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押运队伍卸甲修整之时,那毫无征兆的漫天箭雨落下。
阿拉提生平第一次,差点没尿裤子!
“敌袭敌袭!”
和阴山骑的三场战斗,全部都要顾及幸存者。
但这一次,只为钱而来。
所以这一战其实是最好打的!
不需要深入敌营或单兵正面对抗,远程火力压制就能解决掉大部分兵力。
这种打法只有秦安玩得起。
足够的钱,足够的箭,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防御!防御!”
“哪来的贼子,睁大狗眼看清楚,我们是匈奴王军!”
“大都尉小心!”
“啊啊啊啊啊!”
押运的兵卒、满载的车马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
皮盾被强劲的箭矢穿透,厚重的毡车被火箭点燃,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凌乱的指令、匈奴兵的惨叫声、受惊马匹的嘶鸣与木材燃烧的爆裂声,交织成一片地狱之景。
而在远处的高坡上,秦安好整以暇,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第三波,放!”
“第四波破甲箭,瞄准马群,放……”
打得哈欠都快打出来了。
“第五波.....”
阿史那看着乱窜的火光和人群,就无语。
没有人冲阵,没有人对砍,没有刀刀见肉的搏杀.....
不需要勇敢!
只有冰冷而精准的战术!
漫天的箭,像割草一样往下落。
认识秦安前,他对战争的定义可不是这样的。
他想起小时候阿爸教他的第一句话:真正的勇士,要敢迎着刀锋冲上去。
刀锋在哪呢?敌军的脸都没看清.....
这哪叫打仗啊,分明是单方面的收割。
“报!有两百轻骑,正脱离大队,向我侧翼山迂回!”
“让轻骑兵上,试试马刀5.0!”
不打一下确实挺无聊的。
“杀!”
此时,阿拉提才看清了对手的真面目。
清一色黑衣,甲胄精良覆盖全身,包括马匹。
这绝不是山匪或散兵游勇那些草台班子。
哪来的军队?居然敢劫岁币!
但阿拉提没时间琢磨细节了。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冷澈的眼睛。
顾清川冷静又沉默,长枪迎风而来,大战开打!
“有种别躲!”
阿提拉吼着,虎口已被震得发麻。
顾清川根本不跟他硬碰,手中长矛如活蛇般吞吐,每一刺都精准击中甲胄的缝隙与关节处。
逼得他狼狈格挡,步步后退。
到底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武力的战士!
更要命的是那些箭。
战斗间隙,不停有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
很快,他肩膀和腿上都中了一箭,鲜血淋漓。
“是谁!报上名来!有本事就一对一,暗中放箭算什么英雄!”
......这是战争,谁跟你讲一对一啊。
“漠北王庭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清川的最后一击落下,时间像被无限拉长。
阿提拉眼睛瞪大,瞳孔里倒映着矛尖的寒芒。
可他浑身是血,胳膊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一天前。
他骑着马踏进靖州城,马蹄踩在青石板上,踩得叮当响。
那些大庆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大庆的士兵,包括岳云苍,敢怒又不敢言。
金银财宝装了一车又一车......
才一日时光啊。
怎么就——
矛尖没入喉咙。
冰凉,干脆,连疼都来不及疼。
不知道谁说了一嘴:
“匈奴,好像也没想的那么恐怖。”
“确实哈!”
“他头发上的牙齿,听说是人牙!”
“嘶,匈奴真不是人!太变态了!”
“阿拉提还是大都尉来着!相当于咱们的防御使!”
“这么厉害的吗?”
“嗯,但,打起来也就那样!小顾将军几下就料理了!”
“对,还是咱们小顾将军厉害!”
“厉害!”
“鼓掌!”
啪啪啪啪啪!
......突如其来的马屁。
顾清川:谢谢家人们的支持和鼓励.....
“打扫战场。”
阿史那:......叫这么多人,工作量原来在这里。
“收拾干净,别留下任何证据。”
任务完成,50万两到手了。
靖州还没从赔款的耻辱和羞愤中缓过神来,半个月后,更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匈奴的大都尉阿拉提,带着500多骑兵和1000多人的押运队伍,在漠北魔鬼城被人给劫了!
“什么?!”
岳云苍知道的时候,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了。
“你说啥?谁死了?”
老将军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阿拉提死了!全都死了!”
“2000人的押运队伍,全死在回王都的路上,一个活口都没留!”
“!!!!嘶!”
“哪里来的消息?”
“大庆和匈奴的商人们,说是整个王都都知道了,单于大发雷霆,正满草原追查真凶呢!一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岁币呢?我们给的那些金银呢?”
“一分都没找到!马匹被牵走了不说,阿拉提身上的金银玉器都被撸走了!”
尸体赤条条的扔在那,非常不体面!
“!!!!!”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件事比起阴山被灭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阴山说到底就是一把刀,一个几千骑兵的部族。
杀了也就杀了,完全可以归结为私仇。
但匈奴啊,漠北王庭,数十万兵马,杀一个就是外交问题。
现在死了2000来号人,其中还有一个大都尉。
凶手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只有一个可能,背后的真凶是战力不相上下的大势力。
大庆......守住边境已经吃力了,不可能深入草原干出这么大事。
只有一个可能----
金人!
大国博弈是不需要什么证据的,只要简单分析谁有能力或对谁有利就行了。
只有金人背后的西凉能做到!
最妙的是,两个月后,大庆岁币里的几件带有独特记号的贡品出现在了西凉和漠北交界的一个小城镇上。
为了散货和嫁祸,郁督乔装打扮跑了老远......
“好啊!将我一军!”
50万两白银啊,到嘴的鸭子飞了,漠北王庭自然生气。
“单于,金人说不是他们做的。”
“你信吗?”
不信。
“先办正事要紧。”
正是合作的当口,不能影响眼前的大计,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金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怀疑----
匈奴自己抢自己,然后栽赃嫁祸......
而此时的庆隆帝,反正钱交出去了,别找他就成。
但----
金陵城中在传,这一年来,景郡王陈煊是犯了太岁,只要有他参与的事都要出幺蛾子.....
连大国岁币都给弄没了!
帝王,是最迷信天命的!
庆隆帝一琢磨,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