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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 第252章 柳树沟搬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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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蹲在兵工厂炉子旁边看周铜匠铸地雷壳子,铁水从坩埚里倒进砂模,冷却了敲开,壳子圆滚滚的,壁上带着砂眼。周铜匠拿锉刀锉了两下,摇摇头:“砂模潮了,砂眼多,得重铸。”老赵在旁边拿本子记:“下回砂模搁炉子边上烘干了再浇。”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周师傅,铝锭的事和尚今晚就去搬,你把炸药配方琢磨好,铝锭搬回来你掺上试试,炸一炮看威力涨多少。”周铜匠拿粉笔在地上写了个配方:“黑火药六成,硝铵三成,铝粉一成,掺匀了装地雷壳子里,威力比纯黑火药大两成多。要是铝粉磨得细,能大两成半。”李云龙蹲在地上看了看配方,拿树枝把“硝铵三成”划了:“硝铵从哪弄?”周铜匠说:“镇上盐店有卖硝铵化肥的,伪军拿它种菜,咱拿洋面换,一袋洋面换三袋硝铵。”李云龙把树枝一扔:“行。明天让采购员去镇上换硝铵,顺便收铜钱铜器。和尚今晚搬铝锭,明早回来你把铝粉磨出来,后天试炸一炮。”

和尚傍晚带着特战队从云岭关后门溜出去,走的是北边山梁上的羊肠小路。刘柱子打头,马二楞断后,六个人都换了伪军的衣裳,头上扣着缴获的钢盔,从白马峪据点往柳树沟方向绕。走到半夜到了柳树沟北边的山梁上,和尚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看:鬼子机场在沟底平地上,东西两头各修了个简易机窝,里头停着两架小飞机,用帆布盖着。仓库在机场西头,石头垒的房子,铁皮顶,门口挂着两盏汽灯,一个伪军哨兵抱着枪在门口溜达。仓库后面有个铁丝网围的院子,里头堆着油桶和木箱。和尚拿手一指:“刘柱子,你带俩人摸哨兵,别开枪,拿刀。”刘柱子把匕首从绑腿里抽出来,带着两个人从仓库后面绕过去。伪军哨兵走到仓库西头拐角,刘柱子从后面扑上去捂住嘴,匕首往腰上一顶:“别动,动就捅进去。”伪军哨兵腿一软,刘柱子把他拖到墙根底下蹲着,拿绑腿绳捆了嘴堵上。和尚带剩下的人摸到仓库门口,门没锁,推开铁皮门往里照手电:靠墙码着一排木箱,箱子上印着“航空兵器”的日文,旁边堆着半屋子铝锭,银晃晃的,有整锭的,有切了一半的,地上还散着铝板边角料。和尚拿手搬了搬,一块铝锭三十来斤,六个人一趟最多搬二十块。他让马二楞带人先往外搬,自己蹲在仓库门口数箱子。刘柱子凑过来:“队长,那边院子里有油桶,要不要搬?”和尚拿手电往院子里照了照,油桶上印着“航空挥发油”,摇头:“油桶太重,下回再说。先搬铝锭,搬完了把仓库门锁上,伪军那哨兵绑在墙根底下,天亮之前没人发现。”

六个人来回搬了两趟,用仓库里的麻袋片把铝锭裹了,一人背一块往北边山梁上运。搬到第三趟的时候,机场东头机窝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卡车开着大灯往仓库方向拐。和尚趴在墙根底下看了一眼:“鬼子的夜班车,来拉货的。刘柱子,你带马二楞先背铝锭走,我带俩人把车引开。”刘柱子不干:“队长你走,我带人引。”和尚瞪了他一眼:“废什么话?我让你走你就走!铝锭搬回去是正经,团长等着用铝粉掺炸药。”刘柱子咬咬牙,带着马二楞和两个特战队员背着铝锭往北山梁上撤。和尚带剩下两个人蹲在仓库西头的油桶后面,等卡车开到仓库门口,车上下来三个鬼子,其中一个少尉拿着本子往仓库走。和尚从油桶后面站起来,驳壳枪一梭子撂倒两个鬼子兵,少尉转身往卡车后面躲,和尚追上去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拎着领子拖进仓库。卡车上还有个司机,听见枪响跳下车往机场东头跑,和尚抬手一枪打在腿上,司机摔在地上爬不动了。和尚把少尉拖到仓库里拿手电照着:“铝锭还有没有?别的仓库在哪?”少尉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日本话,和尚听不懂,拿枪管子戳了戳他耳朵:“说中国话!不说我拿刀割你耳朵。”少尉哆哆嗦嗦拿手往东边指:“那边……那边还有一个仓库,放铜线铜板……”和尚把少尉绑在柱子上了嘴,带人摸到东边仓库,门开着,里头堆着铜线卷、铜板、还有几箱子轴承。他让两个队员搬了三卷铜线,自己扛了一箱轴承,撤出来往北山梁上跑。跑到半道上碰见刘柱子带人回来接应,六个人轮换着把铝锭和铜线搬回白马峪据点后山,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云岭关后门。

李云龙蹲在后门口等着,看见和尚背上的麻袋鼓鼓囊囊,伸手掀开看了看:“铝锭?多少块?”和尚把麻袋往地上一放:“二十来块整锭,还有半袋子边角料。另外搬了三卷铜线一箱轴承,路上顺手收拾了三个鬼子,抓了个少尉绑在仓库柱子上了。”李云龙蹲下来数了数铝锭:“够周铜匠磨一阵子了。铜线送兵工厂拉弹壳引线,轴承拆了修枪械。”周铜匠从兵工厂跑出来,拿锤子敲了敲铝锭,又拿牙咬了一下:“纯铝,好料!我这就磨粉去。”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和尚肩膀:“没伤着人吧?”和尚嘿嘿笑:“就马二楞搬铝锭扭了脚脖子,不碍事。”李云龙踹了马二楞一脚:“你小子搬个铝锭能扭脚?去卫生队拿点红花油搓搓。”

天亮之后各营照常修工事,李云龙蹲在团部院子里拿缴获的鬼子地图看。赵刚从水井院子回来,把伤员情况说了:重伤二十三个已经做了手术,轻伤五十多个在换药,牺牲的二十三个战士已经掩埋了,牌子插在坟头上。李云龙把地图放下:“抚恤金发了没有?”赵刚说:“发了,每家五块大洋,让各营通信员送家里去了。另外,周铜匠那边问硝铵的事,采购员今天去镇上换,拿五袋洋面换十五袋硝铵。”李云龙站起来往兵工厂走:“走,看看周铜匠把铝粉磨出来没有。”

周铜匠在兵工厂后面搭了个石磨,拿驴拉着磨盘转,铝锭切成小块扔磨眼里,磨出来的铝粉拿细筛子筛,筛过的装布袋里。李云龙抓了一把看了看,粉细得跟面粉似的。周铜匠拿秤称了三斤铝粉,两斤黑火药,一斤硝铵,倒在木盆里拿木铲搅匀了,装进三个地雷壳子里,插上导火索。李云龙让和尚把地雷拿到后山沟里试炸,周铜匠亲自点的导火索。三颗地雷摆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导火索点着了,几个人趴在一百步外的土坎后面等着。轰的一声,石头炸碎了,弹片飞出去二十多米远,地上炸了个半人深的坑。和尚跑过去看了看,回来报告:“团长,坑比纯黑火药的深一尺多,石头碎成渣了。”李云龙蹲在坑边上捏了把土闻了闻:“行,这配方能用。周师傅,你按这个比例配,先造五十颗地雷,月底之前交到各营。”周铜匠拿本子记下来:“铝粉就这些,磨完了得再去搬。”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铝锭的事回头再想办法。眼下先把这批地雷造出来,鬼子的联队要是再来,沟沿上埋一圈新地雷,让他尝尝鲜。”

正说着,旅部通信员骑着骡子从南边跑过来,递了份电报。李云龙接过来一看,旅长口气又变了:独立团和新一团在石嘴子吃掉鬼子一个大队,老总很高兴,通令嘉奖。但后面跟了一串:李云龙,你搬鬼子机场仓库的事谁批准的?你眼里还有没有上级?伪军俘虏你收编了两百多,加上上回白马峪收编的四十多个,独立团超编快一个营了!旅长在电报末尾写:三天之内把超编人员名单报旅部,该遣散的遣散,该补充到兄弟部队的补充到兄弟部队。另外,缴获的九二步兵炮送旅部来,旅部炮兵连缺炮。

李云龙把电报看了三遍,蹲在地上搓子弹壳。赵刚凑过来看了看电报:“老李,旅长这回是真急了,超编快一个营,旅长那边不好交代。”李云龙把子弹壳往地上一扔:“交代啥?伪军俘虏愿意留下的编到补充连,不愿意的发大洋回家,这不就结了?至于九二步兵炮,旅长要就送,但炮弹我留一半。”赵刚说:“旅长电报里可没说炮弹的事。”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电报里没写,那就是默认了。你去安排人把炮擦干净,明天派一个班护送送旅部,炮弹留十发在团里,黑田那门山炮也用得上。”赵刚笑着说:“你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李云龙把烟卷点上:“废话,旅长要炮是打鬼子,咱留炮弹也是打鬼子,两不耽误。你赶紧去安排,我找和尚说点事。”

和尚正在后山沟里带特战队练拼刺,李云龙蹲在沟沿上看了半天。和尚端着木枪跟刘柱子对刺,一个突刺把刘柱子捅了个趔趄。李云龙站起来喊了一嗓子:“和尚!过来!”和尚把木枪扔给刘柱子跑过来:“团长啥事?”李云龙蹲在沟沿上拿树枝画了个图:“旅长要九二步兵炮,咱送。但炮送走了,云岭关火力就弱了。你带特战队从明天开始,在云岭关前面那片开阔地上埋地雷,新配方地雷,埋三排,每排间隔二十米。另外,让周铜匠把剩下的铝粉全掺炸药里,手榴弹也换新配方,炸的时候弹片多飞两米。”和尚点头:“行。团长,机场仓库那少尉咋办?我绑在仓库柱子上了,没堵嘴,他要是喊人咋整?”李云龙蹲在地上想了想:“堵嘴干啥?让他喊。鬼子发现仓库被搬了,肯定要查,查来查去查到伪军头上,伪军说是八路军干的,鬼子不信,两边扯皮,够他们闹几天的。你明天再带人去柳树沟北边山梁上看着,鬼子要是搜山,你们就往北撤,别硬顶。”和尚嘿嘿笑:“团长,你这招叫啥?叫……叫借刀杀人?”李云龙踹了他一脚:“啥借刀杀人,这叫搅浑水。赶紧去准备,明天夜里你还得带人去柳树沟盯着。”

和尚跑回去带特战队准备,李云龙往关隘上走,半道上碰见黑田扛着炮栓往兵工厂走。黑田看见李云龙赶紧立正:“团长!炮擦干净了,明天送旅部?”李云龙站住:“炮送旅部,但炮弹留十发。另外,你那门山炮从明天开始归你管,你带两个徒弟专门练打炮,打移动目标,打鬼子的卡车和步兵炮。”黑田把炮栓往肩膀上一扛:“是!黑田明白!团长,那九二步兵炮的炮弹我能不能拆一发看看装药?”李云龙看了他一眼:“拆可以,别炸了。炸了兵工厂没了,我拿你是问。”黑田嘿嘿笑着往兵工厂跑,李云龙在后面喊:“拆完了把弹壳给周铜匠送回去,复装子弹用!”

李云龙上了关隘往北看,太谷方向公路上有几辆卡车在跑,车厢里坐满了鬼子,看样子是往北增援的。他把望远镜放下,冲关隘下面的王怀保喊:“三营注意!北边公路上鬼子有动静,让前沿哨兵盯紧点!”王怀保从战壕里探出头:“团长,鬼子来了咋打?”李云龙蹲在垛口上拿树枝画了画:“还按老规矩,放近了打。鬼子上来先拿新地雷炸他,炸完了机枪扫,扫完了上刺刀。你让三连把新地雷埋在第一道战壕前面,埋三排,鬼子的步兵踩上第一排,后面的不敢往前跑,正好拿机枪扫。”王怀保朝后面喊:“三连长!带人埋地雷!新配方的,埋三排!”三连长带着人扛着地雷往关隘前面跑,李云龙蹲在垛口上又看了一阵,站起来往团部走。走到半道上碰见赵刚带着政工干部往水井院子送慰问品,李云龙喊了一嗓子:“赵政委,给伤员带几斤洋面过去,让卫生队蒸馒头给伤员吃。”赵刚回头摆摆手:“知道了,让炊事班蒸好了送过去。”

李云龙回到团部院子里,蹲在地上把缴获的鬼子地图铺开,拿红铅笔在上面标了标:云岭关正面,葫芦谷北口,石嘴子,白马峪,柳树沟机场。他用铅笔把柳树沟圈了个红圈,在旁边写了“铝锭铜线”四个字,又画了个箭头指向云岭关。和尚从外面跑进来:“团长,旅部通信员又来了,说旅长问九二步兵炮啥时候送到。”李云龙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明天送。你告诉通信员,炮明天上午到旅部,让旅部派人接一下。另外,让通信员给旅长带句话,就说独立团把铝粉掺进地雷里了,炸一炮比纯黑火药深一尺多,旅长要是想要新配方地雷,拿子弹来换,十颗地雷换一百发子弹。”和尚瞪眼:“团长,你跟旅长换子弹?”李云龙把烟卷点上:“废话,旅长手里有子弹,咱手里有地雷,换着使。你去传话,别愣着。”和尚跑出去传话,赵刚从外面回来听见了后半截,笑着说:“老李,你跟旅长做买卖,不怕旅长骂你?”李云龙把烟卷掐灭在墙根底下:“骂归骂,买卖归买卖。旅长骂完了还得换,他那边打鬼子缺地雷,咱这边缺子弹,各取所需。你去让兵工厂加班,月底之前造一百颗新地雷出来,五十颗埋云岭关,五十颗留着跟旅长换子弹。”赵刚拿本子记上,李云龙蹲在院子里又搓了搓子弹壳,站起来往兵工厂走:“走,看看黑田把九二炮弹拆了没有。拆了的话让周铜匠把弹壳收拾了,复装子弹。”

黑田蹲在兵工厂后面的空地上拿扳手拧炮弹引信,旁边摆着钳子锤子和一堆拆下来的零件。李云龙蹲下来看了看:“拆了几发?”黑田拿袖子擦汗:“拆了一发,引信是好的,弹体里装的是梯恩梯和铝粉,跟咱新配方差不多。”李云龙拿过弹体看了看:“鬼子也用铝粉掺炸药,说明这路子对。你把拆下来的梯恩梯收好,让周铜匠掺到地雷里,威力还能再涨点。”黑田立正:“是!团长,那这门炮的炮弹我能不能再拆两发?看看鬼子引信咋做的,咱自己也能造。”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黑田肩膀:“拆三发,留七发打仗用。造引信的事你跟周铜匠商量着来,别炸了就行。”黑田嘿嘿笑着去搬炮弹,李云龙蹲在兵工厂门口看周铜匠拿铜线拉弹壳引线,铜线在拉丝模里一遍一遍过,从筷子粗拉成火柴棍细,周铜匠拿钳子掐了一段:“团长,铜线够使了,拉出来的引线比鬼子的软,装弹壳里正好。”李云龙站起来看了看成品子弹壳,底火盖装上了,引线装上了,就差装药和弹头。他拿了一颗在手里颠了颠:“月底之前能复装多少?”周铜匠算了算:“铜壳子够两千发,底火盖够一千五,弹头得拿铜板冲压,一天能冲两百个。”李云龙把子弹壳放下:“一千五就一千五,月底之前交兵工厂,让各营先试试新子弹。打不准再调。”周铜匠点头:“行。团长,硝铵采购员回来了,换了十五袋,够配一阵子了。”李云龙站起来往团部走:“硝铵搬库房里存好,别受潮。另外,让采购员下回去镇上收铜钱铜器的时候多带两袋洋面,跟老乡换铜锁铜盆,价钱给公道点,别让老乡吃亏。”周铜匠拿锤子敲了敲铁砧:“知道了,我跟采购员说。”

李云龙出了兵工厂往关隘上走,和尚从北边跑回来,老远就喊:“团长!特战队从柳树沟回来了,鬼子机场加强了警戒,仓库门口修了沙袋工事,架了一挺机枪。另外,伪军那个排换防了,新来的排长是铁杆汉奸,姓吴,外号吴大棒子,在镇上收粮打人,老百姓恨得牙痒。”李云龙站住了:“吴大棒子?带多少人?”和尚说:“一个排,三十多号人,住在镇上粮行后院。鬼子机场仓库现在白天晚上都有鬼子巡逻,不好摸了。”李云龙蹲在路边拿树枝画了画:“吴大棒子……这名字起得。和尚,你明天带俩人去镇上摸摸他的活动规律,看他啥时候出来收粮,走哪条路。摸清楚了回来报,咱在半道上打他一下,把枪缴了,人放了,让他回去报信说八路军主力在镇北活动,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到北边去。”和尚嘿嘿笑:“团长,你这是调虎离山?”李云龙把树枝一扔:“啥调虎离山,这叫打狗给主人看。吴大棒子挨了打,回去跟鬼子哭,鬼子就得往北边增兵,咱这边云岭关压力就小了。快去摸情况,摸准了明天夜里动手。”

和尚跑回去安排,李云龙蹲在关隘上把子弹壳摸出来搓了搓,心想柳树沟机场仓库的铝锭搬了一趟够用一阵子,可要长期配新配方地雷还得再搬。眼下先收拾吴大棒子,把鬼子注意力引开,等鬼子往北边增兵了,再抽冷子摸一趟柳树沟,把剩下的铝锭全搬回来。他把子弹壳揣回兜里,冲虎子一挥手:“走,去三营看看新地雷埋得咋样了。”虎子扛着老套筒跟着李云龙往关隘前面走,三连长正带人在战壕前面挖坑埋地雷,一边埋一边骂:“这新配方地雷沉了二斤多,搬一趟累死个人。”李云龙蹲在坑边上拿脚踩了踩埋好的土:“沉点好,装药多,炸得狠。埋密点,二十米一排,鬼子的步兵踩上第一排,后面的往两边跑,正好踩第二排。”三连长拿袖子擦汗:“团长,三排埋完了,一共四十二颗。”李云龙站起来看了看关隘前面那片开阔地,地雷坑拿浮土盖好了,撒上干草叶子伪装,远处看跟平地一样。他拍了拍三连长肩膀:“行。让战士们回战壕歇着,明天鬼子的巡逻队要是出来,别开枪,放近了拿地雷炸。”三连长点头带人撤回去,李云龙蹲在关隘前面又看了一阵,站起来往团部走,半道上跟赵刚碰了个头。赵刚说:“老李,旅长回电了,说炮收到了,炮弹留十发的事旅长没提,就算默认了。另外,旅长说新配方地雷的事他同意换,十颗地雷换一百发子弹,月底之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云龙嘿嘿笑:“旅长这回痛快。你去让周铜匠加班赶地雷,月底之前凑够五十颗给旅部送去。”赵刚拿本子记上,李云龙蹲在团部门口把烟卷点上,吸了一口跟虎子说:“明天和尚摸吴大棒子的情况,摸准了夜里动手。打完了吴大棒子,咱再摸一趟柳树沟,把剩下的铝锭搬回来。搬完了铝锭,周铜匠那边炸药配方再调调,地雷威力还能再涨点。仗这么打下去,鬼子的联队来了也不怕。”虎子把老套筒往肩上一扛:“团长,那咱啥时候打大仗?”李云龙把烟卷掐灭在墙根底下:“急啥?先把家底攒厚实了再说。小鬼子跑不了,仗有的打。”

李云龙站起来往兵工厂走,周铜匠正带着两个徒弟浇铸地雷壳子,铁水倒进砂模里冒着青烟。李云龙蹲在炉子旁边看了半天,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手榴弹壳子的图:“周师傅,手榴弹壳子也照这个改,壁厚减两毫米,装药多装二两,弹片预制成菱形,炸的时候弹片飞得匀。”周铜匠接过图看了看:“壁厚减了怕炸膛。”李云龙拿树枝点了点图上的菱形刻槽:“炸膛不了,壁上刻槽,炸的时候沿槽裂开,弹片大小均匀。你试造二十颗,试炸了再定型。”周铜匠把图折好揣围裙兜里:“行,明天试造。”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关隘上走,和尚从镇上方向跑回来,老远就喊:“团长!吴大棒子摸清楚了,每天上午带两个护兵去镇北各村收粮,走的是镇北那条土路,路边有片高粱地,正好打伏击。”李云龙蹲在关隘上拿树枝画了画:“高粱地离镇子多远?”和尚说:“二里地,打完了往北撤,镇里的鬼子出来追不上。”李云龙把树枝一扔:“行。明天上午你带特战队埋伏在高粱地里,吴大棒子进了伏击圈就动手,别打死,打腿,把枪缴了,人放了,让他爬回去报信。另外,在他兜里塞张纸条,写‘八路军主力在镇北活动,吴大棒子助纣为虐,下次要命’。”和尚嘿嘿笑:“团长,你这纸条写得好,吴大棒子拿回去给鬼子看,鬼子准往北边增兵。”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快去准备,明天上午动手。”

和尚跑回去带特战队准备,李云龙蹲在关隘上把子弹壳摸出来搓了搓,心想吴大棒子挨了打,鬼子往北增兵,云岭关正面压力小了,正好抽空摸柳树沟搬剩下的铝锭。搬完了铝锭,兵工厂炸药配方再调调,地雷手榴弹威力涨一截,鬼子的联队再来啃云岭关,得崩掉他几颗牙。他把子弹壳揣回兜里,冲虎子一挥手:“走,去炊事班看看晚饭做啥。”虎子跟着李云龙往炊事班走,路上念叨:“团长,明天打吴大棒子,我能跟着去不?”李云龙踹了他一脚:“你跟着去干啥?你枪法不准,去了添乱。老老实实在团部待着,明天跟我去三营盯鬼子巡逻队。”虎子揉着屁股嘿嘿笑:“那行,我在三营战壕里蹲着,鬼子的巡逻队来了我拿老套筒搂他。”李云龙站住了:“你搂可以,别搂早了,等三连的地雷响了再开枪。”虎子点头:“知道了,地雷响了再开枪。”

炊事班帐篷里飘出洋面馒头的香味,李云龙掀帘子进去,炊事班长正往蒸笼里码馒头,看见团长进来赶紧拿了个馒头递过去:“团长,刚出笼的。”李云龙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冲虎子一努嘴:“给他也拿一个。”虎子接过馒头啃了一口,李云龙蹲在帐篷门口一边啃一边看关隘下面的战士们蹲在战壕里吃晚饭,新地雷埋在战壕前面,远处太谷方向的车灯又开始晃了。他把馒头咽下去,对虎子说:“明天打完了吴大棒子,你跟我去兵工厂看看周铜匠试造的新手榴弹。试炸好了,月底之前全团换新装备。”虎子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团长,换了新装备咱打哪?”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打柳树沟,搬剩下的铝锭。搬完了铝锭打鬼子的运输队,缴获了洋面换硝铵,换完了再造地雷。仗这么打下去,小鬼子撑不了几天。”虎子嘿嘿笑着跟李云龙往关隘上走,关隘下面的战士们吃完饭接着修工事,铁锹镐头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