这些,都曾是大庆的土地!也驻扎过靖北军的战士!
几十年来,割地、沦陷、侵占,国境线往东移了上百里......
最重要是朔风,一边是山脉,一边是鄂尔浑河。
这里是个天然的屏障,如果能和靖州、以及这三处连在一起,防线能往外推几十里。
水源、草地、矿场......
她什么都没说。
但岳云苍和顾横山心中的震撼与激动,已经藏不住了。
秦姑娘开始打那些城池的主意了。
这个念头,他们想过太多年了。
那些属于大庆的土地,如果真能回到大庆人手里——百姓不会再沦为奴隶和两脚羊,那丰美的水草,那连绵不绝的山脉……
可三大关口已经摇摇欲坠。
能守住脚下的城,已是拼了命。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如果这美梦能成真,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摩诃是婆罗多皇室的旁支,是负责草原商路的总督。
附近的国家城池,他跑过很多个,包括一度辉煌后覆灭的断头谷。
不得不说,中原这块宝地,资源远非草原可比,不然也不会惹得那么多游牧民族觊觎了。
可惜,离婆罗多太远了......
这是他第5次来哑市。
你还别说,这地方连个平地毡帐都没有,算不得什么正经的集市。
但货物是真不少啊!盐铁都能有!
那个叫乌兰的白湖人,真不是一般人。
可这一次,他远远就瞧见了那乱石丛生的滩涂上,好像多出了些什么。
“首领?那是什么?”
“是屋舍吗?”
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
“是城墙?”
“!!!!”
似乎还在修葺,但已经蜿蜒出二十多米,青灰色的城墙!
裸露出来的部分,还能瞧见木筋、竹筋的痕迹!
有施工队正抬着材料,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谁有这闲心,在乱石堆里盖城墙?还真想把哑市修成市不成?”
终于,马队走到了城墙附近,他们看清楚了,这可不仅仅是城墙!
“!!!!!真修啊!”
城墙之后,遍地的乱石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空荡荡的平地上,中轴线清晰可见,笔直如箭,从城门直贯鄂尔浑河。
两旁建筑的地基虽只起了个头,但方方正正,井然有序。
城池的骨架和轮廓,已经扎进了土里。
摩诃的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真修啊?
在大庆和草原的边境——修城池?
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本事?
不对……修来做什么?防谁?打谁?还是……要占地为王?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城池内忙得热火朝天,然后他看到了人群中精准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乌兰?”
“!!!!!”
她和一个大庆人正在指挥工人干活......
“艹!”
很明显,这城池和她脱不了干系!
突破常识了!
一个草原人,放牧为生,逐水草而居,你要城池干嘛使啊?
姐姐,你背后到底什么势力啊!
这个位置,不怕大庆,也不怕匈奴吗?
秦安:你说谁!
上个月这里是不毛之地,也不影响交流互市啊!
建城能有什么好处,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
好,即使像断头谷一样,能日进斗金,那得多久才能把钱收回来?
他也是生意人,家族产业也上百万两,没见过人这么做生意的!
能建都不是最难的,建成后能守住才是地狱级的命题!
这个位置,在边境线上,大庆、匈奴和其他民族都不管。
但那是现在,城池建起来之后呢!
贸易起来了就会变成另一个断头谷!
想一想,自己能找到这,是不是其他人也能!
到大势力会忍得住放过这头吞金兽吗?
他盯着对方看了半晌.....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能想到,乌兰肯定也不是傻子。
到此时,他开始庆幸当初没动手明抢了!
答案只有一个----
她背后的力量对守城有绝对的信心!
恰好此时,乌兰也注意到他了。
摩诃将那抹惴惴不安的神色强压下去,唇角一弯,笑容满面。
“啊~朋友~~~”
“欢迎我的朋友,来到哑市!”
乌兰,明摆这是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摩诃决定,这个朋友他是交定了。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对方手里,好东西可太多了。
之前的盐铁仅仅是冰山一角!
“!!!!!”
“这是!琉璃?”
他曾在皇室见过一尊,听说是大庆国宝!
那怎么国宝遍地都是呢?
就那么随意的摆在满是黄土的地摊上,连块地毯都不垫一下?
手下颤颤巍巍想要触碰一下那晶莹剔透,闪着气色光芒的琉璃时!
“哐啷!”
“!!!!!”
随着清脆的声音看过去,琉璃碎了一地。
空气像静止了一般!
“不好意思,手滑手滑。”
搬货的工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就这短暂的几秒钟,差点没把摩诃吓个半死!
要是自己的人摔的,他拿什么赔?拿命赔!
急忙纷纷手下:
“离远点,别上手!千万小心!”
好不容易从虚惊一场中恍过神来,更吓人的来了!
“东家跑路,挥泪甩卖!”
“八十,八十,样样八十!”
“一套二百,一套二百,一口价!明天就涨!”
“买得多省得多,惊喜赠品等你来!”
“送礼有面子,自用实惠多!”
这是国宝的,谁真的自己用啊?
靖宁百姓:......不用留着接灰吗?
“!!!!!”
摩诃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今天是不是在做梦啊!
怎么从城池开始,一切就那么虚幻呢!
大庆国宝、摆地摊、八十一件?这几个词是能放一块的?
乌兰:八十已经很丧良心了,琉璃厂现在把成本压到80文了,从哑市出货还不用上税......
再多收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摩诃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难不成!
她是大庆皇帝和草原女人的私生女?
你还真别说!
连起来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国宝的由来,以及她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势力!
大庆公主!
选择交好是明智的决定!
“尊敬的乌兰阁下,我们婆罗多愿意成为白湖人最亲密的伙伴。”
“......”
乌兰:这个摩诃眼神怎么突然就猥琐起来了...但她儿子都12岁了......
虽然你也很优秀,但婉拒了!
两人心中各有自己的小九九,但莫名其妙就双向奔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