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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 第124章 女仆的震惊,世界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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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女仆的震惊,世界观崩塌

晨光顺着塌了一半的院墙斜劈进来,在青石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沙沙。

沙沙。

粗糙的竹扫帚划过地面,卷起一小阵灰白色的粉末。沐幽月双手握着扫帚柄,手背上的青筋时不时因为用力过度而凸起。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地砖缝隙里那些亮晶晶的残渣,喉咙里干巴巴地滚了一下。

那是极品灵石被嚼碎后吐出来的石壳。

一千多块极品灵石。

足以让魔域三个中型部落为了争夺开采权而打得血流成河的战略资源,昨晚就在这个院子里,被当成狗粮给造了。

沐幽月扫地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转过头,看向屋檐下那把老竹椅。

苏尘正躺在上面补觉。他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长衫,整个人随着竹椅的晃动发出轻微的鼾声。没有真气护体,没有道韵流转,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和山下那些种地的老农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连聚气境门槛都没摸到的杂役,隔空一巴掌,把一头越过圣王境的怪物拍成了一条土狗。

沐幽月的手指在扫帚柄上抠出几道白印。

她不信邪。

魔域皇室的藏书阁里记载过无数隐匿修为的秘法,但凡是秘法,就一定有破绽。哪怕是传说中大帝级别的敛息术,在沉睡时也会不自觉地与周围的天地灵气产生共振。

可苏尘周围,什么都没有。

空气就是普通的空气,灰尘照样落在他那件破长衫上。

这不合常理。

沐幽月的视线从苏尘身上挪开,落在了院子角落。

那只浑身长着杂乱黑毛的土狗正盘成一个球,睡得四仰八叉。它那张占据了半张脸的大嘴微微张着,偶尔打个嗝,吐出一缕精纯到了极点的灵气。

“主子看不透,这畜生总该露点底吧。”

沐幽月在心里盘算。

昨晚那头蛊王被一巴掌拍散了修为,体型被强行压缩。按理说,这种由万妖怨气凝结的凶物,一旦本源被破,绝对会陷入极度的虚弱期。它现在这副土狗的模样,说不定连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力量都没有。

如果能趁它虚弱,用魔域的秘法强行种下奴印......

一头曾经达到准帝级别的打手,哪怕现在废了,以后慢慢用资源喂起来,也是一张足以颠覆东荒的底牌!

想到这里,沐幽月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松。

她垂下眼皮,经脉深处那股被压抑了一整晚的王族魔气,开始像发丝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外钻。这股魔气是魔皇一脉的本源力量,专克各种阴邪怨气,用来试探这头蛊王的底细再合适不过。

一丝黑红色的气流顺着她的指尖滑落,贴着青石板的缝隙,像一条剧毒的细蛇,无声无息地游向墙角的土狗。

十尺。

五尺。

三尺。

魔气细丝顺利逼近了土狗的后腿。

沐幽月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捏起一个印诀,准备强行切入土狗的识海。

就在魔气即将触碰到那撮杂毛的刹那。

土狗原本紧闭的眼皮,毫无征兆地掀开了一条缝。

那是一只根本不能称之为“眼睛”的东西。眼眶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翻滚着的黑色泥沼。

土狗连头都没抬,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声。

“嗡!”

空气里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响。

沐幽月只觉得耳膜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丝凝聚了她三成修为的王族魔气,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崩解成一滩毫无灵性的飞灰。紧接着,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威压顺着魔气断裂的轨迹,蛮横地反撞回来。

“啪!”

沐幽月手里的竹扫帚当场炸成一捧碎木屑。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塌了一半的土墙上,震得墙头又掉下两块碎泥砖。

疼。

五脏六腑像被扔进磨盘里碾过一遍,喉咙里一股腥甜直往上涌。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她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领口,湿透了后背。

土狗看了她一眼,那只混沌的眼睛又慢慢合上,继续打起呼噜。

沐幽月靠在墙上,双腿发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她猜错了。

大错特错。

这头怪物根本没有虚弱期!它体内的准帝本源根本没有被拍散,而是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强行地压缩进了这具土狗的躯壳里!

就像把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强行塞进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里。

它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会摇尾巴讨食。可一旦有人试图挑衅,那股被高度压缩的准帝力量稍微漏出一丝,就足以把她这个神海境的魔域皇女碾成肉泥。

连一只看门狗,都是实打实的准帝战力。

那把它一巴掌拍成狗的苏尘,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仙王?

还是传说中那些早就绝迹的仙帝?

沐幽月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只觉得这个破败的小院子,比魔域最深处的葬骨渊还要恐怖一百倍。

“大清早的,拆房啊?”

屋檐下,苏尘翻了个身,长衫从肩膀上滑落一半。

他没睁眼,只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扫个地弄出这么大动静,你那手是铁打的?还是这青石板跟你有仇?”

沐幽月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不......不小心滑了一下。”

她连声音都在打飘,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暗中盘算的底气。

苏尘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木屑,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角不敢动弹的沐幽月,叹了口气。

“笨手笨脚的。”

“去,把水缸旁边那堆垃圾扔了。堆在那儿好几天了,看着碍眼,还招虫子。”

苏尘随手指了指院子角落。

沐幽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接雨水的大水缸后面,确实堆着一滩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盖着几片破芭蕉叶,边缘露出一截生锈的铁棍,还有几本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书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还在狂跳的心脏,快步走过去。

既然惹不起,那就乖乖干活。

她现在只想在这个恐怖的杂役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的、没用的侍女,千万别引起他的注意。

沐幽月掀开那几片破芭蕉叶。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灰尘,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她蹲下身,伸手去拿最上面那根生锈的铁棍。

手指刚碰到铁锈。

“嘶——”

指肚上传来一阵刺痛。

那层看似普通的红褐色铁锈,竟然比魔域最锋利的剑刃还要锐利。她可是淬炼过魔皇霸体的,寻常法器连她的皮都划不破,现在却被一根破铁棍轻易割开了一道口子。

一滴暗红色的鲜血滴落在铁棍上。

奇迹发生了。

吸收了鲜血的铁锈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层层剥落。铁棍表面亮起一道极其繁复的金色阵纹,一股足以撕裂虚空的厚重威压,顺着阵纹猛地扩散开来。

沐幽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暴露出真容的铁棍。

这哪里是什么生锈的火棍!

棍身上刻着的,分明是失传了十几万年的太古龙纹!那股威压,是只有沾染过大帝精血的极道兵器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是一件残缺的极道帝兵!

哪怕只剩下一截棍身,拿出去也足以让东荒那些顶级圣地倾巢而出,打出脑浆子来抢夺!

而现在,它被扔在水缸后面垫脚。

沐幽月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极道帝兵放下,生怕动作大一点,这玩意儿就把自己给震碎了。

她的视线艰难地挪向垃圾堆里的其他东西。

一面裂成两半的青铜古镜。

一条断成几节的玉质腰带。

还有一个沾满泥土的破碗。

每一样东西上面,都残留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法则气息。这些在外面被当成祖宗一样供奉的绝世宝物,在这里就像一堆真正的破铜烂铁,随便堆在泥地里生锈发霉。

“还没收拾完?磨蹭什么呢。”

苏尘的声音从摇椅那边传过来。

“把那几本破书也扔了,昨天拿来垫桌角,结果桌子还是晃,一点用都没有。”

沐幽月的目光落在那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册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泥里抠出一本封皮已经被撕掉一半的古籍。

书页的纸张非金非玉,摸上去有一种冰凉的触感。上面还印着一个清晰的茶杯底印子,显然是被人当过杯垫。

她大着胆子,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沐幽月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书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由暗红色线条勾勒的人体经络图。那些线条仿佛是活的,在纸面上缓缓游动,每一条经络的走向,都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霸道魔意。

《九幽吞天决》。

沐幽月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这是魔域失传了整整三个纪元的无上魔功!

魔皇一脉之所以能在魔域称尊,靠的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卷残破的《九幽决》。她的父皇,当今魔域的统治者,为了补全这门功法,闭关了三百年,最后因为强行推演而走火入魔,至今还在魔泉里泡着吊命。

整个魔域找疯了的东西。

现在全本就在她手里。

而且。

书页的空白处,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批注。

字迹很新,墨迹甚至都还没完全干透,明显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经脉逆行太多,容易掉头发。垃圾功法,狗都不练。】

沐幽月盯着那行批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打颤。

魔域至高无上的圣典。

在这里的评价是:狗都不练。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墙角那只正在打呼噜的土狗。

那土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翻了个身,后腿蹬了两下空气,继续睡。

是的。

这只准帝级别的狗,确实不需要练这种“垃圾功法”。

沐幽月跌坐在泥地上。

怀里抱着那本沾着茶渍的《九幽吞天决》,旁边是一堆残缺的极道帝兵。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什么魔域皇女的骄傲。

什么潜伏太玄、破坏护宗大阵的伟大任务。

什么重振魔族荣光的宏伟蓝图。

全他娘的成了笑话。

太玄帝宗还需要破坏吗?这破地方随便扔出来的一堆垃圾,都能把整个魔域买下来再砸碎十遍!

她父皇要是知道,太玄帝宗的藏经阁里藏着这么一个怪物,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派人来东荒送死啊!

“发什么呆?”

苏尘端着一个新找出来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走到水缸边打水。

他瞥了一眼坐在泥地里的沐幽月。

“让你扔个垃圾,你坐那儿孵蛋呢?”

沐幽月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把将那本《九幽吞天决》塞进怀里,然后手脚并用地把地上的破铜烂铁拢成一堆,死死抱在胸前。

“主......公子!”

沐幽月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些垃圾太重了,我......我这就拿去后山挖个坑埋了!保证埋得严严实实,绝不让它们脏了公子的眼!”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留下来。

死也要留在这个院子里当女仆。

外面太危险了。

东荒危险,魔域更危险。只有待在这个把极品灵石当狗粮、把极道帝兵当废铁的怪物身边,才是整个诸天万界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能留在这里,哪怕天天被指使去扫地倒水,哪怕天天看着那只准帝土狗拉屎,她也认了!

说不定哪天公子心情好,赏她一本“垫桌角的破书”,她就能直接原地飞升,回去把她那个走火入魔的父皇按在地上摩擦。

“随便你。”

苏尘打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一口,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太一神水放了一晚上,口感都变涩了。下次打水记得挑刚从地脉里涌出来的。”

“是!奴婢记住了!”

沐幽月答应得响亮无比,连自称都换得极其丝滑。

她抱着那堆“垃圾”,脚步轻快地朝院子外走去。

就在她刚刚跨出塌掉的院门,心里盘算着把这些宝贝藏在哪个树洞里最安全的时候。

腰间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香囊,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沐幽月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个香囊里,装着魔域最高级别的传音玉符。只有遇到关系到魔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这枚玉符才会被强行激活。

她慌乱地躲到一棵倒塌的老槐树后面,手指颤抖着按在香囊上,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气。

玉符亮起微弱的红光。

一个低沉、沙哑,透着无尽血腥气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她最恐惧的人。

魔域大元帅,她父皇的亲弟弟,那个以屠城为乐的皇叔——厉天魔王。

“幽月。”

厉天魔王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和兴奋。

“干得漂亮!本王已经感知到太玄帝宗的护宗大阵出现了裂缝。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立下了首功!”

沐幽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昨天被那头准帝蛊王撞碎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玉符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太玄帝宗气数已尽,九大宗门那群废物连个后山都打不进去。还得看我们圣族的手段。”

“主阵虽然还在,但藏经阁后山的副阵已经被你打开了一个缺口。本王已经锁定了坐标!”

“幽月,坚守阵地。”

“先遣军三千魔将,已通过虚空裂缝,即刻降临太玄后山!”

“今夜,随本王踏平太玄!”

玉符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彻底暗了下去。

沐幽月躲在老槐树后面,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顺着树干软倒在地。

三千魔将。

那是魔域最精锐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都有着神海境甚至涅盘境的实力。

如果是昨天之前听到这个消息,她一定会兴奋得跳起来。

但现在。

她转过头,透过塌掉的院墙,看向院子里。

苏尘正躺回竹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墙角那只肚子圆滚滚的土狗,似乎在梦里闻到了什么味道,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咀嚼声,口水流了一地。

沐幽月绝望地捂住了脸。

踏平太玄?

皇叔啊,你这是送了三千个外卖上门,来给这条狗加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