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吧?
是她吧?
金发蓝眸……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样貌,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还活着……就好啊……
宁吱吱弯了弯唇。
身上所有的疼,都不及那一天亲眼看着她为她挡下致命一枪,而她却怎么都拉不住她来的绝望。
对不起,我曾忘了你。
好可惜……
刚见面,我就要死了。
……
“吱吱——”
“!”
令人耳膜洞穿的冲击炮轰鸣中,她看见好友不顾一切的朝她奔来,身上辨不清材质的白袍只是瞬间便被鲜血浸染。
她看不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知道所有试图围攻她的秦家保镖都无声无息地倒了一地。
“——”
“!”
云笙扑进血污里,一把将半死不活的她从地上抱起。金发蓝眸,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样貌。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陌生。可那张脸,却是她最熟悉的模样。
云笙……
她是云笙!
“——吱吱,没事了!没事了……吱吱,我来了!我来了……”
“……我能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的!”
“——殿下!”
一息之间,山洞内所有的保镖都被控鹤卫控制。
那枚朝她射来的光弹被她徒手捏爆。
云笙冲过来一把拥抱住了宁吱吱,视线却在触及到她缺掉的半截左臂时,脑子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直灌心肺,彻底破防:“——你的左手呢?手呢?!”
她怒不可遏:“——是谁做的?!我杀了他!”
“不重要了……”
“我已经把她杀了。”
宁吱吱苦笑着勾了勾唇:“能再见到你……活着,真好。就这样陪我待一会儿吧……”
“云笙……”
“你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
“对不起……我曾忘了你……”
“不!不……我会救你,我能救你!宁吱吱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准你死!”
然而,却再无她言。
她最好的朋友,终究还是在她怀里,绝了生息。伤痕累累的腕骨间血丝无声弥漫,氤红了她银线钩织的素白龙袍。
“啊——”
一夕间,今次所有跟随云笙而来的控鹤卫暗影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寂静的山洞里只剩下云笙怒极悲绝的嘶喊,分不清是悲是痛。
突兀的。
一丝丝幽紫色的光丝自宁吱吱眉心生出,映进云笙猩红未散的眼底。
“夜幽莲……”
“孔雀……翎?”
“……!”
似是想到什么,云笙抓着宁吱吱的手猛然一紧,长指直抵脉心,一瞬过后,望向宁吱吱的眼底霍然变色!
“——天楚!”
“属下在,”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天楚当即闪现,屈膝而跪。
“马上把人带回去,要药王即刻来联邦见我!”
“主上……”
这是……带回哪儿?
看着云笙怀中显然已经没了气,脸色苍白的吓人的宁吱吱,天楚难得迟疑了一瞬。
是人族的医院?还是人族的……太平间?
最后一句。
看着眸染戾气的云笙,天楚迟疑着没敢问出口,却忽见自家主上抱着人转过头来,双目猩红,眼尾隐见泪意:
“——玫瑰宫!”
她近乎咬牙切齿。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准放过!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眸原本是瑰蓝的,深邃的,犹如深海中最耀眼的沧渊玄石,可在这一瞬后,突然剧烈的翻涌起来,眼底的暴戾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是天楚从未见过的模样。
冷的让她背脊发僵。
“!”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