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李伟的脸上。
审讯室里，那原本因为李伟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嘈杂的空气，瞬间凝固。
钱正平剥虾的手，停在半空，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秦雪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李伟，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怜悯。
她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完了。
“你说什么？”
李伟脸上的得意和优越感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和被人当众冒犯的暴怒。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审讯椅上那个，穿着人字拖的男人。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死活的刁民，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他指着江辰的鼻子，破口大骂，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我告诉你，我爸是市局办公室主任李建国！”
“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他以为，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号，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嫌犯，就会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然而，江辰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没有看李伟，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手上那束，鲜艳的红玫瑰上。
“花，不错。”
“就是，配的人，太次了点。”
江辰拿起一只钱正平刚刚剥好的小龙虾，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脚步虚浮，眼圈发黑，嘴唇发白，中气不足。”
“年纪轻轻，肾气就亏空成这样。”
“啧啧，可惜了这身名牌西装。”
江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了李伟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
李伟的脸色，“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肾虚？
这他妈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引以为耻的隐疾！
为了这事，他偷偷找了不知道多少名医，吃了不知道多少补药，可就是不见半点好转。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穿着人字拖的劳改犯，他怎么会……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江辰吐出一根虾壳，目光终于，落在了李伟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最近是不是晚上起夜特别频繁，一晚上不去个七八趟，都睡不安稳？”
“每次去厕所，都跟挤牙膏似的，站半天，就挤出那么几滴？”
“完了之后，还总感觉滴滴答答的，没尿干净？”
轰！
轰！
轰！
江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道惊雷，在李伟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他尿尿分叉，滴答不尽的细节，都知道！
李伟整个人都傻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惊恐和骇然。
他看着江辰，就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你……”
他指着江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站在门口的几个警员，听到里面的对话，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他们强忍着笑意，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
肾虚，尿不尽？
这位平时在局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李大公子，竟然……有这种难言之隐？
这瓜，也太劲爆了！
秦雪也是一脸的错愕，她看着江辰，那张冰山一样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一眼，就能把人的病，看得这么透彻？
“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虚汗，这肾亏之症，怕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江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说道。
“再不治，不出三个月，你那玩意儿，就彻底成摆设了。”
“到时候，别说传宗接代，怕是连站着尿尿，都费劲。”
“你放屁！你他妈才肾亏！你全家都肾亏！”
李伟彻底破防了，他状若疯魔地，咆哮着，就想朝江辰冲过去。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江辰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信？”
“也罢，我今天心情好，免费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
江辰屈指一弹。
一颗被他捏在指尖的，小龙虾的虾头，带着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李伟小腹下方，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李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只感觉，小腹处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前所未有，汹涌澎湃的尿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他想忍。
可是，根本忍不住！
那股力量，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不……不要……”
李伟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双腿死死地夹紧，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膀胱，马上就要爆炸了！
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股黄色的，带着骚臭味的液体，顺着他那条价值十几万的名牌西裤裤管，缓缓流淌下来。
“哗……”
水流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那片湿濡，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刺眼的，黄色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钱正平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门口的几个警员，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雪更是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
尿了。
市局办公室主任的儿子，在追求自己的李大公子，竟然……
当着所有人的面，尿了裤子！
李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一片狼藉的裤裆。
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边无际的羞耻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社会性死亡”，这五个字，狠狠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噗通。”
李伟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那滩，还带着余温的尿液里，彻底，不省人事。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辰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重新拿起一只小龙虾。
他撇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撇了撇嘴。
“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那，已经彻底石化的秦雪。
“这下，清净了。”
“秦警官，我们，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