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万籁俱寂。
云笙这一巴掌挥的突然。
不止惊住了谢璟辞和一旁得了季骁叮嘱跟着她的小护士,也惊呆了不远处刚刚赶来还搞不清状况,就撞上眼前这一幕的宁吱吱经纪人徐珊和薄慕白副官罗亦。
“!”
被眼前的一幕震的僵在那儿了。
“女……女士,你怎么能打人呢?”
离云笙最近·新来急诊轮岗三天的小护士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太吓人了……
下一秒又猛地想起季骁的嘱咐,硬着头皮在云笙一瞬足以冻死人的目光下的开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里,薄慕白只觉得巨大的巴掌声响彻耳畔,火辣辣的疼痛袭得耳膜一阵嗡鸣。
薄慕白被打的偏过脸去,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却又转瞬青紫。
半晌回不过劲来。
他猝不及防的落下一滴泪。
好疼啊……
好痛。
极致的痛意,却也终于唤回了他发声的能力。
他终于能又发出声音了,可嗓子眼却像是被大卡车碾过,艰涩低哑,一出口就带着浓重的哭腔:
“嫂子……我、我……”他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宁吱吱身上鲜血淋漓的断肢和触目惊心的伤不断在脑子中翻涌,他几近崩溃。
云笙是该怨他的。
他的确该死。
……为什么断手不是他呢?
“住口!你别叫我!我嫌恶心!”
往日熟悉的称呼袭入耳畔,可如今听在云笙耳里,却如同硬吞了一根银针那般恶心。
“——薄慕白,你怎么还有脸叫我?!”
含了冰似的银眸冷冷扫来,云笙眼底染着戾气与暴怒的灼光几乎凝成实质。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他碾灭揉碎。
那是薄慕白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云笙,失控的,暴怒的,再不复过往印象里的淡然内敛,矜贵随和。
他的脑子一团乱,自然也不曾注意到身后谢璟辞握在轮椅扶柄上愈发收紧的手。
只听得见云笙如注了冰能的粒子枪般突突启口:“你既不能一心一意地同吱吱在一处,干什么要来招惹她?你既决意和她在一处,干什么不在婚娶之前处理好你身边那些懊糟事?啊?!非要等她因你横遭无妄,一只手都没了才来这里假惺惺的哭?!”
云笙深深吐息。
“——你看到了吗!她如今就要死了!死了!”
一瞬间,宁吱吱鲜血淋漓地手无力垂落,在她怀里绝了生息的一幕又不受控制的浮上脑海。
若不是……
若不是……
胸腔里的怒火犹如深渊里咆哮而出的巨兽狰狞着直冲心肺,云笙仰头,狠狠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
几乎压不住胸腔里汹涌澎湃的颤意。
就差一点,吱吱就真的死了!死在她的怀里……
怎么办?她该杀了眼前这个人么……
吱吱此次横遭灾祸主谋虽是秦家,秦念晚!可一切的源头,都是因眼前这个男人而起——
是他……才会累的吱吱无辜受累。
成了如今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怎么还能好好的一无所伤呢?
云笙看着薄慕白,银月般清冷无害的眸子里倏然闪现出冰冷刺人的深蓝华光,在薄慕白怔然地目光下,缓缓朝他伸手。
却不想,有一人比她更快,护在了薄慕白跟前。
“妻主——”
万籁俱静。
原本站在轮椅后的谢璟辞倏然屈膝跪在了云笙面前,护在薄慕白身前手隐有颤意。
“妻主,求求您,放过他……算臣侍求您……”
“慕白他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您……”
他抬眼看向她。
烙印透出的杀意浓烈的几乎就要溢出心脏,谢璟辞知道,云笙对薄慕白动了杀心。
虽然可能是一时失控念起,可他赌不起。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她的衣摆,若不是顾忌有外人在,几乎要如这些日在玫瑰宫的许多次那般,朝她俯身拜下。
“——”
云笙浑身冷意一窒。
失控地灵泽无声褪去,她垂眸去看他:“这是做什么?我何时说过要杀他?”
“阿辞,这是你第二次为了旁人,悖逆我了。”
云笙指尖漫不经意地理了下谢璟辞额前的碎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看似冷静实则疯劲的美感。
“!”
谢璟辞背脊微僵。
偏云笙好似没察觉到般,继续温柔的安抚:“我只是想同薄上将说两句话,不会伤害他。”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