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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 第127章 塔底异变,祖师残魂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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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塔底异变,祖师残魂苏醒

“何方妖孽,敢犯我太玄道统?!”

那道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里钻进去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浆子里炸开。

厉煞手里那把门板宽的战镰,硬生生停在了莫天机脖颈前半寸的地方。

战镰的锋刃上还往下滴着黑红色的碎肉,腥风已经吹散了莫天机领口的白发。可这半寸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厉煞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他试图压下右臂,把这老头的脑袋顺势削下来。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快要凝固的水银。那股凭空出现的古老威压,蛮横地楔进了他所在的这方空间,把他的动作锁得死死的。

“给本将......开!”

厉煞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胳膊上暗金色的重甲表面崩出细密的裂纹,几根粗壮的肌肉纤维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断裂,黑红色的魔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外飙。

战镰仅仅往下压了一分。

莫天机原本膨胀到快要炸开的丹田,被这股威压强行按了回去。逆转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抽干了骨头一样瘫软在青石板上。

他没死。

自爆被人生生打断了。

莫天机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

那股波动是从镇妖塔废墟地底传出来的。

顺着太玄主峰碎裂的地脉,视线一路下潜。

穿过塌陷的青石,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直达地下三千丈的最深处。

这里是镇妖塔的阵眼密室。

按照太玄帝宗历代口口相传的宗门秘辛,这间密室里应该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的万妖怨气。那是太玄立宗三万年来,被斩杀的大妖残魂堆积而成的绝地,连掌教都不敢轻易踏足半步。

可现在,这间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石室里,空荡荡的。

连一丝怨气都找不出来。

石壁上那些用来导流怨气的暗槽干涸得能起灰。

昨夜,那头由万妖怨气凝结而成的蛊王冲破封印,将这里积攒了三万年的家底抽得一干二净。然后它跑出地面,在藏经阁的院子里被一把扫帚拍成了一条看门狗。

蛊王带走了怨气,也带走了压在密室正中央那座石像上的最后一道枷锁。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密室里荡开。

密室中央那座布满灰尘的无面石像,表面突然崩开了一条发丝粗细的裂纹。

紧接着。

“咔咔咔......”

裂纹像蛛网一样疯狂蔓延。石像表面的那些用来镇压妖气的金色阵纹,因为失去了怨气的对抗,此刻就像失去了目标的锁链,一节一节地崩断。

大块大块的石皮剥落下来,砸在地上摔成粉末。

当最后一块石皮从面部脱落时,一道虚幻到了极点的灵魂体,从石像内部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道袍的老者。

他的身影有些透明,边缘还在不断往外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折叠。那股纯正到了极点的大帝威压,哪怕只剩下一丝残余,也足以让这方天地为之战栗。

太玄祖师。

三万年前,一剑劈开东荒乱世,建立太玄帝宗的那位绝代大帝。

他并没有死透,而是将自己最后一道残魂封存在石像中,用来永镇塔底的万妖怨气。

祖师残魂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虚幻的眼眸里,没有浑浊,只有星辰生灭的可怕异象。

“三万年了......”

祖师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沧桑。

“本帝留下的这道残魂,原本以为会在镇压妖气的岁月中慢慢磨灭。没想到,封印竟然从外部被破开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的人形轮廓。

“妖气被抽空了?谁干的?”

祖师在心里盘算。

能一口气抽干镇妖塔底的万妖怨气,绝对不是寻常手段。哪怕是当年的他,也要费一番手脚。

难道是东荒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盖世大妖?

他闭上眼,庞大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密室的裂缝,瞬间扫过整个太玄帝宗。

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祖师原本平静的虚幻脸庞,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看到了什么?

外门广场那块他当年亲手用金丝楠木雕刻、注入了大帝剑意的太玄牌匾,被人碎成了满地的木屑。

他看到当代太玄掌教,一个区区涅盘境的废物,竟然被人逼得要靠自爆来拖延时间。

他看到那个拿着断剑的剑修后辈,双腿打着摆子还要硬撑。

他更看到了那些踩在太玄地砖上,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域外邪魔。

三千个神海境的魔将,带头的是个连准帝门槛都没摸到的丑陋统领。

“混账东西......”

祖师残魂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虚幻的身影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忽明忽暗。

“我太玄帝宗,当年万邦来朝,连魔域的魔皇见了本帝都要绕道走。如今竟然落魄到被一群神海境的杂碎踩在脸上拉屎?”

“底蕴呢?本帝当年留在宝库里的那几件极道帝兵呢?镇宗的护山大阵呢?都拿去换酒喝了吗!”

祖师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不肖子孙把家产败了个干净,现在被人打上门来,连个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他今天没醒过来,太玄的道统今天就得在这个叫莫天机的废物手里断绝。

“罢了。”

祖师残魂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既然本帝醒了,断没有看着太玄被灭的道理。”

他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

残破的灵魂体开始燃烧,冒出刺目的金色火焰。他要强行借用太玄主峰的地脉之力,把外面那三千个魔族杂碎连同那个统领一起抹杀。

哪怕代价是这道残魂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金色的阵纹在他脚下成型,开始抽取地下深处的地脉灵气。

就在这时。

祖师残魂结印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玄主峰的地脉灵气走向,偏了。

原本应该顺着阵眼汇聚到他这里的庞大灵气,竟然在半道上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截流了一大半,全部涌向了后山的方向。

“后山?那是藏经阁的位置。”

祖师皱起眉头。

藏经阁那种存放基础功法的地方,连个聚灵阵都没有,怎么可能吞得下这么庞大的地脉灵气?

他分出一缕神识,顺着地脉被抽离的方向,好奇地扫了过去。

这一眼。

祖师残魂结印的双手直接僵在了半空,指尖燃烧的金色火焰“噗”的一声熄灭了。

他的视线穿透了后山的层层密林,落在了一个塌了一半的破旧院子里。

画面极其诡异。

院子角落的泥地上,蹲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

祖师的神识在那少女身上扫过,眼皮狂跳。

“魔域皇族的血脉?还淬炼过魔皇霸体?”

“这种级别的魔族皇女,跑到我太玄后山来......刨坑?”

他看着那个魔族皇女双手沾满泥巴,正哼哧哼哧地在地上挖出一个深坑。

然后,她从怀里抱出一堆沾满泥土的破烂,小心翼翼地往坑里填。

一面裂成两半的青铜古镜。

一条断成几节的玉质腰带。

还有一根......生锈的铁棍。

祖师残魂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根铁棍上,虚幻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棍身上刻着残缺的太古龙纹。

那是他的本命帝兵,太古龙纹棍!

当年他就是拿着这根棍子,打断了上代魔皇的脊梁骨。后来他坐化前,把这件极道帝兵留在了宗门宝库最深处,作为太玄最后的底牌。

现在。

这件足以让整个东荒疯狂的极道帝兵,断成了一截烧火棍,被一个魔族皇女当成垃圾一样埋进土里?!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祖师残魂在塔底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散功。

他正准备用神识降下雷霆之怒,把那个不识货的魔族皇女劈成飞灰,顺便把自己的兵器抢回来。

可下一秒。

他的神识扫过了院子角落,那个正在打呼噜的黑色土狗。

祖师的动作彻底停滞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土狗。

那具小小的躯壳里,压缩着一股连他这个大帝残魂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本源。

“万妖蛊王......”

祖师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他现在只是个灵魂体,根本没有气可以抽。

他终于明白塔底的怨气去哪了。全被这头怪物吸干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准帝战力!这种由怨气凝结的凶物,一旦出世,绝对是生灵涂炭。

可现在,这头本该屠戮天下的绝世大凶,竟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墙角,脖子上甚至还套着一根不知道哪捡来的破草绳。

它在看门。

给谁看门?

祖师残魂的视线,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挪向屋檐下那张摇晃的竹椅。

竹椅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灰布长衫,脸上盖着一本破书,正在睡午觉。

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祖师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就在神识即将触碰到那个年轻人的瞬间。

苏尘似乎觉得脸上的书有点闷,随手把书拿开,翻了个身。

就这一个翻身的动作。

“轰!”

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无上气息,顺着苏尘翻身的缝隙,毫无保留地砸进了祖师的神识里。

那不是大帝级别的威压。

那是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足以将整个诸天万界碾成齑粉的极道本源!

《无始大帝道经》的道韵,混杂着大成至尊骨的荒古气息,像两把开天辟地的巨斧,直接劈开了祖师残魂的认知壁垒。

“噗!”

塔底密室里,祖师残魂猛地往后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虚幻的躯体剧烈闪烁,原本还算凝实的魂体,在这一刻竟然有了即将溃散的迹象。

那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是一种低等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连逃跑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绝对压制。

“仙......仙道巨头......”

祖师残魂靠在石壁上,双手死死抠住石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那是彻底的绝望。

他脑子里疯狂推演。

一个超越了大帝、甚至极有可能跨入了传说中仙帝境界的无上存在,为什么会穿着太玄杂役的衣服,躺在废弃的藏经阁里睡午觉?

他为什么要把万妖蛊王抓来看门?

他为什么要把极道帝兵当垃圾扔掉?

答案只有一个。

“这是上界降临的巨头,来清算我太玄道统的!”

祖师残魂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他头皮发炸的念头。

一定是太玄历代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引得这种级别的存在亲自下场。他根本不是来灭门的,他是来把太玄当成后花园,慢慢折磨、慢慢玩弄的!

外面那三千个魔将算个屁啊。

跟后山这位爷比起来,那三千个魔将连当盘前菜都不够格!

“天亡我太玄啊......”

祖师残魂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他现在连借用地脉之力去救莫天机的念头都没了。

救个屁。

就算把外面那些邪魔全杀光了又怎样?后山那位爷只要打个喷嚏,整个东荒都得跟着太玄一起陪葬。

而且,他刚才的神识探查,极有可能已经惊动了那位爷。

万一那位爷觉得睡觉被人偷窥,心生不悦......

祖师残魂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把即将燃烧的灵魂火焰死死掐灭。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找块石头把自己重新封印起来,装作从来没有醒过。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就在祖师残魂缩在塔底瑟瑟发抖的时候。

太玄外门广场上。

被祖师威压强行定在原地的厉煞,突然感觉身上那股粘稠的重压消失了。

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莫名其妙。

就像是那个暗中出手的老怪物,突然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吓得连威压都撤了。

厉煞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锯齿状的牙齿咬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装神弄鬼!”

厉煞举起战镰,狞笑着看向瘫在地上的莫天机。

“太玄的老不死,看来也是个缩头乌龟。既然他不出来,本将就先拿你的脑袋祭旗!”

暗红色的战镰再次劈下,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啸。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威压来阻止他了。

莫天机闭上眼睛,干瘪的手指死死扣住地砖的缝隙。

结束了。

就在镰刀即将触碰到莫天机头皮的刹那。

“咻——”

一道极其刺耳的破空声从后山的方向传来。

不是剑气。

不是法宝。

那是一道灰白色的流光,速度快到连神海境的厉煞都完全无法捕捉轨迹。

流光精准地撞在厉煞那把门板宽的战镰上。

“当!”

一声巨响。

厉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战镰的握柄狂涌而入。他那条淬炼了数百年的魔族右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把用域外深海沉铁打造的战镰,就像一块脆饼干,当场碎成了十几块铁片。

厉煞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白玉广场的边缘,犁出一条深长的沟壑。

全场的太玄弟子和三千魔将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流光落地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把竹扫帚。

扫帚柄上的竹节已经磨得发亮,尾部的竹枝甚至还有几根断裂的痕迹。

它就这么静静地插在莫天机身前的青石板上,尾部的竹枝还在风中微微颤动。

顺着扫帚飞来的轨迹。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后山的山道上走了下来。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满地狼藉的广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