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说得轻巧,那房子咋没的?”
“老太太的房子本来就是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何大清那套,给了也就给了,反正我也不认他这个爹了。剩下都是咱们自己的,他还能硬抢?”
“柱子,你咋这么没心没肺?咱们现在挤成啥样了你知道吗?棒梗还等着结婚呢!”
秦淮茹气得牙痒痒。
“我说了,会给他买一套。”
“哼!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了,拿啥买?”
“我有手艺怕啥?还怕找不到活干?”
傻柱一脸无所谓。
“柱子啊,我说你什么好……”
秦淮茹叹了口气,“你就真看不出来,是娄晓在背后搞鬼?”
“看出来又咋样?我不搭理他,时间长了自然就消停了。”
“柱子,还有娄晓娥呢。”
秦淮茹眼珠一转,“你去找她聊聊,让她劝劝娄晓别折腾了。正好,她家那个饭店不是缺人吗?你过去干也行啊。”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傻柱能搭上娄家这条线,她就有机会狠狠捞一把,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不去。”
傻柱不耐烦地皱眉,“你也说人家报复我,还能要我?”
“柱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易忠海插嘴道,“报复你,那是因为心里还有你。他们闹来闹去,不就是想拆散你跟小秦吗?只要你去,没准人家真会要你。”
“再说吧。”
傻柱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傲气,“我先出去找找看,实在不行了再说。”
他心里琢磨着,娄晓娥对他那点心思,他可清楚得很。
“成,那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可得麻溜儿去找活儿干,家里真快见底了。”
秦淮茹松了口。
她心里门儿清,事儿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聊完,傻柱催着其他人赶紧回屋睡觉。
……
娄家宅子里,忙活一整天的娄晓刚躺下。他今儿跑了不少地方,盘算着再多开几家饭馆。
“娄董,睡了没?我有点事跟您说。”
三胖堆着笑,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进来。”
娄晓瞅见他那张笑得跟开了花儿似的脸,打趣道:“你这是捡着金元宝了?乐成这样。”
“嘿嘿,娄董,我刚去提亲了,准备办喜事。”
“哦,然后呢?”
“您就不说句恭喜?”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行了吧?”
“还有呢?您不表示表示?”
三胖装出一副委屈样。
娄晓被他逗乐了:“得了,不跟你闹了。日子定了没?定了咱就操办起来。”
“还是娄董疼我!就知道您逗我玩儿呢。定了,一个礼拜后。”
“成,照老规矩,四合院里那间屋子归你。自己去收拾,别省着花。你娄董我啥都不缺,就一个字——阔气!”
“谢谢娄董!您就是我亲爹!”
三胖嘴甜得很,马屁拍得噼里啪啦。
第二天,三胖就领着金大叔找来的工人,在后院那间空房里忙活开了。
唐母听说这事儿,也拉着七大姑八大姨过来搭把手。
一群女人涌进院子,院里的人全炸了锅,到处打听是啥情况。
一问才知道,娄晓身边那个大胖子要娶媳妇了,这是来布置新房呢。
快中午的时候,卷毛梗正在水龙头那儿刷牙。
一抬头,就看见唐母怀里抱着大红被子走过来。
“阿姨,您怎么来了?来这儿干啥?”
卷毛梗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
“哼,你个骗吃骗喝的玩意儿。老娘来给我闺女布置新房,我闺女马上要嫁人了!”
“嫁人?嫁谁啊?”
卷毛梗下意识追问。
“当然是我那好女婿,难不成还嫁给你这骗子?”
唐母丢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往后院去了。
“奶奶!奶奶!不好了!我媳妇要跟别人跑了!您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卷毛梗哭嚎着冲进屋里。
“咋了?哭啥?跟奶奶好好说,哎哟喂,我的乖孙,你倒是说话啊!”
贾张氏扭着圆滚滚的身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奶奶!艳玲要嫁人了!新郎官不是我!呜呜呜……你帮我想办法,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啊!”
卷毛棒梗抓着奶奶的胳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那个胖子?你咋知道的?”
“她妈刚才进院子了!还抱着一条大红被子往后院走,我都看见了!奶奶你快想想辙,快点啊!”
棒梗急得直跺脚。
“欺人太甚!棒梗,听奶奶的,唐艳玲那个小 ** 配不上你。明儿让你妈给你找个更好的,比她漂亮、比她贤惠、家里还有钱的,最好父母是当大官的那种,到时候让他们眼红死!”
贾张氏拍着胸脯打包票。
“不!我就要艳玲!除了她我谁都不要!你要是不帮我想办法,我就死给你看!我让你贾家绝后!呜呜呜……”
棒梗哭得更凶了。
“哎哟,小祖宗,你别急,奶奶这就去打听打听。真是的,跟你爹一个德性,见了骚狐狸就要死要活的。”
贾张氏嘟囔着,挪着胖乎乎的身子出了门。
到了后院,贾张氏一眼就瞧见那间原本该是他们家的屋子,如今被装扮得红红火火,心里顿时堵得慌。
“小畜生,这么好的房子给一个跟班的住,简直是糟蹋!一条狗也配?我们棒梗还是你哥哥呢,也不知道照顾照顾,真是个六亲不认的狗东西。”
她在心里骂了一通,走到门口,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不是艳玲她妈嘛!忙着布置新房呢?啧啧啧,收拾得可真好看。这是打算把闺女嫁给傻柱他儿子的……跟班?”
她故意把“跟班”
两个字咬得很重。
唐母听了也不恼,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是啊,这个跟班好啊,还白送一套房呢。结婚的花销也全包了,想买啥买啥,可比那些只会骗人的强多了。”
贾张氏被噎得脸都绿了,可为了孙子,还是强忍着火气,挤出一张笑脸:
“呵呵,跟班就是跟班。你可别忘了,娄晓可是我家傻柱的亲儿子,亲儿子!我们就是暂时闹了点小别扭,过几天就好了。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别把鱼目当珍珠,有眼不识金镶玉。我们家棒梗,才是你闺女的良配!”
唐母冷笑一声:“哟,亲儿子?就你家那根柱子?拉倒吧!那不是你们找回来当牛使的傻大个吗?还亲儿子,人家认你吗?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也就是靠你儿媳妇那点本事吊着,等哪天没了资本,你看他还理不理你?”
她早就从闺女嘴里把娄晓那点事摸得清清楚楚,知道娄晓对她女婿那是比亲兄弟还亲。跟棒梗那种连后爹都不算的货色比,压根不是一回事。
“你……你太欺负人了!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唐母双手叉腰,眼睛死死盯着她,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亲戚们,都别忙了!有人来找事,过来搭把手!”
话音一落,刚才还温顺干活的女人们,一个个全叉起腰,瞪着眼围过来。
“来啊!上啊!别怂!你个老寡妇,反了你了!”
贾张氏一看这阵仗,立马怂了。她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我回家!我告诉你们,你们早晚得后悔!”
说完,她扭头就跑。
唐母哈哈大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怂包!两个寡妇也就是靠那点本钱混日子罢了。德行!亲戚们别停手,赶紧收拾,等会儿我让我女婿请你们去他大饭店吃顿好的!”
贾张氏在门外气得牙根痒痒,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让你们现在嘚瑟,等着瞧,老娘迟早收拾你们。”
一进门,棒梗就凑上来,满脸期待:“奶,咋样?说好了没?艳玲能嫁给我了吧?”
在他眼里,奶奶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棒梗,听奶奶的。那唐家没一个好东西,母女俩都嫌贫爱富,咱不娶她们家的闺女!”
棒梗一听这话,知道事情黄了,当场就哭起来:“呜呜呜……我不!我不!我要找我妈!找傻爸!让他们帮我娶艳玲!呜呜呜……”
新房布置和婚礼的事,没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停下来。秦淮茹和傻柱回来后听说了这事,也没辙。总不能去抢人吧?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不过秦淮茹心里反倒有点高兴。娄家对一个跟班都这么大方,要是傻柱攀上娄家,她家以后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定好的那天。后院门口摆满桌子,边上几个大火炉子烧得呼呼响,马师傅带着一帮厨子忙得热火朝天。
唐家亲戚们有说有笑,那些老娘们和小媳妇全当起了帮厨。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没散尽,娄家几辆车就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胖子背着新娘唐艳玲,踩着红纸屑往里走。
娄半城、娄谭氏和娄晓娥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院里那些街坊邻居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这排场……不愧是娄家,连个跟班结婚都搞这么大阵仗。”
贾家一大家子也挤在中院门口看热闹,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淮茹心里酸溜溜的:这房子本来该是她家的,这儿媳妇也该是她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