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也有暴露的好处。
起码,现在她不怕风肆然再拿助理嘴里的消息拿捏她。
想到这里,游念也没了继续逗留在这里的想法,她抬起头,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很忙,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点愧疚,就别再来打扰我。”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莱蒙顿公学的校徽别在胸前,手指在背面轻轻一按。
这枚校徽她在背面镶嵌了一个全息伪装装置。
只要轻轻一按,她的面部线条重新收拢,喉结的轮廓再次浮现,肩膀的弧度被压平。
她恢复了雄性的身份。
风肆然目睹了变化的全过程,颓然地发现,他喜欢的雌性在伪装雄性这方面完全是个高手,不管是神态还是举止都完全没有破绽。
但回想起另外三个人对游念的态度,可不像是不知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是怎么知道的?
会是游念亲口告诉他们的吗?
游念会羞涩地站在他们面前,忐忑不安地坦白自己的隐瞒。
——这样的隐瞒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的奖励,他们会互相诉说心意,然后做情侣该做的事……
与此同时,自己却在威胁、针对游念。
风肆然的喉结微微滚动,尝到了一股逐渐弥漫的血腥味。
他嘶哑着开口:“等一下。”
“你又有什么事?”游念的眉毛微蹙,眼神透着冷意,是十足的厌恶和不耐烦。
风肆然不止一次在游念脸上见过这个表情。
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在意,偶尔的时候他会想,这是游念应得的,他活该。
他活该……
风肆然低低咳了一声,喉咙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他说:“让我送你回去吧。”
游念本想直接拒绝,但是这个地方偏僻,她叫的车早就离开了,如果拒绝风肆然就只能自己腿着回去。
于是,她默不作声跟着风肆然走向车子的方向。
这个方向正是风肆然方才想把她绑走的那个方向。游念默默调动了精神力,打算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先攻击风肆然。
平坦笔直的硬化路面随着深入逐渐收窄变成一条小道,穿进了茂密的树林里。
林子中停着一辆越野车。
戴着鸭舌帽的年轻雄性从车上跳下来,看清游念的瞬间嗷一声:“风哥,不是说要带走你喜欢的雌性吗?怎么是他?!”
游念抱起胳膊轻哼:“原来你们还是团伙作案。”
“什么团伙作案?”
戴着鸭舌帽的年轻雄性顿时不满,把帽檐往上挑了挑,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刘丛。
他一脸“你不识好歹”的表情说道:“明明是那个雌性没有眼光,跟着风哥,不比跟着其他人好多了?”
游念“哦?”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风肆然。
风肆然:“闭嘴。”
刘丛脖子一缩,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好嘞。”
游念不再理会这两人,走近那辆越野车。刘丛是从驾驶室跳下来的,驾驶室的门还开着,她一眼便看到上面插着钥匙,直接翻身坐上驾驶室,发动车子。
她回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摆了摆手,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勾起了嘴角,笑道:“学校见。”
说完她便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让她坐风肆然或者刘丛开的车子是不可能的,万一开到什么地方,出不来了怎么办?
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风大少和刘大少,自己走回学校了。
这里的地面没有经过硬化,车轮扬起沙土,劈头盖脸砸了旁边的人一身。
刘丛连呸几声,目瞪口呆:“风哥,他把我们的车子抢走了!”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嚣张的了,但现在发现自己根本比不过游念,敢抢风哥的东西,是不要命了吗?
他以为风肆然会勃然大怒。
然而,风肆然只是安静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刘丛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心中涌上了奇怪的感觉,明明风肆然衣服算得上整洁,腰背笔直,头发俊美有型,就连脖子上的血痕也无损他的强大,身影却无端透出一股狼狈,仿佛丧偶的狼、无家可归的狗。
……
车轮压过地面,从土路驶上柏油路,一路顺畅的回到了莱蒙顿公学。
隔着一段距离,大门口的保安看见车子和车牌,就殷勤地按下开关,打开了大门。
游念也懒得告诉他们,真正的风大少还在走回来的路上,直接将车子开进学校,最后稳稳地停在别墅的大门前。
她熄灭车子,推开车门,跳到地上,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惊讶的蓝宝石般的眸子。
应不染白发顺滑,一半扎在脑后一半披散到肩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新中式衬衫,黑色的裤子包裹着笔直的大长腿,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
只是眼睛底下泛着青黑,看上去似乎好几天没睡好。
他的目光在这辆明显是风肆然风格的车子上转了一圈,抿了抿唇,稍微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道。
“我已经考虑好了。”
“嗯。”游念绕过他,走进身后的别墅,没什么兴趣地应了一声。
虽然看着F4她就色心大发,想左搂右抱,但这几个人的性格是真难搞。天天走钢丝,她也会累的。
哦,这里不应该把陆见森算上。
比起其他三个人,他可真是一个听话的好狗狗,热情又开朗,还乖。
应不染跟在她的身后,又一次抿了一下唇,低声说道:“自从觉醒了S级天赋精神力后,应家就把我选做了继承人,我每天要学很多东西,还要面对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
“直到那天,一只瘦骨嶙峋、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猫不知怎么就跑进了花园里。”
游念就这样带着一条开始讲故事的尾巴,走进了厨房。
她把沾了血的水果刀洗干净,消毒,从冰箱里拿出一只苹果,一边听,一边慢慢削皮。
“它很野,不让碰,也不让摸,给它的食物要也等人走远了它才会出来吃一点。但我很喜欢它,因为它是我的玩伴。”
“逢春建议我收养它,但我抓住它的时候它叫得很凄厉,我想它应该不想做一只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