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微微顿了顿,目光转向捂着脸哭泣的安云兰,唇角的弧度冷得像刀:“至于这位安小姐……方才当众羞辱臣女,污蔑造谣臣女,当真是恶毒之极,臣女不过是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安云兰一脸怨毒地瞪着苏颜:“太后娘娘!此女无法无天,公然在赏花宴上鞭打朝廷重臣家眷,分明是目无法纪,这是要造反啊!”
顾若雪上次在苏颜手里吃了大亏,今日安静得像只鹌鹑。但她是未来太子侧妃,注定与皇后太子绑在一条船上。
这个时候若再不出声,必定在太后与皇后心里留下一根刺。
她福了福身:“太后娘娘,此女今日敢动镇国公府小姐,明日是不是就敢动皇后娘娘,后日是不是连太后娘娘都要冒犯……”
苏瑶也不甘示弱:“娘娘,苏颜连镇国公府小姐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
老夫人自然不会错过弄死苏颜的机会,狠狠剜了她一眼,义正辞严:“娘娘,这个孽障公然在赏花宴上杀人,按律当斩!”
皇后凤眸微眯,声音冷如寒铁:“母后,此女嚣张跋扈,目无法纪,分明是意图谋反,其背后一定还有人。不如将其拖下去严加审问,将幕后指使者揪出来,以正视听。”
哦豁!皇后这是往萧承烨身上引了。
难怪她一直不说话,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苏颜目光坦荡迎上太后震怒的眼眸,声音沉稳清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太后娘娘要当众杖毙臣女,臣女不过是自卫,有何过错?难道要臣女伸长脖子任人宰割?这是什么道理?”
顾若雪勾了勾唇,阴阳怪气地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后娘娘杖毙你,乃对你的恩赐!”
苏瑶轻蔑地看着苏颜:“像你这种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子就该先游街示众再浸猪笼,太后娘娘只是将你杖毙,已然是天大的恩赐了。你不但不领情,还敢动武?”
安云兰抚摸着红肿的脸颊,眼神怨毒:“应该将你剥光衣裳挂在城墙上晒三日三夜,让全京城的人好好欣赏你的骚模样。”
苏颜斜睨了安云兰一眼,眸光淡漠冰冷,仿佛她是一具待处置的尸体。
安云兰瞬间觉得一股寒意直钻骨髓,有种下一刻就会被苏颜碾灭的感觉。
这个贱人的气势居然比太后还要强?
这,这怎么可能?
安云兰心中骇然,双腿发软,整个人依靠在丫鬟身上。
太后宽大的锦袖随着她骤然加重的呼吸轻轻颤动,眼底翻滚着滔天杀意:“放肆!在皇宫持刀动武,当众行凶伤人,藐视皇权,目无法纪,苏颜,你与你的刁婢这是谋逆作乱。”
她顿了顿,抬手下令:“来人,增兵围杀!拿下这三个逆贼!胆敢违抗,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数十名披着甲胄的精锐侍卫握着寒光利刃从外面冲进来,步伐铿锵有力,面容肃杀,将苏颜三人围得密不透风。
冰冷的刀锋指着她们,杀气铺天盖地,压得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
周围的世家贵女、命妇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了起来,不敢抬头观望。
老夫人脸色惨白,死死攥紧衣袖,眼里满是惊惧和怨毒,只希望侍卫将苏颜斩杀于此,以免连累苏家。
苏瑶眼底藏着狂喜,悄悄抬眼,静待苏颜血溅当场。
重兵合围,刀光凛冽,战斗一触即发。
青黛、半夏一左一右护在苏颜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霜,已然做好死战之势。
苏颜缓缓抬手,紧握手中九节鞭,手腕轻轻一转,九节鞭在空中骤然绷直,发出刺耳的破空锐响。
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布满杀气,目光扫过合围而来的一众侍卫,眼里全是嗜血的狠戾。
太后老妖婆直接给她们安上逆贼的罪名,不给她们留一丝活路,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给青黛和半夏使了个眼色。
两人秒懂,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倒要看看,区区两婢一女,能在御前侍卫手下撑得多久?”
下一刻,侍卫们蜂拥而上,数柄长刀同时劈斩而来,刀锋凌厉,直取三人要害。
青黛率先迎上,她的身形快如闪电,刀法狠辣,快得只剩下残影,刀锋所过之处,不给侍卫留一点余地。
半夏身形快如鬼魅,刀法连绵不绝,一招接着一招,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封死对手的所有退路。
两团银色光球在滚动,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如骤雨打芭蕉,令人心胆俱裂。
而苏颜则彻底放飞自我,大开杀戒。
九节鞭在她手中如同苏醒的蟒蛇,凌空翻卷,“啪!”鞭梢精准地卷住一名侍卫的手腕,手臂回带,侍卫竟不受控制地被借力甩出,重重撞向同伴。
另一名侍卫见状,举起大刀砍向苏颜。
苏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鞭子如灵蛇归洞,倏地收回,随即从腋下穿出,鞭身如螺旋般缠绕而上,顷刻间缠上刀背。
“铛!”的一声金属锐鸣,长刀被硬生生卷飞,落地锵然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矮身突进,一刀刺向苏颜小腹。
苏颜手腕微转,鞭子如灵蛇般顺着刀身滑下,瞬间颤上侍卫的手臂,猛地一拽,侍卫惨叫着被拉倒,手中刀脱手而出。
不等侍卫反应,九节鞭顺势而上,狠狠抽在他肩头,血淋淋的鞭痕浮现,衣料碎裂,皮肉外翻。
她的鞭法诡谲多变,时而如狂龙乱舞,卷起满地碎石尘土。时而如细雨绵绵,每一鞭都贴着刀刃划过,寻找防御的破绽。
刀光鞭影交错翻飞,甲胄碎裂之声,兵刃落地之声,侍卫哀嚎之声,破空呼啸之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皇宫表面平静,也迎来了皇帝与摄政王之间的正面博弈。
方才嚣张嘲弄苏颜的命妇与贵女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们没想到苏颜一介闺阁女子,竟能执鞭血战,杀伐凌厉,比禁军侍卫还要悍勇。
太后胸中怒意翻涌,指甲死死攥紧宫女的手臂,宫女疼得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