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心里嘀咕:贾家的人肯定都去易忠海那儿了,给傻柱和秦奶奶腾地方了。
273
“娄董,你猜怎么着?他们真关灯睡了,我都服了。傻柱那孙子,舔成那样,我特么一个月连块肉星子都没见着。”
三胖一脸嫌弃。
娄晓躺在床上,随口回了句:“睡吧三胖。天大的事,睡一觉就过去了。要还不行,再睡一觉。”
这话说得,也不知道是在说睡觉,还是在说别的。
贾家那边,傻柱总算被哄住了。秦淮茹拉着他的手,声音软得能滴水:“柱子,往后可不许再那么冲动了。我这心啊,一直在你身上。你今天搞那些照片,让全院的人都看了去,多丢人。”
“淮茹,这能怪我吗?我有多爱你,你心里没数?我就是一时没忍住,都怪易忠海那老东西,全都怪他。”
傻柱嗓门又高了起来。
“柱子,听我的,别跟易忠海闹了。为了我,行不行?我跟你说过,他那房子、钱,都是咱们的。棒梗他们不能没有这些。”
秦淮茹眼圈一红,泪珠子说掉就掉。
傻柱一见她哭,立马就慌了:“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能便宜他。你别哭啊!是我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舍得让你哭。”
秦淮茹这才收了泪,挤出个笑:“柱子,往后咱好好过日子。把棒梗他们安顿好,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秦姐,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放下。你答应我,以后别……别跟别人了。求你了。”
傻柱的声音里全是卑微。
“不会了,不会了。那都是以前的事。那时候还不是因为你伤我心,谁让你又去找别人呢。”
秦淮茹嗔了他一眼。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
真让娄晓说中了,这世上就没一觉解决不了的事。秦淮茹一哄,傻柱立马就服服帖帖。
第二天一大早,阎阜贵就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开始收礼钱。
有人问他,怎么不在吃饭的地方收?
阎阜贵笑眯眯地说,那饭店生意好,地方不够,就在这儿先把礼收了,回头再过去吃。
一早上,院子里就没断过人。阎家门口挤得满满当当。阎阜贵把能请的都请了,还放出话来:全家都能来,在大饭店摆桌,一份礼钱,全家吃。
本来还不想来的人,一听这话,全来了。礼钱也给得不少。大家心里都算着账——就当全家出去搓一顿,花不了几个钱,还能吃顿好的,多划算。
刘海中笑呵呵地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老阎,你这是被雷劈开窍了?还是发财了?这回怎么这么大方?来,五块,收好。”
老刘头,还是你够意思!
阎阜贵一边往兜里塞份子钱,一边嘴上没停过。
我那几个儿子啊,非要给我整大场面,我说别搞这么大动静吧,他们死活不答应,我这当爹的能咋整?只能顺着他们的心意走呗,毕竟孩子们的一片孝心嘛!
话音落下,刘海中那张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他想起了自家那几个没出息的崽子。
娄晓也收到了请帖,过来随了十块。他心里直犯嘀咕,按阎阜贵那个抠门到骨子里的性格,压根儿干不出这种事。这场寿宴,处处透着邪乎。
收下娄晓的礼金,阎阜贵笑得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等会儿你们就明白了,什么叫空手套白狼。谁让你们偏偏把馆子开在我家对面?阎阜贵心里头冷笑。
临近晌午,礼全收完了。
阎阜贵领着乌压压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饭店那边走。
到了马路中间,娄晓一眼瞅见阎阜贵没往他儿子的饭店拐,反而朝着自家那家饭店走过去。这一下子,他全明白了。
呵呵,三胖你看见没?这阎老抠算盘珠子拨得可真响亮。这手借鸡生蛋玩得多溜啊!好好学着点儿吧。不过下手之前,可得先摸清楚底细。娄晓笑着跟三胖说话。
娄董,你们这院里住的全是能人,一个赛一个的人精。要我说,把这老头弄到公司财务部,每年能省不少钱呢。三胖也跟着笑。
你想多了。
那叫请老鼠看粮仓,越看越少。
阎阜贵没停步,带着人直接进了饭店。
进来以后,所有人都被里面的排场镇住了。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夸阎阜贵这回总算敞亮了一把,抠巴了大半辈子,这回可算大方了一次。
离饭点还有一阵,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
阎阜贵自顾自招呼大家坐下,然后走到前台。
服务员,看见没?我带这么多人照顾你们生意,今天是不是免费?
是免费,不过……
免费就行了呗,还不过什么不过。你们这儿有啥菜?我点菜。阎阜贵直接打断服务员的话。
好的。
服务员把菜单递过去。
哟,还有菜单?那省事儿多了。
阎阜贵埋头仔细瞅起来。
这个回锅肉,鱼香肉丝,夫妻肺片,东坡肘子,清蒸江团……全给我上。
好的。
有酒没?茅台有没有?
同志,酒水不免费。
“抠抠搜搜的,那算了,不要了。有啥喝的不要钱?”
阎阜贵问了一句。
“同志,茶水免费。”
服务员语气不算太好。
“行,那就上茶。刚才点的菜,每样来两份。”
说完阎阜贵转身要走。
“同志,两份可不行。你们这能吃完吗?咱们虽然是免费,但规定必须清盘。”
“放心,肯定能吃完。就算剩了,下午接着吃,绝不糟蹋。”
阎阜贵笑着拍胸脯。
“那好,您过来办张会员卡。办了卡才能享受免费,您说下多少人,我帮您办。”
“办卡?啥卡?”
阎阜贵一脸懵。
“会员卡啊,办了才能免单。”
服务员又重复了一遍。
“浪费功夫,办就办吧。我这边大概两百来号人,你直接整两百五十张得了。”
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家的钱,阎阜贵盯着服务员手里的卡片,满不在乎。
服务员听完,手脚麻利地抽出卡片,唰唰唰一顿操作,没一会儿就全弄好了。
“同志您好,一共两千五百块。您先付了款,就可以过去等吃饭了。”
服务员笑得挺开心。
今天推出去这么多卡,这个月奖金稳了。
“你说啥?办卡还要掏钱?一张十块?”
阎阜贵嗓门一下拔高了。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们不是说不收费吗?”
阎阜贵脸沉了下来。
“是免费啊。但得先把钱存卡里。存了钱,以后来吃饭就能用。”
服务员解释着。
“以后我才懒得来,不存不行?”
阎阜贵追问。
“不行,不办卡就没法享受免费。”
服务员寸步不让。
“那我吃完了,卡里的钱能退不?”
阎阜贵又问。
“不行,卡里的钱只能用来消费,不退。”
“你们这不是骗人吗?嘴上说免费,到头来还得花钱。你们可从来没讲不办卡就不给免费,我听到的就是白吃白喝。”
阎阜贵急了。
“同志,门口牌子上写得很清楚,您出去看看。”
阎阜贵一听,连忙冲了出去。
只见牌子底下,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办理会员卡可免费用餐三天。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看到这几个字,阎阜贵彻底傻了:“这也太坑人了,这下咋整?”
他跑回前台,语气很冲:“服务员,我不管那些弯弯绕。你们说了免费就得免费,赶紧给我上菜!”
服务员一听阎阜贵那话,心里立马就亮堂了——这不就是想吃霸王餐的主儿吗?
“保安,赶紧过来,这儿有人 ** !顺便叫老板报警,说有人砸场子!”
服务员扯着嗓子喊。
几个保安闻声赶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直接把阎阜贵围了个严实。
阎阜贵脸刷地就白了。他一个教书匠,啥时候见过这场面?扯着嗓子就喊:“娄董!小娄董!你们家服务员欺负人了,快来看看啊!”
服务员和保安一听,赶紧四下张望。
“三大爷,想吃白食也得按规矩来,别在这儿瞎嚷嚷。”
娄晓慢悠悠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小娄董,您在啊!您看这事儿怎么整?”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问。
“没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娄晓摆摆手。
“小娄董,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阎阜贵急了。
“三大爷,我说您怎么这么大方呢!原来是打着这算盘啊!可惜了,规矩就是规矩。您也是当过老师的人,招牌上写得清清楚楚。对不住了,这次您算计错了,老老实实掏钱吧。”
娄晓笑着说。
“我不掏!那么多卡谁吃得完?不办了还不成吗?我不吃了!”
阎阜贵嚷嚷着。
“同志,不办也行。可那些卡片我都写上编号了,您不要就是浪费。工本费一张五毛钱得给,这还没算我的劳务费呢。”
服务员不紧不慢地说。
“啥?哎哟,你们这是黑店,黑店啊!”
阎阜贵心疼得直叫唤。
“阎阜贵,给你脸了是吧?再敢败坏我家饭店名声,我就告你诽谤,让你赔名誉损失费。”
娄晓火了。
“啊!娄董,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能不能算了?”
阎阜贵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