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相信,就更不应该站在这里。”
许辛夷皱眉看她,“什么意思?”
“如果你执意认为官方通报不可信,那你就没考虑过为什么吗?”
官方的话就是权威。
但之所以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有他要需要这么做的理由。
许辛夷抿紧了唇,冷淡的眸子里多了些思虑。
薄郡儿见她还回不过味儿来,耐心彻底告罄。
“这几天不管是他还是你,最好都安安分分地养伤不要随意外出。如果你嫌自己活得太长了,那得请你去别处作死。”
话至此,许辛夷的脸色猛然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在看到不远处那两个从医院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的两个保镖后,她才又放了心。
“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许辛夷脸色苍白地看了薄郡儿一眼,最后带着点儿不甘地仓惶离开。
薄郡儿盯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神情逐渐恢复冷漠。
反身回到别墅,薄郡儿并未进屋。
穿梭满院的名贵绿植,走到一处秋千旁坐了上去。
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给楚言发了信息,便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这秋千还是曾祖母小时候哄她玩儿给弄的。
后来随着年龄渐长,大小和高度都跟着做了调整。
不管她多少岁,在曾祖母眼里,她永远都长不大。
曾祖母眼里她永远是小娃娃,爸妈眼里她永远是小孩子,哥哥眼里她永远都是妹妹。
这种感情,永远不会变质。
同理……
她简直不能更认可许辛夷的话。
好吧。
今天就让许辛夷赢一次。
“小姐。”
薄郡儿仰头看向楚言,扬眉笑了笑。
“薄家这边再出些人,配合警方尽快把余党控制起来。”
楚言盯着她脸上的笑容顿了几秒,才缓缓说了个“好”字。
实际上,从事发开始,薄家就已经介入了。
既然介入,投入自然不可能会小。
但如果他实话实讲,必然也会得到薄郡儿一个再继续加的回应。
着实没必要。
“过来推我。”
楚言转身要走的动作顿下,抬脚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用力,荡的不高。”
楚言扫了一眼秋千的绳索,确定了安全度,才又用了几分力。
薄郡儿还是不满,“像小时候那样推,一点都不刺激,我头发都没有飘起来……”
楚言向来平淡严肃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笑意。
似乎想到小时候薄家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排队荡秋千比谁飞的更高的场面。
薄郡儿在前面笑出了声。
楚言难得含笑开口,“怎么了?”
“我就是想到小时候我们比赛荡秋千……”气流在耳畔呼呼作响,薄郡儿的声音更显清脆,“难得激起薄冕的好胜心,直接喊了一架直升机过来。”
楚言唇畔的笑意也更深了些,“嗯,把老夫人吓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每次拿这事儿逗薄冕,他都要恼。”
薄郡儿又笑起来。
树下投下斑驳的阳光。
她的长发飞扬起来,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秋千越荡越高,偶尔冲破树荫,白皙的皮肤和浅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晕。
脸上的笑容伴随着清脆的笑声,她显然很开心。
厉行之站在卧室的窗边,冷漠地看着站在薄郡儿身后,面带笑意的楚言。
两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女孩儿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
厉行之只觉得那画面异常刺眼,却又没能从女孩儿的笑颜上收回视线。
***
一个下午。
厉行之脸色愈发的难看。
许辛夷没能进来,但薄郡儿也没有来看他一眼。
中午吃饭也没有露面。
问就是在午休。
薄郡儿的确是在睡午觉,不过中途被敲门声吵醒。
“小姐。”
楚言的声音在门外低声响起。
“怎么了?”
“殷少爷现在在医院。”
薄郡儿被吵醒不开心,口气有些不耐,“就告诉他厉行之在这儿啊!”
楚言沉默两秒,又说,“……是殷少爷受伤住院了。”
薄郡儿:“……”
她掀开蒙着脑袋的被子,蹙眉盯着天花板。
最近一个个都跟医院杠上了是吗?
***
殷止也进医院,没惊动人。
楚言也是因为一直在留意医院的动向,无意间撞到的。
通知薄郡儿是因为殷止也身边没跟人,薄郡儿现在挨着医院近。
理应要照看一下。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转过了头。
在触及到她的身影时,脸上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薄郡儿一脚刚踏进病房,浓烈的酒味让薄郡儿瞬间蹙起了眉。
她走到床边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怎么回事?”
殷止也半晌没说话。
薄郡儿也不急,拿起床头的病例看了看。
几处软组织挫伤,胃穿孔。
薄郡儿:“……”
胃穿孔还能打架打成这个样子,她也是蛮佩服的。
“郡儿,温遇在哪儿?”
薄郡儿翻着病例的手一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走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
“厉行之做手术那天。”
“哦。”薄郡儿点头,“她从医院离开就直接走了。”
到现在,已经有四五天了。
仔细回想那一天晚上,她跟殷止也之间的气氛似乎的确有点不太对劲。
看来殷止也终于把温遇的耐心耗光了啊。
只能说温遇还是太好太温柔,尽管心里已经很难受,却还是在厉行之做手术那天晚上无声地陪着她,照顾她,安慰她。
她将病例扔到床头柜上,“我跟她关系没有好到可以互相报备行程的地步,你可以找她其他朋友问问。”
殷止也突然笑了一声,“她似乎……也就跟你关系最好。”
薄郡儿有些讶异。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意来。
原来温遇跟她关系最好啊。
原来温遇没有别的朋友。
她以前,是不是有很多次都错过了温遇想要跟她当朋友的信号呢?
“殷止也,你知道温遇喜欢你,所以你顺理成章,心安理得地跟她睡了。”
薄郡儿这些话没有疑问,全是肯定。
后来才看着他认真地问:“你有想过娶她吗?”
一直无动于衷的殷止也,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她。
******正文分割线******
pS:本来医院里要出个新人物的,没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