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抬了抬手,做了个“请”
的动作。
“一大爷!一大爷!救命啊!赶紧让他们停手,哎哟喂,我这老命都快没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
娄一那帮人是干这行的老手,专挑疼的地方下手,但不会真把人打出大毛病来。
娄晓瞅着火候差不多了,喊了一声:“三胖,娄一,行了。”
几个人立马收手,三胖临走还不解气,踹了棒梗一脚才退开。
贾张氏趴地上直哼唧:“一大爷,你快去报警!必须让他们蹲监狱!”
易忠海盯着娄晓:“娄晓,你怎么说?我这真去报了?”
娄晓笑了:“去啊,赶紧去。我倒要看看警员来了抓谁——是抓我们这些见义勇为的,还是抓耍流氓的。别忘了,耍流氓可是要挨枪子儿的。”
易忠海心里“咯噔”
一声:“难不成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他扒窗户那会儿,只看到棒梗和胖子已经打起来了。
“娄晓,你这话什么意思?耍流氓?谁耍流氓了?”
易忠海满脸狐疑。
“谁?当然是你那老相好的儿子啊,难不成是我家三胖?”
娄晓语气里带着不屑。
“他对谁耍流氓了?”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一大爷,我没耍流氓!那是我对象唐艳玲,我正要带她回家,这死胖子跑出来捣乱。”
易忠海一听,腰杆又挺直了:“娄晓,你也听到了,小唐是棒梗对象。我跟你说,你要是识相,就把房子腾出来给柱子他们住,这事咱们就算了。”
娄晓冷笑一声:“哟,这就开始算计了?不愧是老绝户,我算明白你为啥断子绝孙了——算计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你也不问问人家唐艳玲自己咋说,就急着断案了?德行。”
唐艳玲赶紧开口:“这位大爷,我可没看上棒梗,他就是个骗子。我眼光能这么差?你看看胖子被打成啥样了,眼睛都青了。你不报警,我还得报呢!”
三胖一听这话,身上的疼立马就不觉得了,扯着嗓子接话:“没错!他对我对象动手动脚,还是他先挑的事!”
唐艳玲刚进院子,就被棒梗拽住了胳膊。
“你松手!”
她甩了两下没甩开,脸色当场就变了。
娄晓从屋里探出头,看见这情形,直接喊了一嗓子:“三胖,你媳妇让人欺负了!”
胖子几步冲出来,一把推开棒梗,把唐艳玲护到身后。
易忠海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来,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唐啊,你不是跟棒梗处对象吗?怎么成了胖子的女朋友了?”
他早就听说唐艳玲把棒梗踹了,这会儿故意在众人面前挑事。
唐艳玲气得脸发白:“我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不喜欢他了。今天我来看我对象,他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我才叫胖子出来帮忙的。”
娄晓冷笑一声:“老绝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人家姑娘自己找上门的,我们还能往外推?棒梗先动的手,我们这叫见义勇为,懂吗?”
易忠海脸一沉:“你们一个院子住着,抢棒梗的对象,还要不要脸了?”
“要脸?”
娄晓一挑眉,“我要不要脸关你屁事?你是棒梗他爹,还是秦淮茹她男人?还是说你老中小三代通吃?”
院里几个年轻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易忠海被堵得说不出话,拐杖重重戳了两下地:“你们打人还有理了?棒梗奶奶那么大年纪,你们也下得去手?赶紧的,安排人送医院!”
“再逼逼,我连你一块儿打。”
娄晓往前走了一步,“你算什么东西?这老泼妇是你姘头,还是你看上他们家那俩闺女了?再叨叨一句,我直接报警送你们去蹲号子!”
院里笑声更大了。
有人小声嘀咕:“一大爷跟秦淮茹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啊。”
易忠海脸黑得能滴墨:“娄晓,你满嘴喷粪!打人六个打两个,你还有理了?”
“我说了,我们见义勇为,看见卷毛耍流氓才出的手。不信你报警,让警察来查。三胖,走,别跟这群畜牲废话。”
娄晓转身就往屋里走。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只能弯腰把贾张氏扶起来。
“老嫂子,先回家。”
贾张氏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一大爷,我白让人打了?孙媳妇也让人抢了?咱贾家的脸往哪儿搁?”
易忠海叹了口气:“先回去,等柱子跟淮茹回来再说。那个兔崽子现在惹不起,咱们先忍忍。棒梗,能起来不?回去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跟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敢吭。
三胖跟卷毛那伙人打了好几次,一次便宜都没占到过。
他心里头火急火燎的,想到自己舒坦的日子就要这么没了,那叫一个不甘心。
娄家这边,气氛倒是轻松。
“三胖,你小子行啊!”
娄晓调侃道,“一个人就敢跟卷毛和那个胖老太婆干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娄董您还说呢!”
三胖捂着嘴角直咧嘴,“您咋不让娄一他们搭把手?哎呦喂,疼死我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红肿的眼角。
“冤枉啊,我哪知道你在外头打架?”
娄晓装出一副无辜样,“娄一,拿瓶红药水来,给这胖子擦擦。”
“娄董,您不厚道!”
三胖鼓着腮帮子,“我不爱您了!”
“你早就不爱我了。”
娄晓瞥了眼唐艳玲,“你看看你刚才那劲儿,活像条护食的野狗。我看你这心啊,早飞到唐姐身上去了,早把我这当老板的扔一边了。”
“小娄董,您可别瞎说!”
唐艳玲脸一红,“刚才是真急了,我这才说我是胖子女朋友。”
“哟,唐姐,您脸红了!”
娄晓笑出了声。
娄一拿着药水走过来:“这药水是给你,还是我给三胖擦?”
“你……我吧,还是你来吧。”
唐艳玲有点不好意思。
“唐姐,还是您来比较合适。”
娄晓冲她眨眨眼,“娄一是练家子,手劲儿大,您不怕三胖疼啊?”
“那……那我来吧。”
唐艳玲声音越来越小。
“这不就得了?娄一,把药水给唐姐。”
唐艳玲接过药水,捏着棉球蘸了蘸,小心翼翼地往三胖脸上抹。
娄晓他们几个围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笑。
三胖倒好,直接闭上眼享受起来。
那副德行,看得娄晓几人都眼馋了。
“三胖!”
娄晓突然扯着嗓子喊,“卷毛又来抢你对象啦!”
“啊?!”
三胖猛地弹起来,东张西望:“在哪儿?人呐?”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娄董,您耍我!”
三胖气得直跺脚。
“你都舒服得快睡着了,我不过喊你一声。”
娄晓忍着笑,“你刚承认唐姐是你对象了,对吧?”
“这个……这个得看艳玲的意思。”
三胖脸一红,“我反正没意见。”
“唐姐,您看我家三胖这是看上您了。”
娄晓扭头看向唐艳玲,“要不您委屈委屈,跟了我家三胖?”
“这……我不好说。”
唐艳玲红着脸,声音低得像蚊子,“要不……咱们先处一处试试?”
“行行行!”
三胖蹦起来,“我没意见!我愿意!我愿意!”
三胖,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不就是谈个恋爱嘛。当初我领你回家那会儿,也没见你这么兴奋,真让我心寒啊。要不你跟唐姐走吧,我不拦你。
娄晓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娄董……不对,少爷。我虽然遇见了好姑娘,可我这颗心永远姓娄,谁都抢不走。
三胖急得不行。
看他那副紧张样,屋里几个人全笑出了声。
逗你玩的,别当真。唐姐,你现在干哪一行?
娄晓问。
我吗?
唐艳玲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我在供销社那打杂。
唐艳玲有点难为情。
辞了吧。过几天给你安排到轧钢厂去,先当董事长秘书。
娄晓这安排,说白了就是想用工作把人拴在三胖身边。
真的?我……我能行吗?
唐艳玲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果然老妈说得没错,跟这胖子混确实有前途,好处说来就来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
有什么不行的?我自己的秘书,我还能说了不算?三胖,你跟唐姐说说具体的活儿,然后带她出去转转,顺便把工作的事安顿好。
三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感激。
俩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出了门。
门口,阎阜贵瞅见三胖跟唐艳玲手牵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好家伙,这胖子真把贾家那对象给撬了。
他心里琢磨着。
哟,胖子,跟对象出去逛啊?
阎阜贵堆着笑脸问。
嗯。
三胖随口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婆子,是真的。那胖子真跟贾家那对象在一块了。
阎阜贵进屋就冲三大妈嚷嚷。
真的?那贾家不得闹翻天?
三大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发现没,娄晓回来以后,贾家就没一天消停。你说这娄家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阎阜贵摸着下巴算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