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从空间中央站起来朝着东侧出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出口在空间东侧的岩壁上从地面延伸到大约一人高的位置。
出口内部透出一层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日光一样的暖白光。她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探杆伸进出口中探了探。
探杆伸进去大约两臂深的时候碰到了下方的表面，触感偏硬偏密，表面的暖色光泽从出口内部反射出来在探杆尖端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偏亮的反光。
“里面是实的。出口通到外面。”她把探杆从出口里收回来侧身挤进出口中。
通道内部比预想的更短更窄，两侧的壁面从偏亮的偏金色过渡成了一种更亮的暖白色，壁面上的纹路在持续的行走中从密变疏从亮变淡。
走了大约几十步之后通道在尽头通到了一片持续的、开阔的谷地边缘。
柳飘飘从通道出口处站定朝着谷地看了一圈。谷地的面积不大，大约有七八步见方，谷底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浅色碎石和几丛贴着地面生长的矮草。
而在谷地的东侧，一道持续的、从山脊岩壁上伸出来的裂口从地面延伸到大约一人高的位置。
裂口外面透进来一层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日光一样的暖白光，比谷地内部的散射光更亮更白。
裂口外面的光线在谷地内部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偏亮的暖色光斑。
“出口。外面的光透进来了。”柳飘飘沿着谷地往裂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裂口旁边站定。
裂口外面的光线从深处持续涌进来在裂口外侧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偏亮光晕。
她从裂口往外看了一阵。裂口外面连着一片持续的、铺着碎石的缓坡。
缓坡往东延伸了半里地左右就连到了一片持续的、铺着厚实草被的林地边缘。
林地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持续的、偏亮的翠绿色，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暗绿色的顶盖。
而在林地的更远处，一道持续的、用石块和木料搭成的屋子从树冠之间隐约露出来。
“出来了。外面是林子。林子外面有村子。”柳飘飘从裂口处往外走了几步在缓坡上站定。
魔君从裂口里跟出来在缓坡上站定朝着林地的方向看了一阵。“村子。有人。”
“有人。那石板上的刻字说往东走半天能看到林子。林子外面有村子。他在这村里住过一阵。后来往西走探到了这片山里的路。一路留标记。”柳飘飘在缓坡上蹲下来把手杖撑在碎石上。
丧彪从裂口里跟出来在缓坡上蹲稳了身体。“那咱们顺着标记往东走。到村子里看看。”
“嗯。往东走。”柳飘飘从缓坡上站起来沿着碎石缓坡往林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碎石缓坡在接近林地的位置从偏硬的密实层过渡成了一种软中带韧的厚实草被。
柳飘飘踩在草被上走了一段在林地边缘站定。林地在东侧从疏林过渡成了更密的林地，树干之间的间距从两三步宽收窄到了一两步宽。
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持续的暗绿色顶盖。而在林间有一条被踩实的细径从林地边缘往东延伸着，路两侧的草叶在路沿整齐地断开来。
“细径。有人踩过的。往东走。”柳飘飘沿着细径往林地里走了几步。
细径在林地中持续延伸着，从林地边缘往东通到了一片持续的、略微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浅色苔藓和几丛低矮的蕨类植物。
而在空地的东侧边缘，细径往东继续延伸着通向了更密的林地。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细径在林地深处通到了一片持续的、开阔的林间坡地。
坡地从林地深处往东延伸着，坡面上的草被从短变长从疏变密。而在坡地东侧的边缘，一片持续的、用石块和木料搭成的屋子从树冠之间露出来。
“村子。到了。”柳飘飘在坡地边缘站定。
魔君从后面跟上来在坡地边缘站定朝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阵。“屋子不少。人也不少。”
“嗯。先别急着进去。看看村子里有没有人在外面。”柳飘飘在坡地边缘蹲下来朝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阵。
村子里的细径上有几个持续的身影在走动。溪流旁边蹲着两个正在舀水的身影。田地旁边有几个正在弯腰忙活的身影。
而在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门口，有一个体型偏壮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
柳飘飘在坡地边缘蹲着朝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门口看了一阵。
那个体型偏壮的身影靠在门框上，个头比周围的几个人都高出将近一个头，肩宽偏宽，腰背偏粗，穿着一件偏深的粗布衣裳。她看了一阵之后把探杆撑在坡地上。
“那是啥。一个人吗。”
丧彪从旁边蹲着把头部朝着村子的方向转了一下。“那么壮的一个熊。你是怎么看成人的。”
魔君从后面跟上来在坡地边缘蹲下。“就是。你那眼神不太行啊。”
柳飘飘把头部朝着魔君和丧彪的方向各转了一下。“隔这么远。又背着光。看走眼了不行。”
“行。你说行就行。”魔君在坡地边缘蹲着把腰间的带子紧了紧。
柳飘飘从坡地边缘站起来沿着细径往村子的方向走了几步。
细径在坡地边缘往东通到了村子的外围。村子里的细径上有几个身影在走动，看到细径上来了人之后陆续停下来朝着细径的方向看了一阵。
溪流旁边蹲着舀水的两个身影从溪边站起来把手里的陶罐放在了岸边草地上。
田地旁边弯腰忙活的几个身影也从田垄之间直起身来朝着细径的方向看了一阵。
而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门口靠着的那个体型偏壮的熊从门框上直起身来在门口站定。
那东西站起来之后比靠着的时候更高更壮，肩宽将近两步，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持续的、偏深的、像是被长期梳理过的短毛。
它的头部偏圆偏宽，两耳尖小，鼻尖突出，嘴唇上方露出一对持续的、偏亮的门齿。
它的前爪从毛层中伸出来在门框上搭了一下，爪尖上带着几道持续的、像是被长期使用后磨得发亮的硬质光泽。
“熊。真是熊。”柳飘飘在村子外围的细径上站定。
那熊在门口站了一阵之后从门框旁边走下来在细径上站定。它的步态偏慢偏沉，四肢在细径上踩得很稳。
它在细径上站定之后把头部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偏了一下，偏亮的圆眼在日光的照射中从偏亮过渡成了一种更深的暖色。
“从西边山里过来的。”那熊开口了。声音偏沉偏沙，吐字很慢。
柳飘飘在细径上站定。“从西边山里过来的。过了三道屏障。切了两个核心。从虚无空间里绕出来的。”
那熊把圆眼从细缝中睁开了一些。“三道屏障。切了核心。头一回听说。”它在细径上沉默了一拍之后把头部朝着村子的方向偏了一下。“进来坐。走了这么远的路。先歇歇脚。”
柳飘飘跟着那熊走进了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
屋内的空间比之前那些谷地里的屋子都大了将近一倍，地面铺着压实的夯土层，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张用木架和干草搭成的大铺位，屋子中间有一张长条形的矮桌和一圈树桩削成的凳子。
屋角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大火塘，塘底的灰烬层偏厚偏密，旁边堆着一摞干柴和几只大陶锅。
墙上挂着几样工具——两把镰刀、一把斧头、几根用树皮搓成的粗绳和几串干透的辣椒。
那熊在矮桌旁边坐下把腰间的细藤带子松了松。“地方大。挤一挤能住下。”它从屋角把陶锅端过来放在矮桌上。“先吃。吃完我带你们转转。”
柳飘飘在矮桌对面的树桩凳上坐下把探杆靠在桌边。“你们这村子里。多少人。”
“常住的十几个。加上我。还有几个出去探路了。过两天回来。”那熊把陶锅里的东西分盛到几只陶碗里在矮桌上摆开。
“这村子比西边那些谷地大。屋子多。人也多。地也肥。林子里的果子随便摘。溪里的鱼随便捞。田地里的菜也够吃。”
“你一个人管这村子。”
“嗯。头儿走了之后我管着。”那熊把碗推到柳飘飘面前。
柳飘飘把碗从桌上端起来。“你们头儿。走了。”
“走了好几年了。往东边探路去了。他说东边有条路能出山。但路上有个什么关口不太好过。他去看了几回。后来就没回来。我在这等着。等了好几年。”
那熊把碗里的东西吃了一口。“头儿以前说这村子里的人都是从别处来的。有的从西边山里过来的。有的从东边山外过来的。都在这村子里住下了。住着住着就不想走了。这地方好。有林子有溪有田地。比别处强多了。”
柳飘飘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把碗放在矮桌上。“你们头儿往东边探路去了。东边那道关口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