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总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后,很快平静道:“关于薪资问题,我现在还不能答复你。但我会去请示领导,需要温小姐你耐心等几天。”
在温知柚看来对方很专业,这种情况下也没有说难听的话。
“好,辛苦您了。”
挂断视频后,温知柚松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不会被录用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陆则有所交代了。
傍晚陆则下班前打电话回来,让她不要做饭,晚上出去吃。
说杨阔也会一起来,让她也可以把林薇李洁仪叫上。
于是温知柚打电话问了她们两个,可俩人都要加班。
虽然已经三月了,但天气还是有点凉。
温知柚穿了件米色毛衣,搭配一条牛仔裤,外面还套了一件长款风衣才出门。
她刚到楼下,陆则已经在车旁等她了。
虽然不是什么百万级豪车,但是陆则出挑的身材和颜值,往那一站,就让人感觉他是什么身份不凡的富二代。
她还没走近,有两位美女上前搭讪。
陆则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位美女回头朝她看了过来。
她有些错愕,目光扫过两人。
两人便有些尴尬地走开了。
随即陆则迎上来,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唇瓣,“饿不饿?”
温知柚摇头后,看向他:“刚才那俩美女问你要联系方式?”
陆则挑眉:“怎么?吃醋了?我说我女朋友来了。她们一看,这么一个大美女,就尴尬走了。”
温知柚听了,莫名有些优越感,“还挺守男德。”
二十分钟的车程后,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推开门,里面给人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氛围感。
踏着青石板穿过小院子,几间独立的包厢坐落其中。
像这种私房菜馆,不仅贵,而且通常有钱都难预订上。
温知柚诧异极了。
陆则怎么会找到这样一个地方?
“是杨阔预订的?”
他替她拉开椅子,“之前跟一个客户谈合作来过,觉得不错就带你来试试。”
温知柚坐下后,抬头看他:“这很贵吧?”
“当然贵。”杨阔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不过很快对陆则来说,这种消费就是日常了。”
温知柚一时间没理解杨阔的意思,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陆则在她身边坐下,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杨阔就更是,嘴角眉梢都挂着扬眉吐气的兴奋。
温知柚好奇看向陆则:“什么意思?要发财了?”
“可不是要发财了!!”杨阔坐下后,语气夸张道:“陆则跟我爸谈了十几亿的合作,只要项目顺利,他可就身价暴涨,手握数亿资产。”
温知柚怔住,看向陆则。
他并没有否认,给两人添了茶,把菜单递给温知柚:“看看想吃什么。”
温知柚接过菜单,但思绪万千。
数亿资产。
虽然知道陆则的成功是必然的,可怎么会那么快?
前世他不是出国后才发迹的吗?
怎么是现在?
因为这一世她改变太多了,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死期也快到了?
想到这温知柚喉咙一紧,脊背发凉。
“怎么了?”陆则凑过来握了握她的手,“没有爱吃的吗?”
温知柚过神来,僵硬地笑了笑:“我也没来这吃过,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要不你来点吧!”
她把菜单推回陆则面前。
“行,那我来点。”
一顿饭下来,温知柚食不知味。
杨阔跟陆则却兴致很高。
告别杨阔后,陆则跟温知柚上车回家。
路上陆则瞅了眼副驾上的温知柚,问道:“怎么了?心情好像不太好?担心杨氏的项目有问题?”
以陆则的能力,根本无需担心,但她怕陆则看出端倪,于是道:“那么大的项目,肯定也是风险不小吧?”
陆则偏头笑了笑:“你相信我,很快我就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前世他就是太慢了,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了秦煜恒。
这一次带着前世的记忆,他肯定能抢占先机改变一切。
温知柚扯了扯嘴角:“嗯。”
陆则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面试得怎样了?没有问题吧?”
温知柚:“我也不知道,对方说这几天会给我答复,先等等看吧。”
“嗯。”陆则点头,“我对你有信心,不会有问题的。”
回家后,温知柚洗漱完就疲惫地躺上了床,陆则似乎也很累,只是抱着她睡觉,鲜有的没有碰她。
然而温知柚一夜都没有睡着,直到快天亮时才好不容易合上眼,梦里却是自己被从高楼推下惨死的画面。
她猛地坐起来,大汗淋漓。
而此时床的另一边没人,陆则已经出门了。
温知柚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小姐,你昨天提的薪资问题,领导那边已经通过了。”
温知柚怔住:“同意了?一万五底薪?”
“是的,晚点我会把聘用合同发你邮箱,有任何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另外就是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岗?”
温知柚难以置信,这都能答应,而且她那天表现那么差呢!
她慌神了好半天。
“温小姐?你还在吗?”
“嗯......具体到岗时间我现在还没能定下来。”
“没关系,你三月内过来报到就行了。”
“好的。”
挂断电话后,温知柚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她看着那些漂浮的微粒,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万五的底薪,五险一金,大平台。
还是陆则托人找的机会。
彻底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水滴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洗手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擦掉脸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气。
除了跟陆则一起去京北,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