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陆则接了个电话就起来了。
出门前，陆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时，她才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
到了杨氏集团总部，杨丞之在董事长办公室等他。
杨丞之并没有通知杨阔，而是单独约了他见面。
“这三个项目，你有几成把握？”杨丞之坐在办公桌后，盯着他，严肃开口问道。
陆则端坐在对面，气质沉稳，“九成。”
“那可是数亿的项目”杨丞之轻笑了一声，“我没见过这么狂傲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是不是只有狂，杨叔，您应该比我清楚，我对杨氏集团的了解，您应该也从那天的季度复盘报告看得出来。”
陆则从容道：“这是唯一一次机会，杨叔，赌一把吧，否则杨氏现在的情况，早晚会走到末路。”
杨丞之的目光在陆则的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他。
除了杨阔对他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有一个直觉一直告诉他，这个年轻人不凡。
他像是已经看透了杨氏的未来似的。
况且这半年里，他在子公司做出的成绩，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
杨丞之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疲惫，“杨氏走到今天，有我决策失误的成分，也有……杨阔那小子乱折腾的因素。”
提到杨阔，陆则眸光微微动了动。
杨丞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妈走得早，我怕忙于工作疏于管教，不过最主要的是，他不像你，天生资质平平，就不是管理企业的料子。”
他转过身来，看着陆则，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恳切：“我可以把这几个项目全权交给你，给你副总的实权和决策权，杨氏上下所有人你都可以调配，但有一个条件。”
陆则坐直了身体。
“你要答应我，永远护着杨阔，为他兜底，至少保他一辈子不愁吃穿。”
杨丞之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全是来自于老父亲的惆怅。
陆则摇了摇头。
杨丞之错愕：“不行？”
“不是。”陆则说：“我只是觉得您太小看杨阔了，他就是太贪玩了些，这几年已经进步很大。”
杨丞之回到椅子上：“你少安慰我，他什么德行我还是清楚的。”
陆则：“您放心，杨阔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况且今日杨叔您的信任，已经值得我用一生来报答了。”
“我今天在这承诺，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少了杨阔。”
“行。”杨丞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任命书，推到他面前：“其他董事成员也不是好对付的，剩下的困难还是需要你自己克服。”
陆则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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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柚挑了个陆则不在家的事情，进行线上面试。
她故意穿了一身荧光粉的休闲卫衣，领口松垮地露出一侧肩膀，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
闪着荧光粉的绿色眼影，以及一抹烈焰红唇。
调整好摄像头，她深呼吸一口气，点开了面试链接。
镜头前是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性。
对方穿着深蓝色丝绒衬衫，长相看起来很和蔼。
看了一眼镜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简历，然后抬起头来，笑着打了个招呼：“温小姐你好，我是京北嘉华的hR总监，我姓王。你今天看起来……很有活力啊。”
温知柚心里暗笑：有活力？我看你是想说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吧。
她故意大大咧咧地笑了一下：“谢谢王总，这是我最喜欢的打扮，轻松又自在。”
王总监笑了笑，没有在意，开始按流程提问。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她之前的销售业绩，温知柚故意回答得颠三倒四，一会儿说成交了二十套，一会儿又说好像是十五套，最后挠了挠头：“哎呀，具体数字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卖得挺好的。”
王总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的资料显示，你曾经在一天内售出十三套房子，这一单当时是怎么促成的，你能大概讲讲吗？”
温知柚随口道：“那次就是运气好，认识的几个阔太太，她们刚好想要投资房产，没花多少力气就卖出去了。”
“阔太太？”王总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继续问道：“你是这么认识她们的呢？”
温知柚愣了愣。
她本来表示自己靠关系，没有实际能力，一下子就把自己带坑里了。
“就是......朋友介绍的，我有几个同学家境可好了，认识很多阔太，就都来帮衬我了。”
王总监：“这样说，你手上还挺有资源的。”
“.......”
温知柚：“没，这些资源也是在江城罢了，京北那边我一个熟人都没有，另外也就这么一波客户，以后可不一定。”
对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你觉得，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温知柚想了想，继续胡说八道：“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懒了，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上一个工作就是觉得买房子太辛苦了，这样也是为什么要离开原来的公司的，客户经理这个岗位应该没那么累吧？”
她说完，还故意嘿嘿笑了两声，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就是条咸鱼”的印象。
没想到王总监听完，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穿你了”的意味：“温小姐，你很有意思。一般人面试的时候都会拼命美化自己，你倒好，怎么想就怎么说。
一般高净值的客户，都喜欢跟你这种坦诚的人交朋友，那怪你能让阔太太们，一出手几买十几套房，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能力。”
温知柚嘴角微微抽了抽：“是这样吗？”
王总监比了个手势：“当然真诚就是必杀技。”
“.......”
“好了，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下面来谈谈，公司的薪资和各方面的福利。”
他翻开一份文件，语气转为公事公办。
“我们给这个岗位开的底薪是一万二，外加项目提成和季度奖金。
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缴纳，每年一次体检，带薪年假十五天。
试用期三个月，薪资不打折。另外，公司为异地入职的员工提供第一年的住房补贴，每月三千。”
温知柚听完，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底薪加住房补贴，到手已经一万五了，再加上提成和季度奖金，年收入保守估计也能到二十五万以上。
这个待遇，在江城的地产行业里算是非常高的水平了，更何况是在京北这样的大平台。
她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然，”王总监补充道，“这只是初定的薪酬方案。如果你入职后表现优秀，公司每年有两次调薪机会，晋升通道也很透明。我们公司的高管层里，有好几位都是从销售岗一步步做上来的。”
温知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王总监，我觉得底薪一万二有些少了，京北物价高，不比江城。”
她一个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大学生，一万二底薪还嫌少，对方现在心里肯定在狠狠鄙视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