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英和宝庆公主一块到内室看皇太子妃。
张氏在坐月子,看到妹妹很高兴。
朱含英看着她也高兴。
张氏气色很好,稍微收拾一下,便是母仪天下的样子。
母仪天下靠的不是凤冠,而是内核。不只是因为她生了几个孩子,关键是她自己。
张氏拉着妹妹和小姑母说话。
乳母看着这样子有点古怪,五皇子殿下很像男子,不过宫里或者天底下只有她一个是这样。
这倒不是朱含英故意的,是最近经常在九五飞龙殿,穿龙袍习惯了。
其实就是一件衣服,虽然含义不同。
张氏很理解,在和妹妹说北平的事。
说到燕王府,宝庆公主很好奇。
张氏看她们爱听就多说一些。
其实张氏自己心里也觉得很有意思,她之前在燕王府,现在在京师,等迁都之后她又要回到北平终老。
不过比起天幕上说的早早当了寡妇,她希望后半辈子有妹妹陪着,肯定能帮她渡过许多艰难的日子,还能帮儿子甚至孙子干得更好。
张氏心里把妹妹当成靠山,因为妹妹实在是很可靠。
乳母把小皇孙放在一边睡觉。
张氏心想等儿子大一点就让他跟着妹妹受教导,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大明需要人呢,不仅陛下、太子这么觉得,她和皇后娘娘也这么觉得。
有时候要找个人做事,半天找不出一个满意的。像妹妹这样的只有一个。
所以外边那些猜测实在是可笑,那些人也无需计较。
朱含英和张氏说了一阵子话就走了。
张氏就算是坐月子也忙得很。
徐皇后很放心。
朱含英没打算帮忙。
她忙得很,要出发了,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
虽然北平是Judy的根基,以后也要迁都。
所以也就麻烦在这儿,要在北平搞起来,要准备的东西能不多吗?
北平的皇宫还没修呢。
陪都可以凑合,但正都绝不能含糊。
朱含英没想在北平过一辈子,但暂时也不是考虑跑路的时候。
只要干得动,就得给皇帝当驴,等不需要她的时候自然就能走了。
一场雨后,春意盎然。
朱含英和朱瞻基一块到春和殿看望。
小猪快满月了,被赐名朱瞻墉,是被寄予厚望了。
储君的嫡子向来身份不简单,哪怕是嫡次子嫡三四五六子。
进了春和殿,看这儿也是一副繁忙景象,大明在高速运转。
张氏还没出月子,但已经收拾的干净端庄,忙个不停。
朱瞻基抱着闲的没事的弟弟,给姑母看,弟弟长得好快!
朱含英低头看,小猪现在白白净净了,比哥哥白的多。
朱含英、朱瞻基他们去年在海边晒了一阵,一个冬天都没养回来。
小猪不仅白,而且睁开眼睛,不过应该看不清是人是狗。
朱瞻基很遗憾,不能一天天看着弟弟长大了,他问姑母:“能带上弟弟吗?”
朱含英:“也不是不行。”
刘庄不就是随军生下的?也没耽误他当皇帝。
一千多年前能办到的事,现在肯定能。
朱瞻基笑起来,和弟弟说道:“等你长大了哥哥再带你出去玩。”
小猪动了动。
张氏忙完,过来看小儿子,又看长子,长子又要走了,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朱含英和朱瞻基说道:“以后和你娘一块出去玩。”
朱瞻基点头,没错:“娘,我们一块去看流星,看极光。”
张氏应道:“好。”
流星在皇宫里能看见,但极光是很难看到了。
朱含英心想,皇太子除了不能父子同时出门,和其他任何人都可以。
这属于避险原则。
虽然现在没有航空风险,但除了天上,其他风险都可以更大。
如今北边闹哄哄,说好吧不是太好,说乱吧不是太乱。
处于一种暂时还没有大乱但随时可以表演的状态。
大明现在依旧乱着,Judy又冲到最前线,风险自然是有的。
因此朱含英练剑都在坚持。
朱瞻基和娘说了一会儿话,又放下弟弟离开。
小猪已经睡着了,他闲着没事,唯一的任务是好好长大。
张氏也在忙着。
皇后娘娘把担子给她,她就得挑起来。
这样的实权有多少人想要,她不可能推辞,有权才能自保。
皇太子和她关系好,她也不会推辞,关系好对大家都有利。
至于皇太子有个宠妾,她不需要争,她的一切其实是靠自己,和妹妹一样。
朱含英回到坤宁宫西配殿,看地上堆满了箱笼。
都是衣服。
因为北边冷,所以要多准备一些衣服。
因为要跑到更北边的地方去看极光,所以要准备更多的衣服。
如今木河还不是大明实控,去那儿有很大的风险。
不过Judy这一趟就是要解决北边的问题,比如建奴儿干都司啥的。
如果有能力可以走的更远,衣服首先要带足了。
不能等到冬天了再准备。
相对而言,大明对北边还算熟悉,还有朱权去打前站,他二十万大军不能闲着。
不过北边地方确实大,二十万大军不足以控制住大片的地方,因此依旧在乱着。
从北平到木河的距离和从北平到广州的距离差不多。
现在出发,顺利走到木河,估计也到入冬了。
要是不顺利的话,去不了木河也不奇怪。
看极光只是顺带的,最主要的是平乱,以及开眼界。
有一个好消息,是到了北边可以让马放开了跑。
朱含英都畅想着和Judy一块在漠北策马扬鞭。
她也要做一个草原上的汉子。
和大海上不一样,所以准备的衣物都不一样。
在人出发前,一部分衣物先运走,运到北平去。
人在京师还是三月春软,脑子里却是北国风光,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在出发之前,朱含英先去春和殿吃朱瞻墉的满月酒。
看到小猪又想起一些事。
这只小猪在历史上活的像个透明人,那定然是个可怜人。
要说张氏对自己亲儿子狠,那也由不得她吧?
如果对儿子好了,和孙太后一样,那又会怎么样?
皇家终究是不同的。
但朱含英觉得,也不是没有一个活法,只是以前的路太窄。
让小猪修修史、养一只猫也能活出一点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