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匈奴用上了脑子还打上了生物战!
“整军备战!”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报!匈奴大军异动!”
靖北军前线很快收到了消息。
秦姑娘说,如果天花病人是漠北刻意为之,那他们会等爆发期过后的三个月多发起进攻。
“秦姑娘算无遗策。”
匈奴在等靖州兵力降到谷底,同时也给了靖州备战的时间。
“准备应战!”
西北冬日,寒风瑟瑟,厚厚的冰层为兵马前行提供了助力。
须卜骨漠北右贤王麾下,前锋营万夫长。
他带着2000骑兵提前出发,负责探路、拔关和清障。
“大人,方圆二十里没有斥候的迹象,官道上、驿站里、沿途的村子都没人。”
“呵~没死绝就不错了。”
须卜骨嘴角牵起一抹残忍而又势在必得的笑容。
天花开道,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让路!
这一次,必须拿下靖州!
但多年的征战经验依然未让他放松全部警惕。
斥候队先行探路,得到消息后再行推进。
一路和预料的一样顺利,没有百姓也没有靖北军的前哨......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2000兵马到达了觊觎多年的靖北关!
靖尘万里戍云平,北望犹闻战马鸣。
关山自有铮铮骨,风雪千年未改声。
两山夹一口,中间一条道。
关墙依山而建,青石垒成,高五米,厚三米。
年头久了,石缝里长满青苔,墙根底下生了野草。
这是老关。
百年前建的,打过七次仗,没丢过。
但现在,老关外面套了一层新皮。
从关基往上,贴着老墙,浇筑了一层水泥。
浇到一半,停了。
原因很简单,没钱了!
军饷连年减扣,只能一点点从牙缝里省出来一点点建的。
这也给匈奴提供了便利。
要是全建好了,水泥墙体,再拔高几米,云梯钩索都不好使。
“大人,城墙上有人!”
还有活人,看来这天花还没杀透啊!
“弓箭手,准备!”
须卜骨很谨慎了,探查了小半日,又来了三波远程攻击。
“大人,关口守卫不超过20人。”
守关的就这么点人,果然死得差不多了。
“垂死挣扎!给我拿下!”
这一趟,是明着捡功来的,他要抢占先机。
半个时辰后,靖北关,靖北军守了数十年的关口,终于被攻下了。
看着那零零散散的尸体,须卜骨大笑三声。
看来打仗还得动脑子。
如果不是有天花开道,大庆再软骨头,这关口也能再守百年。
“大人,咱们要在这等吗?”
“等什么等,想要金银和军功的,跟我冲!”
两千号人,一路不停往心心念念的靖北大营猛冲。
远远的,就看到营门敞着着,像被撕开的伤口。
几副盔甲歪倒在泥里,远处帐篷还在燃烧,浓烟卷着火星往天上蹿......
没有人救火,也没有人跑动。
“大人,要不要等正兵来了再进?万一有陷阱......”
话没说完就被须卜骨打断了。
“那可是岳云苍啊!”
须卜骨十分佩服自己这位对手。
他只要有一口气在,都不会放弃关口。
现在这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岳云苍撑不住了!
斥候得到的消息,皇帝只给了几十石药,粮食都没给送。
还下了死命说擅出者,斩!
是朝廷逼得岳云苍丢盔弃甲,弃守关口!
“还得多谢那老皇帝给漠北的大计添砖加瓦!”
靖州,是庆隆帝送给匈奴的!
须卜骨依然多了个心眼,派了近百人进去搜。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
“营里乱糟糟的,有病营和尸体,走得十分匆忙,粮食都没带走。”
“好!”
自此,须卜骨的警惕和戒备基本丢得差不多了。
“给我攻城!”
远远的,那座灰色的城池如同沉睡的巨兽般,憨睡在边境线上。
离得越近,须卜骨越上头。
这就是靖州,西北最大最繁华的城池。
一旦拿下,漠北就拥有了入侵中原的钥匙。
大庆,我须卜骨来了!洗好脖子等着吧!
两千米、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两百米......
“大人,有守卫!”
“小猫三两只,给我射击!谁也挡不住漠北王军的铁蹄!”
“啊啊啊啊啊啊!”
几声尖叫过后,城门上没动静。
但那城墙......滑不留手。
只能暴力破拆了!
“给我开城门!”
2000来号人,就在城门下不到百米的距离,下了马,抱着个胳膊,看着攻城兵开城门。
攻城车和投石机重重的砸在城门之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整个靖州城!
须卜骨以为,这是靖州城的丧钟!
但当前后左右、东南西北、铺天盖地的箭矢落下之时----
他才意识到,这也是匈奴的丧钟!
城里,战胜天花的希望就在眼前,百姓们大喜过望。
知州府,远远就听到城门那闹腾腾的。
温有道的痘已经结痂了,等开城门他就要回金陵邀功去了。
“对了,不是说岳将军入城了吗?下官理当前去拜访?”
“今天不行,将军有点忙。”
这时,城门方向闹起来了。
“什么声音?怎么好像......”
有人攻城,这下半句他没敢说出口。
“哦,打匈奴呢!”
张怀景嘴皮子一碰,轻飘飘的仿佛是什么不重要的小事。
“!!!!!!”
“什么?!”
整个知州府,堂内几十号人,在这三分钟内鸦雀无声。
下一秒,所有人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你说什么?”
“......打匈奴啊。”
“有匈奴?”
张怀景:还好没在保密战线上工作,不然得牢底坐穿。
但今天一开打,全城都会知道的。
袁知州也没打算隐瞒。
只不过,相关部署在两天前就已经做完了。
两天前,岳云苍第一次见到了掉马后的秦安。
此时此刻,他再也没办法以一个常人的眼光看待对方了。
站在自己眼前的,很可能是一位用两三个年头就白手起家的一方霸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的景物仿佛都黯了下去。
风尘仆仆却压不住眉宇间的锋芒。
眼神里有一种俯仰天地的重量,仿佛万里烽火尽收眼底,万里河山尽在她的脚下。
那压迫感,让一军主将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在秦安的视线之下,岳云苍有点手足无措,不自觉的开始紧张。
“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