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无解。
答案似乎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块睡。
白桃从来没有和异性睡一张床的经验。
不,准确地说。
白桃从来没有和一个活着的生物同床共枕的经验。
原本和左慕柏都要到那一步了,半路又杀出来个左森野。
哦不对,也不能算是零经验。
还有个景妄来着。
但是和景妄的那一次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处于人事不清的状态,也不算。
白桃陷入沉思。
不过,如果她的第一次是个长相和身材都无可挑剔的大帅哥的话……
她觉得也不是不行。
白桃接受得极快,稍微打量了下这张单人床,老实巴交地躺了上去又比划比划。
耳畔的小苹果一见自家主人脑袋已经挨着枕头了,一股脑地就跑了出来。
它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在沈斯年的床上滚过来滚过去。
白桃稍微拍了拍它,原本想赶它回自己的头发里好好待着。
但又想想这小家伙已经好久没有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不免生了些怜惜之情。
反正沈斯年和她都一样,都是有拟兽的特招生。
她也不需要在沈斯年这里隐瞒这件事情。
她戳了戳小苹果的屁股,“好啦,知道你一天都憋坏了。”
“那你就出来稍微透透气吧。”
她托着小苹果的屁股,给它放到了床上地板,“不过我现在需要量一下这个床的尺寸,你在这上面有点碍手矮脚的。”
“到地上去玩吧。”
小苹果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也是真憋坏了,四肢一接触到地面就和疯了似的到处乱跑。
一会儿在这个角落藏藏,一会儿在那个沙发上跳跳。
白桃不管小苹果,重新躺回沈斯年的床上开始思索这个位置分配的问题。
“嗯…沈斯年的体型……”
虽然那家伙平时穿衣服的时候看着清瘦,但实则衣服下暗藏玄机,满满当当的都是肌肉。
白桃起身,一只手扶住下巴。
这床这么小,怎么挤得下两个人?
她可不想第二天一早发现自己滚到了床下。
而且,她还有点担心她万一做什么不太好的梦,一不小心对人家沈斯年上下其手了怎么办?
她在沈斯年的眼里应该是温柔善良的清纯女大学生才对。
不知思索了多久,浴室那头稀里哗啦的水声停下,仅是安静了一两分钟,沈斯年便穿着和白桃几乎没两样的t恤短裤出来。
沈斯年看白桃眉头蹙得深,快步走上前,半跪在她身前。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肚子吗?”
白桃视线里陡然出现一张帅脸,眼睫还润,显得比平时更浓密乌亮了几分。
她心跳也止不住加快了两拍,有些慌不择言:
“没没没没,我就是在想是我睡里面还是你睡里面……”
她突然愣住,捂住嘴。
她在说什么!
诚然,她和帅哥一块睡也是享福,但这些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得矜持!矜持!
死嘴,怎么和个大漏勺似的!
白桃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小心嘴瓢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睡床上还是你睡床上。”
沈斯年听到这句话猛地起身,瞳孔不断缩放,一时间也丧失了对焦的能力。
视线话落,她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因为紧张而捻着衣角。
白桃的话,让脑袋不受控制地就开始胡思乱想。
抱着她,挤在这张床上睡觉的样子。
尽管她身子纤细,但有床的大小局限在,势必会让他紧紧拥着她。
掌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已经淌进了那抹温凉的触感。
白桃晚上睡觉……会是什么样子的?
好想知道。
沈斯年忽地摇了摇脑袋,一只手紧紧地遮住灌满血色的脸颊,回应得轻:
“我的床比较小,有…折叠床。”
白桃回神,眼底的慌乱很快就被一股淡淡的失落掩过去。
不能睡一块啊。
她瘪嘴。
还想偷摸装梦游悄悄摸一摸沈斯年的肌肉呢。
沈斯年说到这里,便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折叠床,“你看吧,正好。”
轰隆!一声巨响的雷从天上炸开。
紧接着耳畔传来电流噼里啪啦的声响,整间屋子的电源完全断掉。
房间和窗户都小,采光不算好,就连外面路灯的光都没有办法照进来。
瞬间,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沈斯年见状,转了个身,“应该是电路有点老化,刚刚打雷劈中断电了。”
“稍微等一下,我记得那边放了个手电筒……”
他刚一转身,脚上不知道踩到了个啥。
只听犀利的一声尖声,紧跟着的就是沈斯年的嘶声。
哐当!他手中的折叠床直接摔在了地上,转了一圈砸在地板上,稀里哗啦的。
男人身形不稳,直接往后跌去。
眼看就要砸到白桃,他连忙用两只手撑住。
鼻尖碰鼻尖,近得连呼吸都密不可分地缠在一块。
白桃着实是被这连环戏给吓着了,“你没事儿吧?”
沈斯年立刻抽离,坐在床边。
足踝传来火辣辣的疼意,眉头蹙得紧,“我…没事。”
“但我刚刚好像踩到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就被挠了一下。”
他记得…踩起来还是那种毛茸茸的脚感。
但是他家里哪儿来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白桃愣住,突然身侧的床单沉了一下,小苹果呜呜地趴在她的肩头,不停地发出叽叽喳喳的小动响。
可委屈了。
她一下子就懂了。
是踩到小苹果了。
而沈斯年那句“被挠了一下”,多半就是她家小苹果的正当防卫。
毕竟随主人,吃不得一点亏。
白桃嘴角抽了抽。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沈斯年现在这副狼狈样,还是她的杰作。
她抱起小苹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沈斯年,好像是小苹果把你弄伤了。”
“我替小苹果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斯年摇摇头,“没事,是我自己没有注意。”
他俯身,试图摸黑捡起地上的折叠床,但又是清脆的一声。
他只捡起来一根棍子。
折叠床,经过刚刚那么一摔——
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