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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二嫁皇叔 > 第98章 再次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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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还在信中写了京城中的许多见闻。

皇上选拔藩王子嗣进京,这是这半年来最大的事情。

也因此,凌云在信中写了不少与之有关的东西。

康王世子赵莲,心思细腻,文采斐然,奈何过于热衷钻营,为陛下和朝臣所不喜。

安王世子赵乾,勇武过人,奈何脑子空空。其性格说好听点叫直爽,说不好听点叫鲁莽,再说不好听点,就是暴虐无道,失德失心。江山社稷何等重要,若真交予此人之手,后患无穷。

瑞王世子赵莘与平王次子赵端,两人身上没有什么大缺陷,但也不算多好的人选。

赵莘性格软弱,容易被人左右;赵端才情出众,但虚伪狡诈,在岳家面前无止境退让。

不知有意无意,凌云在书信中,还写了他从旁人那里听来的“趣闻”。

赵莲送了两位美人给他想攀交的大人,结果惹怒大人家的母老虎,连累得老大人睡了一个月书房。

赵乾失手打死了身边属下,却推说成此人犯了旧疾。

赵莘做事反复,前一天邀人赴宴,后一天对人冷淡。

赵端身上倒是没什么硬性毛病,但他与新夫人俨然是京城中的一景。

两人今天打猎,明天游湖,后天去大相国寺拜佛,表面上看起来清心寡欲,奈何运气不好,总被人看到他们在礼贤下士。

既表现得无欲无求,又处处“争强好胜”,人设没立住,显得虚假狡诈,让人忍不住对此人多加两分揣度。

凌云还在信中说,如今京城许多赌坊,都在私下里开盘,赌谁会是最大的赢家。

平王府次子赵端赢面很高,赵莘次之,赵莲排第三,赵乾在末尾。

他也想跟风赌一把,奈何家风严谨,不敢妄动。

凌云就像是憋得很了,在和小伙伴分享京城的见闻,周宝音没多想,心里却忍不住念了好几句“巧”。

可不是巧了么?

她前脚还想找人打探打探京城的动静,后脚凌云就送来了厚厚的书信,里边各种消息俱全。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特意拜托了凌云,托他将见闻一一写信告知她。

但不得不说,知道赵端脸上那层虚伪的面具被大多数人看穿,她心里就好受多了。

朝臣没被他蒙蔽就好,陛下没被他糊弄就好,只要他登不上皇位,啥啥都好。

周宝音还在思索,她可以暗中做点什么,让赵端的处境更艰难一些,就听到耳畔有声音说:“表弟写信素来没重点,想到什么写什么。总归没什么要紧的,我不看也罢。”

周宝音:“……”

不看就不看吧,里边的消息确实和他没关系。

赵承凛此番过来,除了送一批药材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他接了个短镖,得离开五天。怕周宝音担心,他特意过来说一声。

周宝音咕哝了一句:“怎么又要押镖?赵兄,什么都没你的身体重要。”

“我的身体你清楚,如今我已无大碍,去一趟不碍事。况且,这是老主顾,只信任我,我若不过去一趟,以后这交情就断了。”

周宝音要说什么,青梅端了茶水从后边过来。

她脸上布满不自然的红晕,精神有些憔悴,走动间忍不住轻咳一声,赶紧侧过头去。

周宝音见状,赶紧迎上去,接过青梅手中的托盘。

“这件事让别人做就是,你身体不舒服,快些回房休息。”

这两天日夜温差大,青梅一不留神着了凉。她倒是也没烧热,就是风寒较重。

周宝音开了药,青梅吃了一副,倒是好转了,但看着还是疲惫,气色也不太好。

青梅笑着避过去:“水热,我来就好,相公坐着吧。赵镖师好不容易回来了,您与赵镖师说说话。”

“咳,咳。”说着话,青梅又咳嗽起来。

周宝音不放心,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她竟然起了高烧,怪不得面色那么难看。

青梅闲不下来,放下茶盏,就要拿走包药的纸张,去后边裁剪成适量大小。周宝音忙忙拦住她,吩咐周武,去捡一副退烧药给青梅吃。

周武一口应下,拿好药就去后边忙去了。

青梅见状,叹了一口气,与周宝音和赵承凛辞别,也去了后边。

周宝音坐回原位,才与赵承凛说:“赵兄既然非去不可,且给我一上午时间,我再给赵兄制些药丸备用。”

赵承凛说:“你上次给的那些,还剩下不少。”

“五神返魂丹不是没有了么?我先制两瓶,你拿去以防万一。”

时间紧急,周宝音没功夫说其他的,这就去后边制药房制药了。

见赵承凛闲着无聊,她把赵承凛也喊上,本意是让赵承凛陪她说话,熟料媛儿在后院守株待兔,赵承凛才一露面,就被媛儿抱住了双腿。

最终,周宝音自己去了制药房,忙到午饭后,才制好了两瓶五神返魂丹。

她把药丸给了赵承凛,又给赵承凛一个平安符。

赵承凛接过平安符,看了又看,“哪里来的?”

“我前两日出外诊,路过郊外的来福寺,进去求了两张。”

媛儿正好在旁边,她笑嘻嘻的从衣领里拉出了一条红绳:“总共两个平安符,一个给我,一个给爹。”

爹爹说了,她年纪最小,需要菩萨保佑;而爹做的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里的活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上危险了,因而另一个给爹。

她是没有意见的,总归她已经有一个了,剩下一个给谁,她都觉得好。

可哥哥却哀怨极了。

觉得姑姑一心念着外人,却连他这个嫡亲的侄子都不在乎,为此还和姑姑闹别扭,连晚饭都没吃。

当然,他晚上偷吃夜宵了。

这是姑姑告诉她的。

姑姑让周文去给哥哥买夜宵,哥哥以为姑姑不知情,还暗示周文嘴巴严一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可其实,他们两个心里门清。

赵承凛听了媛儿的话,再看手里的平安符。

城郊有个来福寺,这事儿他知道,更甚者,他每年都要去那里一次。

那是个小寺庙,却是安西城附近最大的庙宇,附近百姓但凡信佛,每年都会过去上柱香。

他会过去,是因为他在来福寺给爹娘点了长明灯。每当父母忌日,便会过去祭拜一番。

来福寺香火不温不火,平安符却卖得很好。

这里紧挨边境,常年都有敌袭侵扰,百姓家或是军户,或亲朋故旧中有投军的孩子。即便为求一个心理安慰,也会特意求上两个回去。

安西大营的澡堂子里,一堆随意丢在地上的衣裳中,总有几条红绳胡乱缠绕在一起。将士们分不清平安符究竟是谁的,随意拿了一个就走,因此,还惹出过好几回乱子。

他倒是没有为此烦忧过,因为从未有人给他准备过平安符。

赵承凛将平安符塞进衣裳中:“多谢小弟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只可惜赵兄走的不是时候,今年的八宝粥是喝不上了。不过无妨,过年咱们能团聚就好。到时候赵兄来我家过年,咱们不醉不归。”

赵承凛点头:“好。”

赵承凛不久后就走了。

他走后,周宝音研究上一次接诊的孕妇的脉案。

上一次接诊的妇人,年约二十八岁才怀了第一胎。

她夫家子嗣艰难,她本人小时候落过水,身体也不好。夫妻俩早年到处求子,都未能如愿。这两年他们都死心了,甚至捡了个小乞丐回去养,没想到又怀孕了。

只可惜怀的是双胎,家里境况又不太好,妇人的身体缺乏营养,虚肿严重。

如今距离她生产不足半个月,产婆却说孩子胎位不正,生产时恐出现一尸三命的情况,夫妻俩惶恐之下,求到了周宝音跟前。

周宝音诊过一次脉,给出了调整胎位的办法。大雪前出诊,也是去了这两口子的家里。

奈何,情况并没有多少改善,胎位还是没有调转过来。

那是双胎,且产妇年纪大,随时有生产的风险,若不及早将胎位调转过来,说不定届时真有惨剧发生。

周宝音将母亲留下的医书全都翻出来。

之前她着重翻阅疑难杂症那些行医经验,从今天开始,妇产科是她要攻读的重中之重。

时间在周宝音的研读中渐渐过去。

这一日,早过了五日之期,赵承凛却迟迟未归。反倒是另一个人,来了济民医馆。

周宝音看到朱尧时,整个人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朱尧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她面上控制不住的露出喜色。

周宝音努力端着仪态迎上去。

“朱参军,真是稀客,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朱尧拿着扇子,点了点周宝音。

“小周大夫不是知道我的来意吗?想笑就笑吧,憋着挺难受的。”

周宝音嘴角一咧,露出了八颗大牙。

“您可是上门采购药丸的?我送于军营那些,您用着可好?”

岂止是好?

说一句药到病除都不为过。

原本他想等那些药都用完了,再来小周大夫这里订购,若不然有了新的,那些用不上了干放着,没疗效了怎么办?

奈何他能等,有些人不能等。

他是真没见过赵承凛那样的人。

明明是给人送银子,他却迫不及待,跟晚一点那些银子就送不出去了一样。

也不知道这姓周的,到底给赵承凛灌了什么迷魂汤。

朱尧心里吐槽,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周大夫不管品行还是长相,都出类拔萃。尤其是他还爱国护民,一点都不贪财。

他可是都听说了,这小周大夫拿出了七千两做慈善!

翻阅《安西府志》往前追溯,上一次有这样的大善人,那还是前朝。

朱尧对周宝音的观感很好,他也不故意吊人胃口,直接把需要的药丸说了出来。

治疗风寒烧热,腹泻霍乱痢疾,安神定痛,辟疫防病的药丸子,每样各来两千瓶子;另有止血化瘀的药膏,也要两千瓶;解毒丸要的少一点,一千瓶。

朱尧直说道:“安西大营将士众多,这些药丸拿进去,也砸不起什么水花。”

说白了,这一次购买,也是一次试水。

毕竟上一次周宝音送去的药丸子,虽然每样都有几十瓶。但几十瓶放在寻常百姓家能用到天荒地老,放在军营中,真用不了多少日子。

早先用过药的那些将士,他们的身体反馈,代表不了绝大部分人的反应,所以,究竟药效如何,还得再看。

周宝音闻言,当机立断道:“您尽管拿去给将士们用。但有治不好的,您让人亲自来我这里,我亲自给他治。若是我的药有问题,我把药钱退给您,还任打任罚。”

“打罚就不必了。以后安西大营若有疑难杂症的将士,请求周大夫去大营诊治,周大夫别推辞就行。”

“朱参军言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何来‘推辞’一说?况且,将士们抛家舍业,浴血戍边,在下虽是一介草民,却也懂得‘忠义’二字。以后,军营但有疑难杂症,不论昼夜寒暑,只需要一纸书信,或是口信传达,在下必定亲携药箱,星夜赶赴,绝无半句推脱。”

朱参军对周宝音的态度非常满意。

他爽快地交付了定金,又嘱咐周宝音,一定要用好药,然后就带着下属离开了。

等一行人走远后,街坊邻居才掀开皮帘子走进来。

“小周大夫啊,那是安西大营的将军吧,他怎么来你这小医馆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将军,那是朱参军。他上一次就在济民医馆定了许多药,这一次怕也是来定药的吧?”

周宝音也不卖关子,笑呵呵地说:“确实是来定药的。咱们家的药材保真,安西大营的将军们都信得过,这次又定了不老少。”

百姓们闻言,俱都发出羡慕惊叹的声音。

“周大夫把生意做到安西大营去了,当真好本事。”

“周大夫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瞎说什么呢?周大夫卖给安西大营的药丸,都只要成本价,利润微薄。”

“小周大夫实诚啊……”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除了贺喜周宝音之外,就是嘱咐她,“有今天,来之不易,定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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