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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阎,我看 ** 不离十。贾家那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我听说傻柱被厂里开了,就是娄家搞的鬼。现在那傻柱可没以前那么横了。回头跟解成说一声,那些菜别让他带了,不干就炒了他,看他还能不能耍横。天天瞅着老易和贾家吃香的喝辣的,我这心里头不舒服。

阎阜贵脸上的精明劲儿一览无余。

“行,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咱们当爹妈的平时都舍不得吃四个菜,他们倒好,凭啥端上来?”

三大妈满脸笑意。

阎阜贵眯着眼睛接话:“你跟于莉说一下,要是傻柱点头了,以后下班顺手捎个菜回来,他自己还省三道呢。我琢磨她准答应。”

“老头子,论算计我就服你。”

三大妈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辈子穷。”

阎阜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贾家屋里,棒梗和贾张氏坐在板凳上龇牙咧嘴。槐花正拿着药酒往两人红肿的地方擦。

“轻点儿!疼死我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一爷爷,你可得帮我想个招!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能没有艳玲。”

棒梗哀求道。

易忠海叹了口气:“棒梗,大男人还怕没媳妇?早跟你说了别惦记唐艳玲。她今天能甩了你跟那个胖子好,明天照样能把胖子甩了。听我的,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不值得。”

“棒梗,你听一爷爷的,唐家那闺女配不上你。但一大爷,这口气我们贾家绝不能咽下去,必须找回来,不然全院都以为我们好欺负。”

贾张氏捂着嘴角嘟囔。

“老嫂子,你还看不明白?那小崽子不好惹。打不过,说不过,人家压根不把院里人当回事。”

易忠海无奈地摇头。

“那怎么办?让他这么糟践我们家?我可忍不了。实在不行,我就撞死在他家门口,看他还敢不敢。”

贾张氏气得直哼哼。

易忠海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嚷嚷了几十年要撞死在人家门口,哪回真干过?就嘴上说说罢了。

“老嫂子,你那套早过时了。人家根本不怕你撞。你敢撞,他还未必管埋呢。我看还是来软的,慢慢套近乎。别的招都没用。论钱,人家有的是;论势,轧钢厂现在他说了算。咱们除了拉关系,没别的办法。”

易忠海分析道。

他算看明白了,以前那套放在娄晓身上一文不值。

几个人正商量着,秦淮茹下班回来了。一进门,看见贾张氏和棒梗两张脸肿得像猪头。

“妈,棒梗,你们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还不是那小兔崽子打的。”

贾张氏抢先开口。

“那怎么不报警?”

秦淮茹追问。

“淮茹,你先坐下,坐下听我说。能报警我早报了,这事没那么简单。”

易忠海摆摆手。

接着,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跟秦淮茹说了一遍。

贾家院子里炸了锅。

秦淮茹气得脸都绿了,声音发颤:“这算什么?明抢啊!抢人抢到我们家头上来了,一大爷,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这么多年她头一回这么憋屈。步步退让,到头来连儿媳妇都快被人撬走。

易忠海叹了口气,语气沉得很:“淮茹,你先消消气。这事……说到底还是得让傻柱去办。硬碰硬?那小子不吃这一套。”

棒梗顶着个猪头脸,拽着秦淮茹的袖子不撒手:“妈!唐艳玲是我第一个看上的姑娘,我不娶她我活着还有啥意思?你要不给我想办法,我就死给你看!”

秦淮茹赶紧按住他:“别胡说!妈肯定想办法,等你傻爸回来再说。”

午饭吃完,秦淮茹去上班。一下午她人都恍惚着,心思根本不在活上。她本来也干不了啥——那一级工还是易忠海托人弄来的,跟她自己本事半点关系没有。

好容易熬到下班,她头一个冲出厂门,回家等着傻柱。

傻柱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累得整个人都蔫了。

一进门看见全家都在,他随口丢下一句:“今儿生意太火了,累死我了。你们吃吧,我吃过了,先躺会儿。”

说着把手里的饭盒搁桌上,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今天他心情也不好——去找于莉预支工资,被拒绝了。

于莉说得明明白白:干完这个月再说,而且最多只能支一个月的。

讨价还价半天,傻柱把自己工资降到一千八,于莉这才松口,同意先支两个月。

为了弄明白那点事,他这回亏大了。

“柱子,先别走。”

易忠海叫住他,“家里又出事了,等你半天了,坐下听听。”

傻柱一愣:“又出事了?娄晓又动手了?”

这时候他才看见贾张氏和棒梗脸上的伤。

“可不是嘛,那小畜生下手太狠。”

易忠海摇头。

傻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们又去惹他了?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不是主动挑事的人。除非你们自己送上门去。我不是说了房子我来买吗?非要去找他干嘛?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易忠海皱着眉头说:“柱子,那小子可不是咱主动惹的。实话告诉你吧,棒梗的女朋友,被隔壁那胖子撬走了。”

傻柱一愣:“啥?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岔了?”

小当赶紧接话:“傻爸,我哥那个对象唐艳玲,现在跟隔壁胖子处上了。这下总明白了吧?”

傻柱满脸不信:“不可能啊!他俩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处上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柱子,咱八成是被人摆了一道。你仔细想想,原先不是好好的?就那天咱请唐家吃了顿饭,没过几天人家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事还看不出来?”

傻柱皱眉:“你是说,娄晓在背后搞鬼?”

“对呗!”

易忠海点点头,“不然哪有这么邪乎的事?肯定是娄晓派人给唐家透了什么话,唐艳玲才嫌棒梗骗她,说啥不合适。院子里的事外人哪知道?有些事连咱自个人都不清楚。”

傻柱还是想不通:“棒梗搞对象,碍着他什么事了?”

“报复!纯粹的报复!”

易忠海压低声音,“他就是想让咱不好过。说到底,根子还在你身上。娄晓恨你跟淮茹结了婚,不要他们娘儿俩了。”

傻柱摇头:“不能吧?那天我找过他,他说娄晓娥不会惦记我。”

易忠海一脸恨铁不成钢:“柱子,你动点脑子行不行?这种事能当面跟你说吗?”

傻柱哼了一声:“那也不行。我跟娄晓娥不可能再续前缘。我现在是淮茹的男人,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眼里带着得意,像是在说:瞧见没,我就认你。

易忠海摆摆手:“没人让你跟淮茹分开,我这不是分析嘛!但棒梗这事你得去说道说道。这样干不对,缺德!弟弟帮着外人抢哥哥的对象,这像话吗?”

棒梗咬着牙开口:“傻爸,你去跟那死胖子说,把艳玲还给我!我离不了她。你要办不成,我就不认你这个爸,让我妈跟你离婚!”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脸色全变了。这种话能随便说?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棒梗,怎么跟你傻爸说话呢!你把你傻爸和我的感情当什么了?闹着玩呢?柱子,别往心里去,他也是让娄晓逼急了。唐艳玲毕竟是他头一个对象。”

傻柱听了,咧嘴一笑:“理解,我理解。就跟当初我似的,谁敢抢我秦姐,我非弄死他不可。”

秦淮茹眼睛一红,可怜巴巴地看他:“柱子,棒梗是真稀罕唐艳玲。你能不能去找娄晓说说,让那胖子把人还回来?行不行?”

秦淮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柱子,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可我实在没法子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棒梗那孩子心里头难受,就只认准了唐艳玲。”

她心里清楚,这一招下去,傻柱肯定招架不住。

果然,傻柱一见她眼泪快掉下来,立马慌了神:“得得得,你别哭,我去说还不行嘛!”

“我就知道,这世上谁都可能不管我,唯独你柱子不会丢下我。”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脸上挤出笑来。

易忠海在旁边指点:“柱子,过去说话客气点。那小子不好对付,咱只能来软的。实在不行,你去找娄晓娥,她那边好说话。多跟她套套近乎,也是个办法。”

“知道了,一大爷。我心里有数,硬的我也来不了啊。”

傻柱应了一声。

“那你赶紧去吧,我看那小子还没睡。态度要好,记住了没?”

“成,我这就去。”

屋里,娄晓正盯着电视机,放的是七十年代的《智取威虎山》。画面跟京剧似的,咿咿呀呀唱个不停,倒也有几分意思。

三胖还没回来,就娄一陪着他一块儿看。

“娄晓,睡了没?我找你聊两句。”

门外传来傻柱的声音。娄晓一听,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

“还没呢,准备睡了。有事?没事明天再说。”

“唉,有点事儿,几句话的工夫,不耽误你睡觉。”

傻柱喊道。

“那行吧。娄一,去开门。”

门一开,傻柱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哟,你这电视还是彩色的?看啥呢?”

“智取威虎山。瞅瞅坏人怎么完蛋的,少波收拾座山雕。纸老虎嘛,早晚都得倒。”

娄晓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