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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的话,现在就去医院,当面核对。”民警转头看向两女。
“这位小同志提议搜身查验,二位家长怎么看?”毕竟棒梗未成年,没大人同意,谁也不能随便动手。
民警的手悬在半空,眼神闪烁。
若是成年男子,搜身是公事公办,没人敢拦。
可棒梗是个孩子。
一旦翻出空来,再碰上贾家这两张泼皮嘴,索要精神损失费的事闹大,他的警服恐怕都要被这闲气给憋皱。
为了这点事背处分,不值当。
所以,必须拿到棒梗家长的授权。
贾张氏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身子侧过去,鼻孔对着陈向东哼了一声。
“凭什么动我孙子?棒梗干干净净,哪来的钱偷你的?全是你血口喷人!”秦淮茹立马站直了身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就是,棒梗多老实的孩子,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可能干那种下作事?”“警察同志,您明鉴,抓这个姓陈的!是他嫉妒棒梗,故意设局打断腿,还想栽赃陷害!”民警眉头紧锁,进退两难。
陈向东眯起眼,捕捉到了对方犹豫的神色。
机会来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直勾勾盯着贾张氏。
“老太太,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贾张氏一愣:“什么赌?”“很简单。”陈向东竖起一根手指。
“要是搜遍棒梗全身,连五毛钱的毛都没掉出来,我这五十块钱现金,双手奉上给你买补品。”“要是真搜出了那五十块现钞……”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不跟你废话要回原数,只要三十。
算是给你家棒梗买个教训。”“你笃定他没偷,这买卖稳赚不赔,怕什么?”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说的算数?”“千真万确。”陈向东扫视了一圈周围逐渐聚拢的人群,朗声道:
“街坊邻居都在看着,我陈向东吐口唾沫是个钉。
再者说,五十块对我来说不算啥,输得起,也敢认。”“老太太,接是不接?”不知何时,院门口已经围满了探头探脑的看客。
估计是秦淮茹刚才领民警进院时动静太大,引来了这群吃瓜群众。
贾张氏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她在心里疯狂算计。
五十块啊!
对陈向东可能是九牛一毛,对她来说却是厚厚一沓票子,够家里吃半个月细粮。
虽然前阵子刚得了轧钢厂的抚恤金,手里有了几百块的积蓄,但钱这东西,花一分少一分,谁跟钱过不去?
就在她动摇的时候,胳膊肘被人狠狠捅了一下。
秦淮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却带着急切。
“妈,答应他!棒梗从小到大连脏东西都碰过,身上能有什么钱?这是送上门的好事,别犯糊涂。”另一边,易中海捋着胡子,慢悠悠地插话。
“老嫂子,趁热打铁。
白捡的钱不要,那是傻子。”易中海自认了解棒梗,那孩子乖巧听话,绝不可能行窃。
有了婆婆和两大支柱人物的背书,贾张氏心一横。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好!陈向东,我跟你赌定了!”陈向东嘴角噙着笑,目光玩味地落在贾张氏脸上。
这老太太,算是自投罗网了。
他心道:既然你非要往枪口上撞,那我便成全你。
到时候别嫌我下手狠,更别哭着喊着说我不讲理。
转头看向旁边的民警,陈向东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同志,咱们直接去医院吧。
棒梗到底有没有拿我的钱,搜一下不就清楚了?”民警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都是轻蔑。
她甚至觉得陈向东有些可笑,眼神里写满了怜悯与嘲讽。
仿佛在说:蠢货,一会儿乖乖掏钱就是了。
不仅五十块钱保不住,还得赔上一笔医药费,最后蹲半个月牢房也是轻的。
敢跟我贾张氏作对?等着瞧吧!
一行人没再多做停留,径直朝医院赶去。
刚进病房门,易中海和贾张氏便一前一后引路。
一路上,贾张氏嘴里就没停过,絮絮叨叨全是棒梗的好话。
说什么孩子懂事、孝顺、从不贪小便宜之类的陈词滥调。
陈向东只当是听笑话,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自好笑。
这院里的谁不知道棒梗什么德行?
真真假假,也就只有外人才会信几分。
推开房门,众人一眼便看到床上躺着的棒梗。
那条腿被厚厚的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就让人心惊。
贾张氏见状,心头猛地一抽,疼得厉害。
她心里清楚,这条腿算是废了,以后注定是个瘸子。
想到这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陈向东!都是你害的!”贾张氏指着陈向东,声音尖利刺耳:“要不是你动手,棒梗能成这样?”“今天要是从棒梗身上搜不出那五十块钱,我跟你没完!”“就算有警察在场,我也要先打断你的腿,给我孙子 !”陈向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民警点了点头:“麻烦同志搜一搜。
如果真没有我的钱,我甘愿受罚,绝无怨言。”秦淮茹站在旁边,冷笑一声,插嘴道:
“我看没必要搜了。
搜也搜不出来,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现在就把钱给我们,大家面子上都好看。”棒梗那小子偷东西?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家养出来的货色,她还能不清楚?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脏事。
尽管她底气十足。
可穿制服的民警脚步没停。
径直朝病床那边快步走去。
这人是讲证据的。
不冤枉好人,更不放过坏人。
棒梗整个人都僵住了。
钱?
哪来的钱?
眼前这高个子警察叔叔要干啥?
那股威压感让他心里直发毛。
他下意识看向亲妈。
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蝇。
“妈……我怕。”秦淮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怕什么,妈在这儿。”话音刚落。
民警已经在棒梗身上搜了起来。
手指探进内衬衣口袋。
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掏出那团东西。
展开一看。
整整齐齐的一沓大黑十。
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全看傻了眼。
眼珠子瞪得溜圆。
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嘟囔。
“这……说明不了啥……”易中海眼珠子乱转。
悄悄给贾张氏使眼色。
压低声音问。
“老嫂子,昨天上学你是不是塞给他几张?”贾张氏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也没想到棒梗敢动陈向东的钱。
现在问出来就是认贼作父。
只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硬着头皮接话。
“对……是给了几张。”民警冷笑一声。
这俩老狐狸还在扯谎。
脸色沉了下来。
“说清楚,做伪证可是犯法的!”贾张氏浑身一抖。
违法这两个字太刺耳。
但为了保住孙子。
她咬紧牙关,豁出去了。
“我说的是实话!钱是我给的!”这时,陈向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冰冰地插了一句。
“警官,我早说过。”“每张钞票上都有我的名字。”“是不是真的,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紧接着,他转头盯着贾张氏。
语气不容置疑。
“贾张氏,三十块钱,赶紧凑齐。”警察将那一叠钞票逐一摊开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每一张大黑十的票面上,陈向东的名字清晰可见。
民警把证据举到三人面前,声音冷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这钱,明摆着就是陈向东小兄弟的。”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盯着那鲜红的名字,脸上一片死灰。
秦淮茹嘴唇哆嗦,眼神飘忽:“不可能……棒梗那么乖,怎么会偷外人家的东西?”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地,抓着民警裤腿哀嚎:“同志啊!就算棒梗手欠拿了点钱,陈向东至于下死手打断他的腿吗?孩子还小啊!”病床上的棒梗彻底懵了。
偷钱?
谁偷了?
他什么时候碰过陈向东的钱?
他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尖叫:“我没偷!我根本没拿!”“奶奶,妈,你们别信他们,我真的没偷陈向东的钱!”陈向东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没偷?”“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五张大黑十,会在你身上搜出来?”棒梗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易中海转过头,看向民警,眼眶微红,满是祈求:“警官,高抬贵手吧。”“棒梗昨天刚没了父亲,今天又断了腿。”“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未成年孩子。”“那些钱,我会一分不少补给他。”陈向东嗤笑一声。
“死了爹就能理直气壮当小偷?”“到了这份上,还想打感情牌?”“父债子偿那是旧社会规矩,不是违法借口。”“从小偷针大偷金,这是铁律。”“易中海,你是老好人,但也不能纵容这种劣根性。”“依我看,这孩子得送去少管所。”“我不针对贾家,我是为了棒梗好。”“不然等他长大了,犯的是更严重的罪,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听到“少管所”三个字,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秦淮茹更是崩溃大哭,哭声凄厉。
丈夫尸骨未寒,亲生儿子就要被送进那种地方。
苦命。
这两个字像烙铁,烫在秦淮茹心口。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哭声嘶哑。
“警官,饶了棒梗吧。”“我就这一根独苗。”民警眉头微皱。
他并非铁石心肠。
偷窃固然可恨,但谁家父母不是心头肉?
听到这母亲的哀求,恻隐之心难免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