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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偏惹妖孽九皇叔 > 第73章 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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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谦目光落在玉罐上,再也移开不了半分。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眼中痛苦与渴望交织。

她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

从她为了掩盖身份,也为了缓解头风噬骨之痛,从商戚手里接过第一颗神药时,她就已经深陷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赵文谦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的挣扎已被狠绝取代:“好,我配合,但事成之后,我要双份的极乐丹,每月。”

商戚得逞地笑了笑,将玉罐推到她面前:“这才对嘛赵大人,和我们合作愉快,你的要求,自然能满足。”

赵文谦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将玉罐收入袖中,玉罐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神稍定。

她哑声问:“你们打算如何解决他们?若是硬来,绝非上策。”

商戚重新坐直身体,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二十年的杜康口感绵柔,甘冽在唇齿间漫开,他满足地咽下,随后阴柔的嗓音带着算计之意响起:

“蠢笨硬来自是不可取,你请他们过府赴宴,在酒菜中下入精心调配过的极乐丹,让他们体验其‘妙处’即可。”

“一旦沾上,莫说云总捕和宸安王,就是皇帝老子来,也得乖乖受我们钳制。届时,何愁不能借他们之手,打开京城销路?”

他眼中野心勃勃,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无穷无尽的财富在向他招手,无上权柄唾手可得:

“若能掌控京城贵胄的命脉,天下何愁不向我们敞开?到时这极乐丹,就是通往无上权位的阶梯!”

赵文谦没商戚那么乐观,眉头皱在一起:“此计虽好,如何实施是个问题。我下了数次帖子,他们皆以公务繁忙推拒,根本请不来。”

“云清音看似冷清,实则心细如发,警惕心十足。而宸安王面上看着玩世不恭,实则也非易与之辈。”

“既然请不来,那就送上门去。”

商戚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只藏青色绣兰草香囊,阴恻恻建议道,“你多去驿馆拜会拜会,我可将极乐丹药力融入特制熏香之中,你只需随身佩戴,多去几次,与他们共处一室闲聊公务,时日一长,不愁他们不中招。”

他将舌尖抵住后槽牙,阴邪一笑,“这瘾,都是慢慢勾起来的。”

“此计不可。”赵文谦蹙眉,“他们身边跟着位孙姓大夫,听说是药王谷弟子,医术高明,这几日足不出户,似在屋内钻研着什么。”

“我若携带熏香上门,恐怕瞒不过他的鼻子,极易被识破。”

“哼!”一旁的胡员外闻言,三角眼里闪过厉色:“这有何难?那个大夫既是绊脚石,搬开便是。”

朱老板叹了一口气:“如何解决?驿馆如今被他们占着,我们的人不好插手。”

暗室里火光融融,胡员外捻着胡须,“官驿里的杂役无非是些为银钱奔波的凡人。”

他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只要花重金买通其中一两个,在那位大夫的饮食中下一些无色无味的药,做成急症暴毙的模样,并非难事。”

“如此,既除掉坏事的大夫,又能震慑云清音和宸安王,令其自乱阵脚。到时再图谋他们二人,岂不易如反掌?”

“妙哉妙哉,”商戚抚掌轻笑:“胡员外此计甚妙。先剪除羽翼,再困住猛虎。赵大人,你以为如何?”

赵文谦思忖片刻,眼下她已别无选择,只得点头:“……可,只是需做得干净些,不能留下把柄。买通驿卒之事就由我来安排,我知府衙门的人出面,对付那等凡人,手到擒来。”

“好!”

商戚眼中精光四射,“既如此,我们就依计行事。先除大夫,再以熏香慢慢侵蚀云、君二人,待他们成瘾,这陕州乃至京城的通天之路,便在我等脚下了!”

朱老板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仿佛已经能看到金山银海在向他招手。

胡员外阴沉的脸略微舒展开,点了点头。

商戚志得意满,只要极乐丹出马,就没有控制不了的人物。他举起身前的酒杯,向其余三人示意:“来,为我们的大业,饮下此杯,祝我们马到成——”

“功”字尚未出口。

“啪、啪、啪。”

三声清脆而缓慢的鼓掌声,突兀地出现在石室入口,密室中的四人脸色骤变,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石阶阴影处走出两个人。

为首的女子一身劲装,容颜清冷,眸若寒星,正是他们嘴里心心念念的云清音。

她身旁,君别影同样一身劲装,手持折扇,即使身处这等剑拔弩张的场面,依旧眉眼含笑,扫过桌上四人。

“真是好一番周密算计,精彩,实在精彩。”

君别影摇着扇子,嘴角一翘,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借药控人,谋夺京城,几位老板的胃口,可真是不小。”

商戚在最初的惊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细长的眼睛眯起,扫过他们二人身后,发现并无他人跟着下来。

他心中稍定,阴柔的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原是云总捕和王爷大驾光临。”

君别影嗤笑:“那可不,若非本王亲自下来,可听不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对话。”

商戚面色一冷,“既然二位都已听到,也省了我们许多口舌。”

他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杀意:“这间地下密室隔音好,也僻静,最是适合杀人埋尸。”

“二位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商某招待不周了。能死在这里,倒也干净,省得我们再费心思请二位上路。”

君别影勾唇:“商老板这么舍得我们死?”

“方才不还说,要借本王的势力,打开京城的销路么?本王若死在这里,你这美梦,怕是做不成了吧。”

胡员外抽出腰间软剑,厉声道:“休要废话!死了你们,京城自会派人来查,到时照样可以控制新来的人!”

他示意其他人,“我们动手,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商戚眸光一厉,从靴中抽出两柄短刃,反握于手。

一旁的朱老板怒吼一声,从身后摸出两柄大锤,气势汹汹地望着他们。

唯有赵文谦立在原地,脸色惨白,一言不发,也一动也不动。

地下室的气氛骤然紧绷。

“你们不妨试试。”

云清音往前踏了一步,惊蛰刃虽未出鞘,周身已然散发出阵阵寒意。

她的目光扫过赵文谦,倏尔开口,“赵文谦,你若现在回头,供出主谋,或许还能留有一线生机。”

赵文谦有一瞬间的怔愣,她抬眼望着云清音,望着这位天启王朝最是公正无私,也最铁血无情的总捕,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羞愧,有挣扎,但最终全都化为深深的绝望。

她惨然一笑,“回头?云总捕,你来的太晚了……我早已回不了头。极乐丹一旦沾上,就再也戒除不掉。”

说着,她下意识捂紧藏在衣袖里的玉罐。

商戚冷哼一声,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猛地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冥顽不灵,给我拿下他们!”

他话音一落,看似肥胖笨拙的朱老板第一个暴起,舞着双锤扑向他觉得最易对付的君别影。

胡员外也舞着软剑,卷向云清音。

赵文谦一咬牙,也从靴筒中拔出一把匕首,但她有些迟疑不定,迟迟没有攻上前去。

商戚尝试着攻击云清音,发现他和胡员外合力都破不了云清音的防御,又试着来到朱老板身侧,加入这边的战圈。

过了不下数十招,商戚眼见久攻不下,迅速后退,手在石桌下一按,机关响动,他身后石壁滑开一道暗门,显然准备随时遁走。

云清音面对胡员外刁钻狠辣的招式攻击,不慌不乱,惊蛰刃连鞘挥出,狠狠敲击软剑的七寸之处。

“铛”一声脆响,胡员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软剑险些脱手,他心中大骇,没料到这位女捕头功力如此深厚。

另一边,君别影面对朱老板的双锤,折扇当作短棍使用,点、拨、扫、敲,将朱老板攻势一一化解,逼得他手忙脚乱,连招不成。

君别影甚至还有闲暇调侃:“朱老板这身功夫藏在肥肉底下,倒是委屈了。”

朱老板气急,出招更为迅猛。

商戚见胡朱二人越打越落下风,眼神一狠,知道不能再等下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同时自己闪身往暗门里冲。

“想走?”云清音一直留意他的动静,见他要跑,一招逼退胡员外,身形一闪,追着商戚就要进入暗门。

然而暗门之后,冲出七八个表情麻木,动作却迅猛狠厉的黑衣人。

他们如同没有知觉的野兽,一个接一个扑向云清音和君别影,完全不顾自身,只求能阻止敌人。

黑衣人一上来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直接以身作盾,撞向挥出来的兵器。

“是被药控制的死士!”君别影折扇击倒一人,立刻又有两人补上。

云清音也被三四人团团围住,这些药人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无论怎么砍,甚至狂撒孙思远的毒药也无用,她还是被死死缠住。

商戚的身影已经没入暗门之后,石门正在闭合。

“王爷,这里交给你!”

云清音朝君别影的方向清喝一声,惊蛰终于出鞘,将面前一名药人握着的兵刃连同手臂一同斩断。

那名药人恍若未觉,木着脸继续往云清音身上扑。

云清音无心恋战,一掌拍飞他,然后身形在剩余药人走动的缝隙间一闪而过,来到即将闭合的石门前,用力一踹。

“砰!”

石门被她内力震得一顿,露出些许缝隙,她迅速闪身掠入。

一路向上疾行,沿途又解决了两名埋伏的死士。

很快,她冲出密道出口,发现身处在知府衙门外一条无人小巷。

有打斗声从衙门方向传来,她抬眼望去,只见萧烛青和寒锋与十余名同样木着脸的衙役战在一处,身后还有数十名药人装束的汉子往他们的方向冲过去。

看来商戚一早就安排有后手。

萧烛青一剑斩飞一名对手,朝她喊道:“总捕,商戚往那个方向跑了!”

他指向城南秦岭群山的方向。

云清音顺着萧烛青指的方向看去,夜色中,有数道黑影护着一辆青篷马车,疯狂向南狂奔,沿途还有不少黑衣人试图阻拦君别影派来的追兵。

她不再犹豫,运起轻功,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那些黑衣人见有人追上,依然如密室中所见那般,全然不惧生死,前仆后继地阻拦云清音的追击,打法一个比一个疯狂。

纵然云清音武艺高强,还是被这些药人用性命拖延住,一时速度受到阻碍,发挥不了全力。

眼见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近,而城门处似早有安排,并未关闭,容马车径直冲了出去。

云清音解决掉最后一名拦路的药人,飞身跃上屋檐,可她眼里的马车早已没入城外官道,消失在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中。

她蹙紧眉头,商戚在陕州城经营日久,狡兔还有三窟,入了山,再想要寻他,便如同大海捞针,无处施展。

罢了,商戚断不会轻易放弃在陕州城经营的一切,他肯定还会回来,到时再守株待兔,一举擒下便是。

她转身返回知府衙门。

此时战事已近尾声,君别影从密室里出来,与萧烛青、寒锋一起,将剩余抵抗者和闻讯赶来的衙役全部控制住。

赵文谦、朱老板、胡员外三人已被制住穴道,瘫在地上,怨毒地望着走过来的云清音。

其中胡员外的怨恨最重,朱老板次之。

赵文谦身体开始不自觉抽搐,额角不停冒出虚汗,眼神涣散,怕是瘾症要发作的先兆。

君别影正指挥几名暗卫清理现场,封锁衙门各处,见云清音独自返回,他挑眉问道:“商戚呢?”

“往秦岭方向跑了,有人接应,没追上。”

云清音收刃入鞘。

君别影啧了一声,走到她身边,上上下下打量她,见她无恙,出言调侃:“还有你云总捕追不上的人?真是少见。”

云清音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是人,不是神。有抓不住的,不是很正常?”

君别影轻摇折扇,唇角一勾:“倒也是,跑了那就再抓回来。”

云清音颔首。

大战过的现场一片狼藉,萧烛青和寒锋带着君别影的暗卫在搬运尸体,云清音的目光从赵文谦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那些被制住后依然眼神空洞,身体时不时抽搐的药人和衙役身上,神色凝重起来:

“眼下,我们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