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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郡主,百姓又给您建生祠了 > 第120章 到那个时候你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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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到那个时候你怎么收场?

“就这样?”

安王羞涩:“我与她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元嘉奇怪的望了一眼身边的女郎。

安王还在自得其乐:“后来我每个月都去那条巷子等她,她来的时候我就假装偶遇,从巷口那棵槐树后面绕出来,装作恰好路过。”

一来二去,二人就熟悉上了。

“她还会给我带新渍的梅子干,认识荞麦和谷子,还会做小竹林,完全不像官宦人家的女郎。”

元嘉无话可辩。

“所以你是想为你的那位……知己故交,做点什么?”

安王冷静下来。

“对!”

他筹划了这么多年,就等着今日了。

所有让她和他分开的涉事之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元嘉忽然问:“林尚义有几个女儿?”

虽是这么问,但她心里大概也知道,估摸着确实就一个,案卷里也只写了一位“林意娘”。

这话问的是安王,其实也是从始至终就站在元嘉身边的柳栖微。

柳栖微始终低着头,除了最开始听到他们谈起自己时微微抬了头,至始至终沉默着。

安王手一摊:“死的太早了,就生了一个。”

他现在说话有些破罐子破摔。

不知道安王要是知道,自己那个“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就在旁边听着,听着他直言她的阿爷死得太早。

安王会做何反应。

元嘉便点点头:“那她现在在哪呢?”

这话是试探。

安王沉默片刻,无所谓般笑了笑说:“不知道,但是她当时才七岁,大概很难活下来吧。”

元嘉说:“既然她家中父母俱逝,自己也不在了,你这么做还有意义吗?”

安王往后靠着,悠哉悠闲:“死者便死了,活着的总想做点什么吧。”

“你说我几十年后去找她,也有个交代不是?”

更何况他还不一定能活几年呢。

元嘉嘴角抽了抽:“你们认识多久啊。”

安王掐指一算:“快半年?”

元嘉:……

“你有没有想过,人家认不认得你呢?”

她刚带柳栖微进来时,柳栖微可没有一点反应。

安王认真:“没事,若她不记得我了,我会再和她说一遍。”

“听说逝世者会忘却前程往事,这样也好,我只和她说我们之间的事,别的忘就忘了。”

元嘉:“……你就这么肯定她不在了?”

安王摸摸下巴:“也不是。”

但是这么小的幼童,又是女郎,怎么想都很难在这个世道平安活下来吧。

安王也去查过,但他一人势单力薄,而且他确实太小了。事情发生的时林意娘尚有七岁,他比林意娘还要小。

那个年纪,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又能做什么呢?

重点的时间没抓住,后面想查就更难了。

他只能做点什么以安慰自己。

元嘉克制住自己偏头的冲动:“她如果真平安长大,你能认出来?”

安王一顿,眼神飘忽一瞬,落到斜侧方又收回来。

然后大手一挥:“那肯定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元嘉哼哼。

这话说得也太满了。

这么大个人站在面前都没认出来。

元嘉:“好,此事先放一边,我只是问你,你这一举,众目睽睽之下,你觉得皇兄不会去查?”

连早朝都受影响,她不觉得陛下会轻飘飘揭过。

“到那个时候,你怎么收场?”

他直言不讳:“收不了场就不收呗,你又不帮我。”

元嘉感觉到匪夷所思:“我帮你?”

安王点头:“我屡次将案卷递到你面前,你视而不见,不管是我那个爹还是皇兄都偏心你,你要是想做一件事,比我可轻松多了。”

元嘉一个女郎,还能谋权篡位不成?

他说:“那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自己出手,再说,这事儿交给旁人我还不放心呢。”

元嘉觉得自己和他说不通。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对牛弹琴!

所以从前在馆内上学,他们不对付是早有原因的。

阿娘和苏姑姑还担心她太冒进。

跟安王一比,元嘉真是个可乖的小孩。

这安王要是生在公主府,是她亲弟,她不得揪着他耳朵日日警告,夜夜操心。

元嘉深吸一口气,按住自己的心脏:“我与你说过,你马上就要就藩,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安王道:“只有将此事办结,我才能放心离京,她是是唯一能说话的人,这么多年我从未忘,没有一日不想她。”

他这话说得,尾音拖得极长。

倒含几分刻意的深情似的。

又描补:“不光为了我的私心,还有林大人,这是个多么清正廉洁的好官,这是个多么大的冤案。”

“你还不知道其中实情的吧。”

安王娓娓道来:“他那时候推广水车,其实啊,是水部郎中跟裴家旁支的人私底下串通好了,故意把那种要靠急流才能转得动的筒车,分到一段土质松软的河段上。”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固执不听劝带来的人祸,不知道这彻头彻尾就是一场阴谋!”

柳栖微忽地抓住元嘉的手腕。

元嘉下意识侧头一眼,又立马收回目光。

待身形站稳之后,柳栖微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安王看她还在飘动的面纱一眼,轻柔说:“这样的好官,不该背着贪官的骂名埋在异乡。”

“而且林大人那些年为百姓做了多少事,修洛水堤,撰写农书,从选种、轮作到筒车改良,每一条都是实打实替百姓省力增产的法子。”

这些都是安王这些年查到的。

“成阳,好妹妹,你今日来,是来帮我?”他往前倾,揪住元嘉衣角,晃一晃。

元嘉不动声色往旁退一步。

谁方才还在跟她吵架。

“你要我怎么帮你?”

安王含笑:“你身边那个,是不是叫姓薛,叫容绣的?从掖庭调出来的?”

元嘉眼皮一撩。

安往举起双手:“同是受裴氏作恶,我不过巧合下发现罢了,我可没监视你。”

元嘉应:“我也没说你监视我。”

安王一笑:“皇兄要是真追究起来,你保我一命吧。”

这也太高看元嘉了。

元嘉说:“你应该最开始就和我坦白,为何就这样冲动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