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日能给超过5文,他就知足了。
这活计还不止是钱多的问题,还给饭!
“老吴,放饭了!”
“?”
掏干粮的手顿了一下。
其他活哪有这待遇啊!
他乐呵呵的跑过去,一看!
炖鸡蛋、回锅肉、炒青菜、热腾腾的白米饭......
要不是以前在酒楼后厨打过杂,这菜名他都未必叫得出来。
“这是官老爷和工头们吃的吧?”
但这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
“排队,碗在那边,不够再要哈。”
听听听听,多新鲜呢!
“不够再要”?这和把钱扔漕河里有什么差别!
“等等,这是给我们吃的?”
他看到工友拿着一大碗饭菜乐呵呵的蹲在路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那油香味,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这要花钱的吧?”
他吃不起......
“没有,工程队给包了!”
听到这话,人群炸锅了!
“快来快来,放饭了,有肉有蛋!”
“那五花肉,滋滋冒油!”
“开饭了!”
工友们开心极了,工头可真厚道啊。
但这是开工饭吧?怕不能天天这么吃。
结果事实就是,还真是天天都这样!
第7天的时候,那两荤两素的把吴老二给吃害怕了。
他鼓起勇气,大胆的问了一嘴。
“秦爷!”
秦三:这个“爷”字,受不起啊。
“顿顿这么吃,真的好吗?”
要是哪天把人给吃穷了,他们就没活干了。
这世道,有的时候给个馒头就能让人白干一天的。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的清的。
“没点油水怎么干体力活,放心吧!!”
吃饱了待遇好,工作就更卖力了。
正干到兴头上---
“收工了!”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吃饭和休息的时间,保障4个时辰的工作制。
秦三:我可不搞瞎内卷。
林苏:......点我呢?
章程里的每一条,都是精确推敲、反复测算过的。
连缓冲时间都留得足足的。
如果老搞提前,上头(林某人)就会压更重的活下来。
某些人的秉性他还是了解的。
所以还是劳逸结合吧。
这样的做事风格,怎么说呢,就是很正常!
“正常”的胡大人看愣了。
大庆的工程,哪个能做得如此“正常”的?
时间不够、料不够、人不听话、下雨了、刮风了甚至拉肚子......
都是理由。
可秦三的工程队,人很正常!事很正常!钱也花得很正常!
那账册一文钱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工钱没抽成,材料也没贪污?
偶尔买点小酒小菜的秦三都是花自己的钱!
太过正常把胡大人搞得毛毛的!
不然你还是拿一点吧?我害怕!
秦三: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他出来代表的不仅仅是靖宁,还是未来的一方霸主秦安的亲戚!
要是真有个什么行差踏错,想想,史书上会怎么写他,怎么写秦安!
高标准!严要求!自己的队伍里绝对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林苏:老秦家人在政治觉悟这一块.......
不仅如此,他还把这群三教九流的管得服服帖帖的。
原因其实不复杂:
他自己就是个黄毛出身。
黄毛管黄毛,最好管了。
他在进城建司之前,可是在黑石岭和白湖镇锻炼过一年的。
如果道理说不清楚,他也是懂一些拳脚的。
不仅仅是他,秦家村原来那群小黄毛,福贵、柱子...作为秦三手底下的包工头,在靖州各个项目里忙碌着。
属于靖州的大基建时代,开始了。
平朔东路的工程理顺了,秦三就赶回了白湖镇。
秦安的另一盘大计也需要城建司的支援。
征兵、流民、幸存者......
靖北军兵力大增,而暗地里的靖宁军也不断壮大。
截止庆历266年冬,单单靖宁手底下的常驻兵力就超过了3万人,骑兵数量超过1万人。
一支足以撼动地缘政治格局的军备力量,已然成型。
白湖镇的修建一天都没停过......
秦三看着拆了修,修了拆的城墙---
“咱们至少得按靖宁来修!”
当初真没想到能发展这么快的。
“......怕不止,参考靖州城的大小格局吧。”
3万是军事力量,百姓、后勤算进去,4万多号人,这已经是另一个靖宁了。
还要考虑未来草原民族的融合问题,教育、医疗、农业、畜牧业......
一样都不能少。
“这么多人,这么重要的位置,怕是得建条边防线?”
“!!!!!”
秦三跟了秦安这么久,那战略眼光还是有的。
说得可太对了。
整个靖州最大的秘密就藏在白湖镇!
而且这里,是个城池啊!
不是一张纸、一块石头似的可以揣兜里藏起来的。
要不是咪咪、小灰每天都在外围巡逻震慑,要不是靖州之战后匈奴再不敢轻举妄动了,可能早就被发现了。
众人盯着那幅大庆疆域舆图,西北边境,城池、山峦、草原、沙漠、戈壁......
“这是靖宁,这是白湖镇,黑石岭.......”
“这个位置是哑市吧?”
从舆图上看,白湖镇、哑市和黑石岭可以连成一条线。
距离上,不过百里。
“乌兰,哑市现在什么情况?”
“哑市是鄂尔浑河流域的一片戈壁滩。”
“没有建筑物也没有掩体,原来初一、初十、二十有集市,现在客商数量大幅增多,缩短到5日一次。”
很明显,拔除断头谷的效应来了。
“上次集市,客商人数超过了500人,其中还有婆罗多人。”
人多不说,还有更西方的客人远道而来。
“在这里弄个村镇如何?”
“!!!!!”
“像白湖镇一样的,但主要考虑互市。”
秦安一锤定音!
“可以在哑市复制一个断头谷!”
当然,阳光版的那种。
“如果以后走关外去黑石岭,直线距离是不是短了很多!”
“鄂尔浑河直流,这里的水源比白湖镇还多!”
“绝了!”
看着舆图上三者连成的那一条线,平行于现有边境、向内陆纵深推进的前沿防御带。
顾横山和岳云苍和陷入了沉思。
“三儿,你和乌兰、郁督先过去看看,这个事很重要。”
秦安的目光又回到了舆图之上,口中呢喃着边境线外一个个熟悉的城池名字:
“开远,长泉、陶河、远山、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