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商、东家、小姑娘、杀了景王的暗卫,这些词它是能连在一块的吗?
“那姑娘太厉害了,我们不敢多打听,也不敢跟。”
“?!”
是真不敢......
那武力值,在两人见过的人里,绝对是前三的存在。
而且秦安那像是出了全力的样子吗?!
但这还没完呢!
看着周砚那低落的样子,秦安都替他憋屈!
郁闷容易长结节,不利于身体健康。
说到景王......
这人犯到自己手底下,第几次了?
黑石岭第一次,虽然是自己先动的手!
沙窝子一次,也是我方先动的手!
后续无数次,依然是我方率先发起攻击!
第N次,华垣岭,总算是景王先动的手了!
还有这一次,对方自己撞上来的.......
来都来了,那就再坑你一回!
当天晚上,她带着小金子和周砚摸进了皇城东南边的景王府。
她还特地买了身黑衣服,蒙了个黑色面巾。
已经很给景王面子了!
周砚瞳孔巨震!
要不是他已经趴景王书房顶上,他能放声尖叫!
你们要干啥啊!
秦安小声说:“带你顺顺气。”
绝不是因为她又馋榜一大哥的东西了!
三人摸进仓库里,开始老鼠搬窝。
“拿值钱的!”
不对!三人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鬼知道哪个最值钱!
“金比银、铜值钱!有特殊造型和印记的都别拿!”
眼见着小金子要去搬那个一人多高的珊瑚摆件和那能游泳的陶瓷缸子,秦安急忙制止。
“太大的别拿!”
“算了,拿金子和银票吧!”
这个低调好散货.......
当然,他们也翻到景王不少的信件。
但通敌这么大的罪都没拿他怎么样,也不指望这些证据能有什么用。
犯罪学上有一种说法,最难侦破的案件就是机会型犯罪,也就是临时起意。
因为你很难通过犯罪意图、利益冲突和人物关系去排查线索、找到案犯......
说的就是秦安这种人!
三人搬了一夜,临走前----
“来都来了,给留点记号吧!说吧,写点啥?”
“!!!!”
“到此一游”这种没素质的事她早就想干了!
秦安给出的终极大招--大字报!
低级的招数对付低级的人!
经历了这么多天,周砚第一次由衷的笑出了声。
你还别说,他心中的郁气,散了很多。
“那就写--”
“景王陈煊,身受国恩,位列藩辅。然其包藏祸心,恶行滔天,人神共愤......”
“白话文......要给百姓的看的。”
其实她还想说,短点,总不能在这写一整夜的小作文吧!
于是,第二天,震惊整个金陵的“三墙血书案”正式爆发!
金陵城城墙、景王府院墙、未央宫城墙,三面墙上,用剑痕刻下了一篇巨幅小作文--
【景王陈煊,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别问,问就是秦安润色的标题。
和林苏学的,给平头老百姓看,越狗血传播力越足!
【其罪一:通敌叛国、私售兵器......】
开头的一段就是罗列了景王的十宗罪。
但最后就是纯属情绪发泄和人身攻击了!
【呸!赶紧找根绳子上吊去吧!省得走在街上,雷公想劈你都找不着哪块肉最黑!
你肠子烂透的玩意儿,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就不怕报应到龙子龙孙头上!
查查吧,皇帝陛下,这缺德带冒烟的玩意,确定是你的种?】
旁边写了两个大字“证据”,画了根箭头,摆着一大堆景王府的财物和那些搜罗来的信件......
周砚的气顺了!
伤也不疼了,晚上也睡得着了,饭都能多吃两碗!
秦安玩开心了!感叹自己这件事办得可真漂亮!得回去好好和林苏说道说道!
但金陵城炸了!
那是使了大力气用剑刻的,不是墨汁涂鸦,也不是一小块,秦安1米6几的个子上窜下跳刻满一整面墙......
隔着十几米远就能看到那句“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算要修,要补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还有那篇文章写得,谈不上多少文采,但条理清楚,事实明白。
最后那一段国骂更是,入情入肺,力透纸背......让人印象深刻!
禁军发现的时候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围了一圈百姓。
金陵的百姓......识字率是全大庆最高的!
禁军快速疏散、上报、处理,但就算动作再快,这事已经全传遍了。
附近村子进城卖菜的老农都听说了,景王勾结匈奴、草菅人命被人贴了大字报,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们能把最后那几句倒着背出来......
“安庆府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记得,当时说那位徐知州是遇到匪类,全家都出事了......”
“什么样的匪类会袭击正五品官员的!造孽啊!”
“也就是说,是那位做的?”
“说是下面的人做的,景王御下不严......”
经典甩锅。
“那陛下是怎么处理的?”
“闭门思过......”
“.......”
“几十条人命就换来个思过吗?”
“.......”
“勾结匈奴,也可以下不为例的吗?”
“......”
“金陵城的水啊,深得能淹死人的!”
皇城根下的百姓,敢怒敢言但不敢高声语。
但效果是达到了,这件事明里暗里的至少能被议论一整年!
而景王身上的污点,怕是再也洗不清了!
“轰!”
紫檀御案应声倒地,龙颜大怒!
整个昭阳殿惊得鸦雀无声!
庆隆帝陈稷立在满地狼藉中,那张永远平静如无波的脸,因为正经和愤怒此时正在剧烈抽搐.......
贴身太监连滚爬上前去: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特别是最后那句。
【查查吧,皇帝陛下,这缺德带冒烟的玩意,确定是你的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帝王尊严最深处。
把这事搅和得天下皆知,丢的已经不止是景王的人了!
这是在对他进行公开处刑啊!
“简直胆大包天!”
“那个叫什么?”
贴身太监急忙回复:
“周砚!”
“把他给我抓回来!”
然而,此时的周砚,大大方方的坐着海沙商会的马车,跟着那一路被救出来的人一起,已经在赶回西北的路上了。
兵法之金蝉脱壳----
这个壳很容易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一件衣服。
“周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