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看着手里的签,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诚恳地问负责抽签的青云宗长老:
“我现在扔掉还来得及吗?”
长老面无表情:“来不及了。签上有你的气息,扔不掉。”
沈辞叹了口气,把签往怀里一揣:
“行吧。就当去郊游了。”
林小舟紧张地问:“师姐,我们能跟你一起去吗?”
沈辞摇头:
“不能。这试炼有修为限制,你们进不去。”
阿蘅眼眶红了:“那师姐一个人……”
沈辞揉揉她的脑袋:
“谁说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一堆‘队友’吗?”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同样抽到签的年轻修士——有仙道的,有魔道的,一个个表情各异。
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淡定,有的……看起来像是要去赴死。
沈辞看了一眼,点点头:
“不错,什么人都有,凑一桌麻将够了。”
剑无名皱眉:“师姐,那些人里,有些可能对你不利。”
沈辞笑了:
“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咸。想害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师姐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吹牛。
但莫名觉得安心。
幻雾泽,上古秘境,常年被浓雾笼罩。
传说里面有无数天材地宝,也有无数要人命的妖兽陷阱。
进去的人,有的满载而归,有的再也没出来。
沈辞站在入口处,看着翻滚的浓雾,感慨道:
“这雾,比我前世的雾霾还厚。”
旁边一个修士好奇地问:“什么是雾霾?”
沈辞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年轻男子,长得挺周正,一脸求知欲。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雾,吸多了会死。”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那这里……”
沈辞摆摆手:
“放心,这个雾不会。顶多迷路。”
年轻男子松了口气。
沈辞又问:“你叫什么?”
“我叫宋清,散修。”
沈辞点点头:
“散修好啊,自由。不像那些宗门的,条条框框一大堆。”
宋清笑了:“我也觉得散修好。”
两人正说着,入口处传来一声锣响。
“秘境已开!试炼者速速进入!七日后出口重开,逾期者自行负责!”
沈辞回头看了看人群中那几个小弟,林小舟拼命挥手,阿蘅眼眶红红,剑无名一脸担心,叶无痕微微点头。
她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雾中。
浓雾扑面而来。
沈辞走了几步,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
“这开局,有点像恐怖游戏啊。”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沈辞竖起耳朵,那叫声是从左边传来的。
她没动。
又一声尖叫,右边。
她还是没动。
第三声尖叫,正前方。
沈辞叹了口气:
“这套路也太老了。先叫左边,再叫右边,最后叫前面,引人过去。我前世的游戏里都是这么演的。”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雾中,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你怎么不过来?”
沈辞对着雾里说:
“你过来不就行了?非要我过去干嘛?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雾中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
是个女子,穿着青衣,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她看着沈辞,幽幽地说:
“你为什么不害怕?”
沈辞认真地看着她:
“你长得又不吓人,我为什么要害怕?”
女子愣住了。
沈辞继续说:
“而且你这出场方式,太老套了。我前世的电影里,鬼都是这么出场的。看多了,就不怕了。”
女子:“……什么是电影?”
沈辞想了想: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法术,能把人的影子留下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女子似懂非懂。
沈辞打量她一眼:
“你是鬼吗?”
女子点头。
沈辞又问:
“那你叫什么?怎么死的?死多久了?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女子被她一连串问题问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
“我叫阿雾,死了一百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醒来就在这里了。”
沈辞点点头:
“失忆型鬼魂,常见设定。”
阿雾:“……什么是设定?”
沈辞摆摆手:
“不重要。你拦着我干嘛?要吃我?”
阿雾摇头:“我不想吃人。我只是……太寂寞了。一百年了,没人跟我说话。”
沈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行吧,那咱们聊聊。”
阿雾愣住了。
沈辞拍拍旁边的石头:
“坐啊。站着多累。”
阿雾小心翼翼地坐下,表情复杂。
一人一鬼,就这样在迷雾中聊了起来。
聊了半个时辰,沈辞大概知道了阿雾的情况。
她生前是个散修,误入秘境,被困在这里。死后不知为何,魂魄不散,成了游魂。
她试过离开,但走不出这片雾。
她也试过害人,但每次靠近活人,对方都会被吓跑。
“你是第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阿雾小声说,“谢谢你。”
沈辞摆摆手:
“客气什么。反正我也没事,聊聊天又不花钱。”
她顿了顿,问:
“你想离开这里吗?”
阿雾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
“我想,但我出不去……”
沈辞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我帮你。”
阿雾愣住了:“你……你帮我?”
沈辞点头:
“对。反正我要在这里待七天,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找找出路,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的尸骨,让你入土为安。”
阿雾的眼眶红了,虽然她没有实体,眼眶只是更空了一些。
“谢谢你……谢谢你……”
沈辞摆摆手:
“别谢太早。万一找不到,你别怪我。”
阿雾用力点头:“不怪!不怪!”
一人一鬼,就这样结伴而行。
走了没多久,遇到了第一批“队友”。
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仙门弟子。
看到沈辞,其中那个女的皱起眉头:
“是你?那个被退婚的?”
沈辞点点头:
“是我。你哪位?”
女子傲然道:“我乃紫云宗内门弟子,柳絮。”
沈辞“哦”了一声:
“柳絮?这名字好,随风飘摇的。”
柳絮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沈辞无辜地眨眼: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夸你名字好听。”
旁边一个男的冷笑:
“少装蒜!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沈辞看向他:
“我是什么货色,你知道吗?”
男的一愣。
沈辞继续说: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知道我修什么吗?知道我为什么被退婚吗?”
男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辞笑了:
“不知道就别瞎说。我这人最讨厌别人给我贴标签。”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别定义我,我颠覆想象。”
三人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另一个男的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试炼者,何必闹得不愉快。咱们一起走吧,人多安全。”
沈辞看了看他们三个,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只有她自己,还有一只别人看不见的鬼。
她点点头:
“行啊,一起走。不过有言在先。”
她指着那个叫柳絮的女子:
“你,别没事找事。”
指着刚才怼她的男的:
“你,别乱说话。”
指着打圆场的男的:
“你,负责调解。”
三人被她这一通安排搞懵了。
柳絮咬牙:“你凭什么指挥我们?”
沈辞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我比你们有经验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咸。听我的,能活。”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四人一鬼,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沈辞突然停下。
阿雾小声问:“怎么了?”
沈辞没理她,对那三人说:
“前面有东西。”
柳絮紧张地问:“什么东西?”
沈辞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呼吸声。很重。应该是妖兽。”
打圆场的男的小声说:“那咱们绕路吧?”
沈辞摇头:
“绕不了。这雾里看不见路,乱走更容易撞上。”
她想了想,对那三人说: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柳絮愣住:“你一个人去?”
沈辞点头:
“对。人多动静大,容易惊动它。”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万一我回不来,你们就跑。”
说完,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雾中。
沈辞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是一头妖兽,长得像熊,但比熊大两倍,浑身黑毛,眼睛血红。
它趴在地上,似乎在睡觉。
沈辞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雾中格外清晰。
妖兽猛地睁开眼,血红的眸子直直看向她!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诚恳地说: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妖兽怒吼一声,扑了过来!
沈辞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
“救命啊!妖兽吃人了!”
那三人听到喊声,脸色大变。
柳絮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怼过沈辞的那个男的,也跟着跑了。
只有打圆场的那个,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朝沈辞的方向跑去。
沈辞跑得飞快。
她一边跑一边想: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
但她跑着跑着,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是那个打圆场的男的。
“你怎么来了?”她边跑边问。
“来帮你!”他气喘吁吁地说。
沈辞看了他一眼:
“你傻啊?打不过的!”
他咧嘴一笑:“那也得试试!”
沈辞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行,够义气!以后叫你圆场兄!”
两人跑了一会儿,沈辞突然停下。
圆场兄急道:“怎么不跑了?”
沈辞看着前方,表情复杂:
“跑不了了。”
前面是悬崖。
后面是妖兽。
左右是浓雾。
绝路。
沈辞叹了口气,回头看向越来越近的妖兽,对圆场兄说:
“兄弟,对不住了,连累你了。”
圆场兄咬牙:“别说这些!想想办法!”
沈辞想了想,认真地说:
“办法倒是有,就是有点冒险。”
圆场兄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沈辞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让它撞悬崖。”
圆场兄:“……???”
沈辞来不及解释,拉着他就往悬崖边跑。
妖兽追得更近了。
就在妖兽扑过来的瞬间,沈辞拉着圆场兄往旁边一闪,
妖兽收势不及,直直冲下悬崖!
一声惨叫,消失在雾中。
圆场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辞也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呼——吓死我了。”
圆场兄愣愣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它会掉下去?”
沈辞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我又胖又矮,它瞄准的时候,用的是正常人的高度。”
圆场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说:
“你这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沈辞拍拍他的肩:
“听不懂就对了。听懂了才可怕。”
两人回到之前的地方,发现柳絮和那个男的已经不见了。
圆场兄叹了口气:“他们跑了。”
沈辞无所谓地摆摆手:
“跑了就跑了吧。这种人,留着也是累赘。”
她看向圆场兄:
“你叫什么?”
“我叫周远。”
沈辞点点头:
“周远,好名字。以后跟着我混吧。”
周远愣住了:“跟着你?”
沈辞点头:
“对。你这人讲义气,我喜欢。而且”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跑得挺快,适合当队友。”
周远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跟着你!”
就这样,沈辞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周远,散修,筑基中期,优点是讲义气,缺点是太讲义气。
还有一只鬼,阿雾。
两人一鬼继续往前走。
阿雾飘在沈辞旁边,小声问:
“你刚才真的不怕吗?”
沈辞看了她一眼:
“怕啊。怕得要死。”
阿雾愣住:“那你看起来……”
沈辞笑了:
“看起来不怕,是因为怕也没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一边害怕一边装没事。”
阿雾若有所思。
周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你在跟谁说话?”
沈辞指了指身边:
“阿雾,一只鬼。”
周远脸色一变:“鬼?!”
沈辞点头:
“对,一百年的老鬼。挺可怜的,我准备帮她找尸骨。”
周远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
“你这个人……真是什么都敢干。”
沈辞笑了:
“那是。我连妖兽都敢惹,还怕鬼?”
阿雾在旁边幽幽地说:“我是好鬼……”
沈辞拍拍她,虽然拍不到:
“知道知道,你是好鬼。等找到你的尸骨,我送你投胎。”
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了阿雾的尸骨。
在一棵老树下,一具白骨半埋在土里,旁边是一个破旧的储物袋。
阿雾飘到白骨旁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我想起来了……我是被人害死的。”
沈辞挑眉:“谁?”
阿雾摇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男人,穿白衣服,用一把剑……”
沈辞点点头:
“行,以后帮你查。”
她蹲下来,把白骨收进储物袋,又把储物袋递给阿雾:
“拿着。等出去了,找个好地方埋了。”
阿雾接过储物袋,眼眶又红了,虽然还是只有两个黑洞。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沈辞摆摆手:
“别谢。举手之劳。”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任务完成。接下来干嘛?”
周远在旁边提醒:“还有五天,秘境才开门。”
沈辞想了想:
“那咱们继续逛逛?说不定还能捡点宝贝。”
阿雾小声说:“我知道哪里有宝贝。”
沈辞眼睛一亮:
“带路!”
一人一鬼,往秘境深处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人,有的在打架,有的在逃命,有的在采药。
沈辞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躲就躲,能绕就绕。
但躲不过的时候,她也不怕。
有一次,遇到三个魔道修士想抢他们的东西。
沈辞二话不说,直接摆出阵道至尊的令牌:
“认识这个吗?”
三个魔道修士脸色一变。
沈辞继续说:
“我师父是阵道至尊,活了五千年那种。你们确定要抢我?”
三个魔道修士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周远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沈辞收起令牌,理所当然地说:
“不然呢?跟他们打?多累啊。”
她顿了顿,补充道:
“能吓跑的就别打,能躺着赢的就别站着。”
周远默默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第五天,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厉尘。
他浑身是血,靠在树上,脸色惨白。
沈辞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怎么搞成这样?”
厉尘苦笑:“遇到了一头妖兽,打不过。”
沈辞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抓痕,血还在往外渗。
她皱起眉头:
“伤得不轻啊。”
厉尘喘着气:“不用管我……你们走吧……”
沈辞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厉尘愣住:“这是……”
沈辞头也不抬:
“疗伤丹。我小弟叶无痕给的,说是他炼的最好的。”
厉尘咽下去,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
他看着沈辞,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救我?我是魔道的。”
沈辞抬头看他,认真地说:
“朋友还分仙道魔道?”
厉尘愣住了。
沈辞继续说:
“你请我喝酒的时候,没问我是哪道的。我救你的时候,也不会问你是哪道的。”
她站起来,拍拍手:
“这叫——投桃报李。”
厉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沈辞,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
沈辞摆摆手:
“行了,别煽情了。能走吗?”
厉尘试着站起来,晃了晃,又坐下去。
沈辞叹了口气,对周远说:
“搭把手,背他。”
周远二话不说,把厉尘背起来。
阿雾飘在旁边,小声问:“他是谁啊?”
沈辞说:
“魔道厉家嫡子,我朋友。”
阿雾点点头:“你朋友真多。”
沈辞笑了:
“那是。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交朋友的本事一流。”
第六天傍晚,秘境出口终于出现了。
一群人蜂拥而出。
沈辞带着周远,背着厉尘,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出口处,各派的人都在等。
林小舟第一个冲上来:
“师姐!你没事吧!”
阿蘅眼眶红红:“师姐你终于出来了!”
剑无名上下打量她,确认没受伤,松了口气。
叶无痕递过来一瓶丹药:“师父,给你备的。”
沈辞接过丹药,揉揉他们的脑袋:
“没事没事,好着呢。”
厉尘被魔道的人接走,临走前回头看了沈辞一眼,深深鞠了一躬。
沈辞冲他挥挥手:
“回去好好养伤!下次再请我喝酒!”
厉尘笑了,点点头,被扶走了。
周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问:
“他们都是你的人?”
沈辞点头:
“对,我小弟。”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能加入吗?”
沈辞看向他,笑了:
“你早就是了。”
晚上,一群人挤在沈辞房间里。
林小舟兴奋地让她讲秘境的经历。
沈辞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讲:
“第一天,遇到一只鬼……”
阿蘅脸色一变:“鬼?!”
沈辞点头:
“对,叫阿雾,挺好的鬼。帮她找到尸骨了。”
她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阿雾的骨灰。
众人脸色复杂。
沈辞继续说:
“第二天,遇到一头熊妖,差点被吃掉……”
“第三天,遇到三个魔道想抢东西,被我吓跑了……”
“第四天,捡了不少灵药……”
“第五天,捡到厉尘,差点死了……”
“第六天,就出来了。”
她讲完,众人面面相觑。
剑无名忍不住问:“师姐,你这一趟,到底经历了多少事?”
沈辞想了想:
“好像挺多的。但感觉也没啥。”
她顿了顿,补充道:
“活着就好。活着就能翻盘。”
林小舟掏出小本本:
师姐语录第三十条:活着就好,活着就能翻盘。
睡觉前,林小舟问沈辞:
“师姐,你白天说的‘我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咸’,是真的吗?”
沈辞认真地看着他:
“小舟啊,你今年多大?”
林小舟:“十五。”
“你吃过多少饭?”
林小舟想了想:“每天三顿,一年一千多顿,十五年大概……一万多顿?”
沈辞点点头:
“我今年二十三,每天三顿,也是差不多两万顿。”
林小舟愣住:“那……”
沈辞笑了:
“所以那句话是夸张的说法,意思是‘我经验比你多’。懂了吗?”
林小舟恍然大悟,默默记下:
师姐语录第三十一条:“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咸”是夸张,意思是“我比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