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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放下茶杯,浅紫色的眼瞳落在陆景琛的叉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沈琼枝倒是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嫌弃:“陆景琛,你恶不恶心?人家自己有手。”

陆景琛没理她,叉子还悬在时知缈唇边,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抿着,眉尾往下压了压,那副表情活像一只被冷落的大型犬。

时知缈看着他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张嘴咬住了那块牛排。

陆景琛的眼瞳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收回叉子,叉尖上还沾着一点牛排的汁水,被她咬过的地方留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他没放下叉子,就那样握着,拇指在叉柄上轻轻蹭了一下。

时知缈嚼着嘴里的牛肉,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牛排煎得极好,外层焦香,内里粉嫩,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混着黑胡椒和黄油的香气。

时知缈嚼了两下,感觉到三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沈琼枝靠在椅背上,翠绿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陆景琛倒是坦然。

他就那样看着她嚼完那块牛排,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还要吗?”他问,叉子已经伸向盘子里剩下的牛排。

时知缈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叉起第二块,又递到了她唇边。

这一次她没有张嘴,伸手去拿自己的叉子:“我自己来。”

时知缈拿起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陆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收回手,把叉子上那块牛排送进了自己嘴里。

他嚼得很慢,金瞳一直看着她,咀嚼的动作带着某种刻意的、极具暗示性的慢条斯理。

叉尖是她刚才咬过的地方,此刻正含在他唇间。

时知缈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沈琼枝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时知缈嚼着嘴里的牛肉,耳根的热度还没退下去,就看到沈琼枝正用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身体往时知缈的方向倾了倾,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够整张桌子的人听到。

“你离他远点,这种会跟你抢饭吃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琼枝,”陆景琛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

“我说的是事实。”沈琼枝下巴微抬,带着那股骨子里的骄横。

沈砚白坐在沈琼枝另一侧,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

他端着水杯,浅紫色的眼瞳垂着,落在杯中微微晃荡的液面上。

时知缈偷偷看了他一眼。

银白色的长发在餐厅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线条冷峻,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如削,唇色浅淡,整个人清冷出尘,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白瓷雕像。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知缈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迅速移开,冷淡地地收回目光。

沈砚白没有。

他就那样看着她,浅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浅淡,像冬日凝结的霜,又像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

时知缈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那双眼睛像是有某种魔力,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砚白缓缓地眨了一下眼。

动作很慢,慢到时知缈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瓣,最后停在她微微抿起的唇角。

她舔了舔嘴唇。

完了,好像有点馋。

沈砚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浅紫色的眼瞳里情绪一闪而过。

时知缈率先收回视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沈琼枝还在跟陆景琛斗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让谁。

佣人们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群没有听觉的摆设。

时知缈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谁都不肯先退让的气氛中结束了。

时知缈放下餐具,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到沈琼枝开口。

“今晚住这吧,别回去了。”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翠绿色的眼瞳看着时知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时知缈愣了一下:“小姐,我明天……”

“明天又没课,”沈琼枝打断她,“放假三天,你回宿舍也是一个人待着,还不如在这陪我。”

时知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找借口,陆景琛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她住这,那我也住这。”

沈琼枝的眉头皱起来:“你凑什么热闹?”

“我怎么算凑热闹?”陆景琛靠在椅背上,“沈家不会这么小气吧,多我一个都住不下?”

沈琼枝被他噎了一下,翠绿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正要说什么,沈砚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客房很多,”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想住就住。”

沈琼枝偏头看了她哥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拉起时知缈的手腕往楼上走。

“走,我带你去房间。”

时知缈被她拉着走上楼梯,身后传来陆景琛的声音:“我的房间在哪?”

沈砚白站在餐桌旁,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声音依然很淡:“佣人会带你去。”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佣人说:“带陆少去东边那间。”

陆景琛的眉头皱起来。

沈宅的东侧和西侧之间隔着整栋主楼,从东走到西至少要五分钟。

沈砚白这是故意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砚白已经转身上楼,银白色的长发在肩头晃了一下,步伐从容,姿态冷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陆景琛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佣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微微躬身:“陆少爷,请跟我来。”

陆景琛收回视线,跟着佣人往东翼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西翼的方向,楼梯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啧”了一声,抬脚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