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138章 那你置顶了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周六上午,我第四次打开微信时,江辞终于把笔放下了。

他坐在我旁边,面前摆着一道写到一半的物理题。受力分析图画得很完整,答案区仍旧空白。

“几点?”

“九点十二。”

“我问你刚才八分钟里看了几回。”

我把微信关掉。

“没数。”

“我数了。”

“你很闲?”

“这道题卡住了,换换脑子。”

这个换法显然没有帮助他解题。

江辞把椅子往我这里转了些。

“林晚星在你微信置顶吧?”

我没有回答。

原因很简单。

回答“有”,他会继续问。

回答“没有”,可信度不高。

她的对话框确实排在最上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在她住去外婆家那晚,也可能更早。把常用联系人放到顶端,属于提高沟通效率的合理设置。

至少我之前一直这么解释。

江辞等了片刻,重新拿起笔。

“好,实锤。”

“我什么都没承认。”

“你连反驳都省了。”

“节省沟通成本。”

“恋爱脑通常都会给自己安排一个听起来理性的理由。”

“先把你的受力分析写完。”

江辞朝练习册扫了一眼。

“题不会因为我看穿你就跑掉。”

“也不会自己写完。”

他啧了一声,终于重新面对物理题。

过了不到半分钟,教室后门被推开。

唐柚抱着一摞英语笔记走进来。

她没有先找我,直奔江辞桌边,把最上面那本拍到他练习册旁。

“昨晚的账怎么算?”

江辞握笔的动作僵了。

“什么账?”

“你说我看到什么都往外讲。”

“我说你传播速度快。”

“一个意思。”

“差别很大。”

唐柚把手伸到他面前。

“赔礼。”

江辞往她掌心放了一块橡皮。

“可以吗?”

“谁要你的橡皮!”

唐柚抓起橡皮,丢回他文具袋里。

“我要草莓牛奶!(`Д′*)”

“楼下小卖部没有。”

“那你去隔壁街买。”

“下午还要训练。”

“明天买。”

“行。”

江辞答应以后,唐柚脸上的怒气退了大半。

谈判过程十分激烈,目标物只有一盒草莓牛奶。

高中生的人际关系,有时比建模题容易很多。前提是别轮到自己。

唐柚拉开前排空椅子,反过来坐下。

“说起来,星星昨晚很奇怪。”

我看向她。

“哪里?”

“我去外婆家送复赛笔记。她坐在餐桌边写稿,手机一亮,马上拿走。”

唐柚模仿了一下林晚星拿手机的动作。

速度夸张得像抢救即将掉进水里的贵重物品。

“我问她有没有把你置顶。她说没有。”

江辞问:“你信了?”

“当然没信。我让她给我看,她直接把手机塞抽屉。”

唐柚越说越委屈。

“她以前对我都不藏的!”

江辞把刚才那块橡皮从文具袋里拿出来,又推到她面前。

“给你擦眼泪。”

唐柚拿起橡皮,作势砸他。

“你就不能递纸吗?”

“纸在书包里。”

“懒死你算了!”

她最后还是没砸。

橡皮又被她放回原处,位置比刚才整齐。

我问:“她有没有说别的?”

唐柚眯起眼睛。

“你很关心哦。”

“复赛稿。”

“你最好真的在问复赛稿。”

她抱住椅背,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星星说,周日上午十点让你去。外婆会出门买菜。还提醒我别去太早。”

“为什么提醒你?”

“我也想问啊。”

唐柚故意拖长尾音。

“她说要先和哥哥单独看稿呢~”

最后那个“哥哥”,学得很像。

我移开脸。

江辞突然笑了一声。

“你耳朵红了。”

“教室热。”

“十二月,窗户开着。”

“那是冻的。”

唐柚立刻凑近一点。

“原来叫哥哥有用。星星发现了吗?”

“没有。”

回答太快。

唐柚和江辞同时露出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我拿起建模资料。

“你们可以回去了。”

“好冷淡。”

唐柚站起来,把英语笔记重新抱好。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补了一句。

“下午录音别迟到。星星昨晚改了结尾,想让你先听。”

“她没告诉我。”

“因为她想当面说呀。”

唐柚说完就跑了。

江辞继续写题。

铅笔在纸上走了两行,他忽然开口。

“你现在像等网恋对象回复。”

“滚。”

“行。”

这回他真的没再说话。

午后一点,建模训练结束。

数学老师把下周要用的数据发到群里,又提醒我别碰陈骁参与过的旧文件。语气很平,处理态度却很明确。

我收起电脑,去了三楼听力教室。

门虚掩着。

里面亮着两排设备指示灯。讲台旁架着一支录音麦克风,控制台上显示一条蓝色音轨。

林晚星戴着监听耳机,正在回听上一段录音。

她没有注意门口。

我敲了两下门板。

她摘下耳机。

“训练结束了?”

“嗯。”

“比预计早五分钟。”

“老师少讲了一个案例。”

“进来吧。”

她按下控制台旁边的按钮。

门锁发出一声短响。

听力教室里有二十多张座位,今天只开了最前面两排。窗帘拉到一半,阳光落在地板上,被桌腿切成一块一块。

我把书包放到控制台旁。

“改了哪里?”

“结尾。”

她将稿纸递给我。

最后一段少了三句。

剩下的部分更短,也更利落。

“I do not need everyone to agree with me. I only hope that before judging someone, you take one more step and try to know the truth.”

**我不求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我只希望你在下结论之前,肯多走一步,看看那个人真正经历了什么。**

我读完。

“比原版好。”

“哪里好?”

“没有继续解释自己。”

她嗯了一声,重新戴上耳机。

“录一遍。”

我坐到控制台后面,按下录制。

她站到麦克风前。

开头很稳。

中间几段也没有卡顿。

讲到“rumor”时,她往我这里望了一眼。

我没有举手,也没有给提示。

只坐在那里。

她很快把那句话接完。

最后一段落下后,音轨在屏幕上变成一条完整的波形。

我按下停止。

“可以。”

“再听一遍。”

她摘下一边耳机,递给我。

这副监听耳机没办法拆开。

我只能坐到她旁边,两个人一人听一边。头带放在中间,肩膀自然挨到一起。

她身上带着一点晒过太阳后的干燥气味。

还有很淡的洗发水香。

录音从耳机里流出来。

她自己的声音离得很近。

近得像她贴在我耳边讲。

这和实际距离也没有差太多。

我尽量把注意力放在录音上。

第二段结束时,教室门开了。

英语老师探进来。

“录得怎么样?”

林晚星下意识往门口转。

耳机线被扯动,我们两个人的肩膀撞到一起。

她扶住控制台。

我拿下耳机。

“已经录完一版。”

英语老师朝屏幕上的波形瞧了瞧。

“沈知野也来帮忙?”

林晚星耳后泛红,语气却很平稳。

“嗯。我让我哥帮我听节奏。”

“挺好。有人听会更接近正式效果。”

老师没有多想,拿完柜子里的文件便离开了。

门重新合上。

林晚星坐回原位。

我把耳机放到桌面。

“嗯?”

“场合限定。”

“老师已经走了。”

“刚才她还在。”

“解释合理。”

“嗯。”

她原本要伸手拿稿纸,途中却改了方向。

两根手指夹住我耳机的一侧,往上扶了一点。

“戴歪了。”

掌心从我耳廓旁擦过。

皮肤很暖。

我下意识扣住她手腕。

动作做完以后,两个人都没继续。

她的手还停在耳机边缘。

腕间脉搏跳得很快。

我大概也没慢到哪里去。

“已经扶正了。”我说。

“你可以松开。”

“嗯。”

我放开她。

她把手收回去,搁在稿纸上。

脸颊有点红。

可她没有躲着我,反而盯住我的耳朵。

“原来你会害羞。”

“正常生理反应。”

“只是叫哥哥。”

“你刚才还碰了耳朵。”

“帮你扶耳机。”

“公开场合限定里包含这个?”

她嘴角弯了一点。

带着少见的恶作剧意味。

随后,她靠近控制台上的麦克风,按下试音按钮。

耳机还在我头上。

她的声音直接落进右耳。

“哥~哥~第二段要不要重录?”

我按错了控制台上的键。

整条音轨从头开始播放。

林晚星终于笑了。

她笑的时候肩膀动了几下,又怕外面有人听见,拿稿纸挡住半张脸。

“你真的害羞了。”

“刚才那声不在公开场合。”

“称呼练习。”

“练习结束。”

“还没。”

她拿下稿纸,眼里还带着笑。

“哥,结尾呢?”

单独一个字。

比完整称呼更危险。

我把耳机摘下来,放到控制台最远处。

“结尾合格。”

“你没听完。”

“第一版已经听过。”

“评价不够认真。”

“你也没有认真录。”

“我很认真。”

她说完,又忍不住笑。

林晚星平时很少拿别人寻开心。

大概因为今天发现我有一个很好用的弱点,短时间内有点控制不住。

这副样子比她平时冷着脸更麻烦。

也更难让人移开视线。

她察觉到我一直望着她,笑意慢慢收住。

“怎么了?”

“没什么。”

“两个字不够。”

她把早上的话用到了这里。

我想了想。

“你这样挺可爱的。”

她脸上的红一下加深。

恶作剧到此结束。

效果十分明显。

林晚星收起稿纸,拉开文件袋的动作快了很多。

“录完了。回去。”

“称呼练习呢?”

“取消。”

“永久?”

她瞪了我一眼。

“看你表现。”

这个答案留了余地。

很好。

我们离开听力教室时,走廊已经没人。

她锁好门,把钥匙放回英语办公室门口的归还盒。

下楼时,我们并肩走。

肩膀偶尔碰到,谁都没有特意拉开。

到了二楼转角,她忽然叫我。

“沈知野。”

“嗯?”

“刚才那……”

“可爱?”

“忘掉。”

“执行难度很高。”

“那你至少别在学校说。”

“家里可以?”

她脚下差点踩空一级。

我伸手扶住她胳膊。

她站稳以后,很快将手抽回去。

“你最近真的越来越烦。”

“被你说过很多回。”

“还不改?”

“这个方向暂时不改。”

她望了我一会儿。

最后没有反驳。

晚上九点,江辞发来微信。

【置顶就置顶,丢人的是不敢承认。】

我回:

【物理题写完了吗?】

【别转移话题。】

【草莓牛奶记得买。】

对面很久没动静。

看来这句话比置顶更有效。

没多久,林晚星也发来一条。

【唐柚问我有没有把你置顶。】

【你怎么回答?】

【隐私。】

【反应很明显。】

【江辞也问你了?】

【嗯。】

聊天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

出现。

消失。

又出现。

最后,她发来一句:

【那你置顶了吗?】

我原本可以继续绕。

比如解释常用联系人放在上面更有效率。

比如说搬出去以后沟通频率增加。

这些都讲得通。

问题在于,我昨晚刚答应自己少找理由。

【置顶了。】

发出去以后,聊天框停了很久。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回来时,新回复已经到了。

【那公平。】

我读了两遍。

【什么时候点的?】

【刚才。】

下一条跟着跳出来。

【省得每回往下找。】

理由和我的几乎一样。

都很合理。

也都没那么可信。

【我也方便找。】

【嗯。】

我把微信退回主页。

林晚星的头像排在最上面。

我终于不用再假装它只和效率有关。

她又发来一句。

【明天十点,别迟到,哥哥。】

【私下也叫?】

【今天的称呼练习还没结束。】

【那我可以期待?】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直到我准备放下手机,屏幕才亮起来。

【可以期待准时。】

依旧给自己留了余地。

我却从那句话里读出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