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语瑶没有想到的是,江屿不仅帮她穿旗袍,竟还帮她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在颈侧,比她自己打理得还好看。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臭美了半晌才抬头调侃道:
“看不出来,哥哥竟是如此心灵手巧呢,以前没少给女孩子做造型吧?”
这话当然是说着玩的。
弹幕早就给她透露过,F4个个都是身心俱洁。
但江屿突然收敛了笑意,目光幽幽地看她,像是能一直望进她的心里。
“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
弹幕:
【咦,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强调自己只有妹宝一个,岂不是在控诉妹宝有好几个?是我理解的这样吗哈哈哈!】
【江屿的眼神都变了,沃德麻鸭,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我真的很想问问他,现在有没有后悔提出恋爱游戏哈哈哈!】
【想知道 1!但我觉得他心里肯定后悔了哈哈,从上次把画上的弟弟变成自己就已经能看出来了好吧!】
黎语瑶当然不会问出口。
无论答案是哪一种,于她而言都不重要。
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她选择避开这个话题,兀自走到沙发边坐下。
对面的巨大屏幕映入眼底,她已经能想象到江屿视奸她的时候,坐在这个位置的画面了。
眼皮子猛地跳了跳,她装作没事人一样抬头催促。
“既然是让我做模特,那我自己选姿势,没问题吧?”
江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故意逃避,却没拆穿。
眼里悠悠荡起笑意,“当然。”
却见黎语瑶得到回答后,身子一转,两条白嫩的细腿也一并放上了沙发。
面朝着他侧躺下去,单手支住脑袋。
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活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儿。
“行,那就这个姿势吧!”
她的想法很简单。
坐着一动不动的多累啊,脖子酸屁股痛,倒不如躺着。
她只顾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却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勾人。
侧躺的姿势让某些曼妙的曲线显露无疑。
线条来到腰际时收窄,接着又从臀部放出去。
高开叉的裙摆因她的姿势而敞开,往下是两条人鱼尾似的美腿,肌肤白皙胜雪。
每一处线条的起伏,每一寸光滑的肌肤,都令江屿血脉偾张,根本没办法把黏在她身上的视线收回来。
终于从他情难自控的表情上瞧出端倪,黎语瑶眨了下眼。
茶色瞳仁里闪过一缕狡黠,目光似弯钩般探出去。
“哥哥你还愣着干嘛?快画啊。”
甜软的声线像是裹了蜜,直叫人身子骨都酥软了半边。
画画多没意思啊,时间宝贵,应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才对。
她如愿以偿地看见江屿滚了滚喉结,眼底似是有两团烈火在燃烧。
这男人却比他弟弟难对付多了,仍然没有上钩。
艰难但成功收回了视线后,低应了一声,便来到画架面前,修长的指骨拿起画笔。
居然就这么开始动笔了。
他越是不为所动,黎语瑶就越是想掌控他。
于是在男人每回扭头看过来的时候,要么是眉目传情,要么是抬腿撩拨。
把能想到的幺蛾子,全部都整上了一遍。
江屿却反而进入了状态,跟个入定了的老僧似的。
目光几乎都不在她身上停留的,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作画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晚这幅画像是非画不可了。
手一直支撑着脑袋的重量,很快就觉得累了。
趁着江屿背对着自己,偷偷摸摸收起手,脸颊枕在沙发扶手上休息一会儿。
再在察觉到他要转身的时候,老老实实地放了回去。
周而复始了好几次,沉甸甸的眼皮终于不受控地耷拉了下来。
全世界的灯在这一刻熄灭,平稳的呼吸愈发绵长。
她睡着了。
弹幕在眼前“吵”个不停,却压根儿无法将她唤醒。
【哈?妹宝就这么睡着了?!】
【心真大哈哈哈,但是好可爱啊啊啊!】
【不知道江屿发现以后会是什么反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再把人叫醒吧?】
【哈哈哈史上最严厉的教父是吧?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
可惜江屿看不见弹幕,也没在第一时间发现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
直到一声细弱的,猫儿叫似的嘤咛声倏尔滑进耳朵里。
攥着画笔的手一顿,转过身便看见了女孩娇憨的睡容。
她的睡相很乖,浓密的长睫被灯光投下两片阴影,眉毛舒展着。
精致的脸蛋又白又软,即使是侧躺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呼吸也浅浅的,不凑近了都听不见。
江屿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身体却已经先行不听使唤了。
抵挡住了那么多恶作剧性质的勾引,却轻而易举地被她睡着了的样子俘获。
未完成的作画失去了吸引力,悬空的画笔怎么也落不下去,他干脆欣赏起了眼前的景象。
黎语瑶睡着睡着,身子逐渐缩成了一团。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他想起这女人争取奖学金的样子,对自己的欲擒故纵的样子,以及……
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知道,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被迫筑起坚硬的外壳的。
就像是缩进外壳里的蜗牛,目的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目光在不知不觉中柔软下来,他的心口莫名越来越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觉得自己应该像最开始一样,是不屑的,是满不在乎的。
甚至可以是带着点别的心思,将其视作打发时间的玩物。
可人终究不是机器,许多情绪来得太快,事情的发展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原来……
他在被无视时也会烦躁,也会嫉妒,也会有想将人占为己有的时候。
思绪纷飞间,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沙发边坐下。
目光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笼罩住那张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情绪的脸。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什么都不做。
至于手里的画笔?早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