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二是新增的一百户是匠户,我安置在城东。但城东打了两口井都不出水,这一百户每天要走三里路去河边挑水。这是我的失误,安置前没考虑全面。”
“......”
这也要怪自己头上吗?
那我们不成千古罪人了?
工作这么细,晚上还睡吗?
刘墉:你们肯定想不到,我还要上别人家里“劝学”呢!
不仅劝孩子,还要劝大人!
我们靖宁的主人啊,见不得一个文盲!
“针对这两个问题,来年办三件事。”
“修水渠、打深井、建仓储......从鄂尔浑河引流至靖宁东.....目前工程已完成三分之二......”
包括袁城和岳云苍都惊到了!
原来数据可以这么比,问题可以这么找,方案可以这么拆。
还有,从鄂尔浑河引水源!
真特爹的大胆!
不但敢想,还敢做,快做完了都!
有能力、有头脑还有钱!
叹为观止,惊为天人啊!
轮到胡屹了。
平朔是靖州第三大城市,资源丰富,商贸兴旺,能做的需要做的可不少。
胡屹本人虽然胆小,但活可是一点都没耽误。
岳云苍和袁城边看,心中不自觉的点点头。
他很能抓重点。
别人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他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找到问题的根源并寻求解决方案。
刘墉是背后有高人,还磨了那么久。
但胡屹只有老钱那个师爷,两人天天就关在小黑屋里瞎琢磨。
前怕得罪人,后怕行差踏错,做事畏首畏尾的,能治理到这个水平,已经很出彩了。
“平朔城东旧道,东连石炭矿场、西通靖州,实为咽喉要道。此路年久失修,雨季泥泞陷车,旱季尘土漫天.....”
“卑职已筹措数月,库银拨出1200两,商绅募得800两,合计2000两。然全线翻修最低需银5000两......。”
公文上说了,让说年度计划和请议事项!
作为管辖部门,总不能只给任务不给支持吧!
既然让说,那就好好说!就管你要钱!
他感觉到靖州的掌权者有了一定的变化,但这变化是好是坏还说不准!
那就先投石问路!
如果真是能扛事想做事的上峰,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胡屹一次性给提了17条建议和需要的支持!
他没想到的是---
“平朔城,胡大人。”
袁城顿了顿。
“关于城东旧道的修建,拨银2万两。”
“!!!!!”
老胡和老钱噌的从凳子上跳起来。
“老钱,知州大人说多少?”
袁城:背后不是叫我老袁吗?
“两万两!”
“真给啊?”
袁城还在不停说,但此时老胡的脑中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从政这么多年了,谁见过州府给钱这么大方的?
一般不都是驳回、拒绝、拖延、叫穷,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们得自己想办法!
自己只要8000两,最后给了两万!
今天是做梦了不是!
“支援工匠50人,其他工人从本地找,图纸和施工问题请胡大人留下详细商谈......”
给人!给钱!给技术!
还给提供一些必要的材料---水泥!
也就是说,他要的碎石路升级变身变水泥路了!
这也忒大方了!
知州府发财了?
不是,朝廷到底是给了多少钱经得起你们这么造的。
其实朝廷拨款的那些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些----
秦安:我打劫养你啊~
这条路,早就在靖宁年度重要基建项目的清单上了。
“只有一点,明年上半年要完工。”
“!!!!!!”
不仅如此,胡屹提的17条建议,其中11条得到了批准和支持。
4条需要详细商讨和研判。
被拒绝的有且仅有2条!
胡屹回去的时候,那破旧的小马车上,驮着4万5000两!
“......咱们要不请个镖队吧?”
“大人,我们是官,还有兵,谁敢抢啊!”
“要是人家知道我们车上有4万两呢?”
“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两人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震撼和忐忑。
“这靖州......”
心里害怕,却又不自觉的期待起来。
各城池郡县,看到平朔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了想法。
以前,是先看自己手里有多少银子、多少人,够不够用,不够就拖着、等着、耗着。
实在拖不过去了,再往上哆哆嗦嗦的递个禀帖。
批不批看运气,批多批少看脸色。
久而久之,大家就学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做不错,少做少错。
这还没算那些尸位素餐和贪官污吏的情况......
不单单是靖宁这样,整个大庆都这样。
现在,只要你真有想法,说得清道理,州府就真给撑腰。
以前是“先看条件再做事”,现在是“先做事,条件不够州府补”。
以前是“怕出错不敢动”,现在是“敢动,我们找人和你一起扛”。
以前是“上面只看结果不问难处”,现在是“上面知道你难,你尽了力,就帮你一把”。
感觉到这样的变化,有人已经开始悄悄画图纸、算银子、做计划了。
靖州年度议事会持续了一周的时间,各城池郡县带着任务和支持满载而归,胸中好像还多了一团火。
紧接着,春暖花开,林苏的海沙雅集在靖州、平朔和甘泉相继开启。
主题就是海沙大师的诗词鉴赏。
美其名曰:她要去相亲了!
“?你?相亲?”
“我一个人,相遍靖州学子!”
老骗子无语----
“你人都没去!”
“我这不是提高效率么~他们先内部pK,百进五十,五十进二十五...海选、初赛、半决赛、决赛...看看谁能过五关斩六将,凭借才华和毅力最终走到我面前,抱得美人归!”
“......”
老骗子:美人?哪呢哪呢?
秦安:这相亲好浓的班味啊~~~
半个月前,通知就发到了各大书院。
打着海沙大师的名头,引起了文人学子们的注意。
靖州城自不必说,他们是经历过天花的人,对海沙商会自然亲近。
听说海沙大师就是商会的人,渠阳水榭的侯老板直接给免了单。
“不成不成,收了姑娘的钱,我成什么了我!”
侯老板把秀红给的银两塞了回去。
“不行,必须给,做生意,一码是一码!”
“那天花的时候怎么没给我一码是一码啊!那时候我一家关在水榭里,粮食都没了,还是你们给送的饭,又是肉又是菜的,老人和娃儿都是周大夫给看好的,那会怎么没跟我算钱!”
侯老板气得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