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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 第299章 仙域的第一封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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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南天门废墟尘土飞扬。

武极大仙王扛着铁锹蹲在半截玉柱上,满头是汗,正拿锤子敲门基。莫天机抱着账册站在一边,嘴里念念叨叨,一会儿说这块石得往左挪,一会儿又说那根梁不能压着太玄山门。话没说完,前头云海里就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

是一队。

金甲骑兵踏云而来,队形收得很紧,人数不多,杀意倒摆得足。最前头那名特使骑着一头紫金麒麟,背后披风拖过云桥,腰间挂着三枚不同样式的仙令。明眼人一看就懂,这不是哪一家单独出面,是三家联名来压人。

莫天机一看那三枚令牌,喉头立刻堵了块石头。

“坏了......”

他抱着账册的手都紧了紧。

“刚进上界就惹上三大仙庭,这运道也太脏了。”

武极大仙王抬头瞥了那队骑兵一眼,扛着锤子站起身,没往前,只往后退了三步。那意思明白得很,这事跟他没关系,坑他照填,架他不掺和。

苏尘坐在废墟边一张旧躺椅上,脚边摆着半壶茶。

那躺椅还是上午从藏经阁里抬出来的,椅腿短了一截,下面垫着块碎玉砖。他人醒了,气也足了,便被莫天机死缠烂打请出来镇场子。镇场子这活儿他向来不爱接,可门卡在这儿,院门口全是碎石,藏经阁里连路都不平,想睡回笼觉都嫌硌人。

那就干脆出来盯着。

省得一群人修个门都修得歪歪扭扭。

麒麟踏云落下时,苏尘先看的不是人,是坐骑。

那头紫金麒麟体型不小,鬃毛亮,四蹄稳,脖颈上还套着一串避尘金铃。拉车嫌张扬,拉磨倒挺合适。最重要的是,太玄如今卡在门里,真要搬砖运石,这种东西比那群嘴碎长老能干。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莫天机已经迎了上去,拱手压声。

“太玄莫天机,见过使者。”

那特使坐在麒麟背上,连马都没下,垂眼扫了扫莫天机,再扫向后头那片破门烂桥。目光最后落在苏尘身上,停了一停。

一个坐躺椅的灰衣年轻人。

半点迎接的样子都没有。

这让他心里那口气更沉了。

三大仙庭这次派他来,不是为了打头阵,是为了定调子。南天门被撞塌,守将丢脸,仙域各方都在看。若不赶紧把场子找回来,后头谁都敢拿这座门做笑话。他骑麒麟带三家法旨过来,就是要把规矩重新压下去。

当然,能不打最好。

先用法旨压,再拿大义拴,逼对方交出帝兵,交出撞门元凶。若对方真有依仗,也能借这份法旨摸摸底。做特使,讲的就是先探,再压,最后留条路给上头调兵。

他抬了抬下巴,连回礼都欠奉。

“谁是主事的?”

莫天机刚要开口。

苏尘先把茶盏放下了。

“门是我砸的,岛是我撞的,你找谁?”

莫天机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这开口就把事全认了,连个缓冲都不给,真是睡醒了就上手。可他也清楚,眼下扯皮没用,人家既然奔着问罪来,装糊涂只会更丢份。

特使盯着苏尘,眼里压着审视。

“你?”

“嗯。”

“你叫什么?”

“苏尘。”

特使把这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印象。

没印象更好。

下界小人物,拿来开刀最方便。

他抬手一甩,一卷金底黑纹的法旨飞出,直落到苏尘脚边,卷轴摊开,杀气四溢,法旨上的字一个个浮起,压得旁边碎石都往下沉。

“下界贱民,接旨。”

“南天门乃仙域门户,尔等无令擅闯,撞毁天门,罪无可赦。三大仙庭联名敕令,三日内,交出帝兵,交出元凶,自裁谢罪。若敢不从,百里之内,尽成白地。”

莫天机听到“百里之内”这几个字,后脖子都凉了。

这不是吓唬,这是规矩话。

仙庭真要动手,头一波先洗地,后头再慢慢搜宝。太玄如今卡在门口,跑都跑不利索,简直是活靶子。

他咽了口唾沫,想拖一拖。

“使者,撞门一事,事出有因。我宗......”

特使抬手就把他打断。

“你没资格回话。”

“本使只问他,接,还是不接。”

广场上一圈人都看向苏尘。

武极大仙王扛着锤子站远了点,嘴里没出声,眼角却跳了两下。这帮仙庭的人脑子是真硬,撞过一次门,还敢把法旨往那位脚边丢。上回南天门守将只是喊了两句,牌匾就没了,这回要是再吵大点,怕是门柱都得少半根。

苏尘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卷法旨。

没捡。

他目光挪了挪,落在那头紫金麒麟身上,来回打量一遍,最后点了点头。

“我这正缺个拉磨的,就它了吧。”

特使怔了一下。

莫天机也怔了一下。

广场上连风都停了半拍。

谁都没料到,他压根没看法旨,先盯上了坐骑。

特使脸皮抽了抽,胸口那团火蹿得很快。

“你找死!”

“法旨在你脚边,你敢不接,还敢觊觎仙庭坐骑?”

苏尘靠在躺椅里,抬眼看他。

“你扔我脚边,我就得捡?”

“你家规矩挺霸道。”

“还有,门是你家门,桥是你家桥,堵我院门口半天了。我没找你们收修缮钱,你倒先来念账本。谁给你的脸?”

特使听得额角直抽。

他这趟来之前,上头特意交代过,若对方肯低头,就按规矩走。若对方嘴硬,先压,不急着杀。毕竟撞门这事太大,背后若还有别的人,得顺藤往上摸。

可眼前这灰衣小子,开口就踩他脸。

再忍,特使自己这张皮都挂不住了。

他手掌一压,麒麟先低吼一声,四蹄踏得云砖发颤。背后十余名金甲骑兵齐齐抬枪,锋芒直指太玄山门。

“苏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跪下接旨,交出帝兵,本使还能留你全尸。你若再胡言,今日先斩你,再屠你宗门,回去也有说法。”

苏尘听完,心里那点不耐烦算是彻底坐实了。

这帮人来之前分明算过账。

不直接大军压境,是怕自己这边另有底牌,先拿法旨试探。真要压成了,帝兵到手,脸面也有。压不成,他们回去摇人,照样不亏。

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这买卖找错了人。

苏尘弯腰,拿起脚边那卷法旨,掂了掂。

“材质还行。”

“可惜,话太多。”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弹。

法旨当场炸开,金底黑纹全化成碎光,飘得满天都是。那股杀气刚窜起来,就让他一掌风拍灭了。

特使坐下麒麟一惊,抬蹄就要后撤。

苏尘已经起身。

一步。

人到了麒麟前头。

特使心里一沉,抬手就要祭令,可手还没抬齐,苏尘巴掌已经落了下来。没有大动静,也没什么花活,广场边几块浮土往上一跳,特使连人带甲从麒麟背上直栽下去,整张脸埋进碎土里,半截身子还露在外头。

那头紫金麒麟刚想嘶吼,苏尘反手按住它脖子。

麒麟四腿一软,膝盖砸地,当场伏了。

后头十几名金甲骑兵举着枪,谁都没敢先动。冲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家特使还埋在土里,坐骑先跪了,这场面比挨刀还难受。

莫天机站在旁边,胸口一阵一阵跳。

爽是真爽。

麻烦也是真大。

可看着那卷法旨炸成碎光,他心底那股憋了半辈子的窝囊气也跟着散了一截。下界的时候被九宗围,被邪魔欺,被各种老东西拿规矩压。到了上界,人家还是先扔旨,再叫他们跪。合着不管在哪,太玄都得先把脖子伸出去。

现在好了。

老祖压根不伸。

他直接把对面的手剁了。

苏尘抬手一抓,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旧绳子,往紫金麒麟脖子上一套,顺手打了个结。动作熟得很,跟以前在院里拴鸡没两样。

特使这时才从土里把脸拔出来,嘴里全是灰,刚张口,先咳了半天。

“苏尘......你敢......”

苏尘低头看他。

“带话回去。”

“门是我撞的,法旨是我撕的,麒麟我牵走了。你们要打,就别送这种念稿子的废物来。”

特使抬起头,半边脸都肿了,眼里火气压都压不住。

“你真以为仙庭怕你?”

“怕不怕,你回去问。”

苏尘拽了拽绳子,紫金麒麟不敢不动,只能低着脑袋跟他走。

“还有,三天太久。”

“想来就快点,我这边还忙。”

这句一出,特使胸口狠狠干抽了一下。

太狂了。

狂到连他这个来下战书的,都生出点荒谬感。可荒谬归荒谬,他还真不敢再上。刚才那一巴掌拍下来,他五脏都移了位。对方若真存了杀心,他此刻连埋都埋完了。

后头骑兵赶紧上前把人扶起。

特使站稳后,拍开左右手臂,死死盯着苏尘背影,喘了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撤。”

“回庭!”

这次没谁再废话。那队金甲骑兵来时踩着云,走时比来时还快,连场面话都没留全。只剩一地法旨碎光和一串凌乱蹄印。

莫天机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苏尘。

苏尘已经牵着麒麟往后山走了。

那头先前还威风八面的仙庭坐骑,此刻老老实实低着脑袋,金铃一路轻响,跟做错事挨罚的狗差不多。

莫天机赶紧追上去。

“老祖......”

“嗯?”

“这,这就算彻底撕破脸了。”

“早就破了。”

苏尘头也没回。

“门都撞塌了,你还指望他们端茶上门赔笑?”

莫天机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三大仙庭今日来,压根不是和谈,是来给太玄定罪的。只不过他们自恃身份,先扔张纸,想叫人跪着把罪认了。老祖这巴掌,不过是把那层纸窗捅开。

他心里那点慌还在,可慌里又掺了点怪味。

以前遇事,他第一念头总是安排后事。如今跟在苏尘后头,看着那头紫金麒麟被牵进院门,脑子里冒出来的竟是另一件事。

这畜生一天得吃多少灵草?

要不要单独给它搭个棚?

苏尘把麒麟拴在内院角落那口旧石磨边上,拍了拍它脑袋。

“先凑合着。”

“过两天真拉磨。”

麒麟低低呜了一声,连抬头都不敢。

这时,古三通从墙根探出半个脑袋,瞅着麒麟口水都快下来了。

“主上,这肉......啊不,这坐骑品相真不错。”

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锅架起来。”

古三通眼珠一亮,正要应声。

苏尘又补了一句。

“顺便去问问那三个什么仙庭,他们家还有没有更肥的坐骑。”

古三通张着嘴,半息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

“必须有!”

院外,南天门深处钟声连撞三下,一道道金光从更远处升起,压着云层往这边铺。太玄山门前那片碎桥废墟上,风里的血味还没散,新的战意已经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