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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江善这下连燕窝都不喝了,眼也不眨地盯着周怀慎,听得很认真。

同时她看起来也很紧张,两只小手搅在一起。

周怀慎哑然失笑。

“当然逃出来了,不然今天你看不到我。”

至于他们承受的那些非人折磨,就不必说了,周怀慎怕江善吓到。

奈何江善抓着他的胳膊撒娇,非要他说说是怎么逃出来的!

周怀慎实在扛不住,便简单说了当时的情况——

他们兄弟俩被捕后被看管得很严。

那时候他们年龄尚小,就算学过一点拳脚,也绝不可能是这些特务的对手。

弟弟周怀瑾被折磨得精神萎靡,很久都不曾说话。

而周怀慎作为哥哥,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他告诉弟弟,说要先逃出去,再找人来救他。

那一刻,周怀瑾虚弱地倒在草垛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哥,你别回来了,把我丢在这里吧。’

那是周怀瑾昏倒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周怀慎当然没听他的。

他安顿好了昏迷的弟弟,随后硬生生扭转胳膊从绳索里挣脱。

之后他用叔公教的手法,将脱臼的胳膊和脚踝复位,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他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只记得自己一直躲在暗处,双脚都被划破得鲜血淋漓。

等他终于来到爷爷所在的驻地附近,也始终保持着清醒。

那些大人都吓坏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毅力。

而他一直是见到爷爷,准确说出弟弟的所在,才放心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弟弟被成功营救出,绑架他的特务也吞枪自尽了。

……

当然,周怀慎没把那些可怕的细节讲出来。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兄弟俩被绑,他独自跑出来求助,顺利救下了弟弟。

“也是因为那次绑架,怀瑾的性格大变,他之前是个很开朗活泼的孩子,后来就变得有点……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当初带他一起逃跑,他的性格也会有所不同?”

周怀慎素来冷硬威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

江善忽然转过身,踮脚捧住他的脸。

“所以你受伤了吗?”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周怀慎,仿佛要找出当年的痕迹。

同时她又语气笃定地说,

“你肯定受伤了,那么小的年龄,一个人跑去求助,中间要吃多少苦啊!”

江善的杏眼里满满都是对当年周怀慎的心疼!

周怀慎愕然。

“我……还好,没怎么受伤。”

他抿住嘴角,偏开眼神。

江善固定住他的脸。

“不,你撒谎。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会不敢看我的眼睛。”

江善的笑里多了狡黠,好像抓住了周怀慎的小辫子!

周怀慎顿觉无奈,但心里又无声泛开一丝甜味。

“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好吧。”

江善看起来好像很失望。

正在周怀慎犹豫着的时候。

江善话锋一转。

“我现在好心疼小时候的周怀慎,好想抱抱他亲亲他啊,不知道……”

周怀慎弯腰下来用力抱住她。

“善善啊,你可真是。”

江善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笑意盈盈。

“那怎么了?不喜欢吗?我看你喜欢得很。”

就知道他吃这套呢!拿捏!

周怀慎笑得宠溺,点头承认。

“嗯,没错,我很喜欢这样。”

在外人看来,他是无所不能的钢铁之躯,没有情绪,也不会受伤。

当年的家人也是,在他从医院醒来时,身周的病房空荡荡。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都聚集在弟弟的病房外。

因为怀瑾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情况不太好。

所以他在清醒过来后,也赶紧跑去看弟弟,安慰他。

长辈们都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说他有爷爷的当年之风,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却没有一个人问他痛不痛、累不累,夜晚身周一片漆黑时会不会觉得害怕。

连他自己也不断告诉自己,说这没什么,弟弟更重要。

于是刻意忽略掉了那一丝异样,这些年也从未提及。

……直到现在,江善问了,抱住他了,安抚他了。

周怀慎周身的坚硬蓦地软化下来,姿态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感觉到江善伸出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头顶,又穿梭在他的发间。

“……嗯?”

他鼻间发出惬意轻哼,低沉而充满磁性。

忽然,江善凑近他的耳边,低声提议——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覆盖掉那些不好的记忆,你要试试吗?”

周怀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她,好像在问是什么。

江善贴得更近,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三个月了。”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

好吧,这样主动的确很大胆啦。

但她可是不走寻常路的江善!就是想了又怎么样!

江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周怀慎,眼底满是蠢蠢欲动。

周怀慎愣住很久,久到江善几乎要以为他是不愿意的。

“如果你不要就算了!”

江善的小脾气忍不住上来。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嘛!

江善作势转身要走。

却被周怀慎从后紧紧抱住。

他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摁在怀里。

随后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脸颊、下巴、颈部……一路流连而过,近乎痴迷。

“善善,你不要后悔。”

他的嗓音哑得快要不能听了。

气息吹拂过江善的耳垂,痒痒的。

“为什么要后悔?”

江善理直气壮地反问。

很显然,她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主儿。

当她话音刚落,就感觉眼前的男人好似化身成了滚烫的岩浆将她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善抬起汗涔涔的小脸,试图挣扎。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她全然忘记了不久前的大言不惭。

周怀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抬手圈住她的脚踝。

“善善,答应好的话可没有作废的道理。”

他将十指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俯身下去,吞没她的惊呼。

窗外的细雨已经下了一天,淅淅沥沥,缠绵不绝。

春意在此刻滋长,万物生长,生机勃发。

正是夜晚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