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心跳飞速,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又被好奇压了下去。
小桃立刻看穿她的心思,拉着她晃了晃:“姑娘莫怕呀!试试又不亏,万一成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识海前方的空地上,眼底闪过一丝笃定:“那我就试着开一条灵泉吧。”
江溪努力回忆着书上的做法,在心中反复试了几次,才重新睁开眼睛。
念头一动,一股精纯到如琉璃般的本源精神力自神魂深处涌出,汇聚指尖。
这股精神力不再是之前的赤色,而是化作了细腻的乳白色,如最软的泥,缓缓铺陈在识海的空地上。
原本虚无缥缈的意识世界,竟真的慢慢凝出了方寸大地的轮廓,泥土的触感清晰可感。
她咬着牙继续,意念化作无形的凿子,狠狠扎进大地中央。
每向下挖一寸,海量的精神力就飞速耗去,可她却没停。
直到一股清冽到极致的本源之气,自凿开的深坑中缓缓涌出,像温养神魂的暖流,顺着识海的脉络蔓延开来,连之前净化兽核留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不过片刻,一汪莹白如玉、雾气缭绕的灵泉,便在识海中央缓缓成型!
泉水叮咚作响,溅起的每一滴水珠都泛着细碎的光,落在识海的地面上,竟自动修复着她的神魂,让她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汤里,精神力瞬间充盈到快要溢出来!
“成了成了!灵泉成型啦!”
小桃蹦蹦跳跳跑到泉边,双手捧起一汪泉水凑到唇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这灵泉也太甜美了吧!比我本体结的桃子汁还好喝!”
而驾驶舱的洛里斯和荆远,突然浑身一轻,原本紧绷的识海竟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洗涤过,混沌的精神力瞬间清明,连之前契约印记的滞涩感都淡了三分。
他们猛地睁眼,眼睛里满是震惊,下意识看向江溪的方向。
远在狼族疗伤室的洛雷,也莫名感受到自己的识海传来一阵暖意。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低声呢喃:“这气息……是她?”
江溪低头看着眼前的灵泉,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走向灵泉,抬手轻轻触碰水面,指尖刚碰到,灵泉竟泛起一圈圈涟漪,顺着识海的边缘蔓延开来。
盘膝坐在灵泉旁,江溪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和漫天星辰同频共振,甚至牵引着碎玉镜,也转得更快了。
原来,她真的能做到。
而这方由她主宰的识海,还会随着她的成长,变成怎样的天地?
江溪心念一动,身形已闪现在休息室。
刚站稳,一道粉影旋身落地,小桃好奇打量着周围:“姑娘?这哪儿啊?好像不是我的飞舟呢?”
她伸手去摸舱壁,所触都是银灰色冰凉的合金,原本熟悉的飞舟内饰早已不见。
“我们路上遇着虫兽突袭,你那宝贝飞舟没能扛住,不幸报废了。”江溪摊手,语气无奈。
“啥?!”小桃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才睡了多久啊!姑娘和姑爷的蜜月就变成逃难?这也太出师不利了吧!”
“那我们现在在哪?”小桃继续追问。
“现在……”江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介绍荆远,便含糊带过,“在一位校友的私人星舰上。”
“校友?”小桃瞬间支棱起来,踮着脚尖往门外瞟,“能开得起这星舰的,定是非富即贵!是雄性不?”
江溪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哎哟!”小桃捂着额头龇牙咧嘴,“我这不是为姑娘物色兽夫嘛!多一个兽夫多一条路,老话儿说的好,好女不怕夫多嘛!”
江溪懒得跟她掰扯,拽着她往驾驶舱走:“少贫嘴,我们出去看看。”
小桃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粉裙扫过舱道,留下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驾驶舱的门“呼”的一声滑开,荆远正盯着光屏调整航线,金瞳骤地眯起,目光落在小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这是?”
洛里斯靠在控制台旁,指尖转着一枚能量石,见江溪和小桃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江溪刚要开口介绍,小桃已经抢先一步,对着荆远拱手作揖,一脸认真:“校友你好!我是一棵小桃树,你叫我小桃就行!”
江溪脸瞬间黑了半截,恨不得把这语出惊人的丫头塞回识海。
“校友?”荆远挑了挑眉,金瞳转向江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小溪溪,你就这么介绍我?”
“噗嗤——”
洛里斯没忍住笑出声,被荆远冷冷瞥了一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桃这才后知后觉不对劲,挠了挠头,尴尬地看向江溪:“姑娘,那我该叫什么?”
荆远指尖敲了敲控制台,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我和小溪溪,可是契约关系哟。”
“契约关系?!”小桃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姑娘识海里那股生人气息!幸会幸会!”
她还伸出手,比划着桃树的高度,“我就是那棵大桃树!”
“哦~”荆远拖长语调,笑意更深,“你好,荆远。”
他炼化了同心草的药力,又得了江溪识海灵泉的滋养,虽实力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原本滞涩的精神力确实顺畅了不少。
这契约虽来得莫名其妙,但他隐隐觉得,跟着江溪未必是坏事,解契的事,就顺应天意吧。
只是这蛇族涤魂泉的神秘,作为医者的他,着实好奇。
“那就是荆远二姑爷了!”小桃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
瞬间,满舱死寂。
洛里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挑眉看向江溪。
荆远的金瞳里则满是戏谑,两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江溪身上,带着“不给个说法没完”的架势。
江溪耳尖发烫,扶额叹气:“小桃!别瞎说!我们这都是普通契约!马上就能解决的!”
“普通契约哪能进姑娘识海呀?”小桃嘟囔着,还想辩解,鼻尖却突然抽了抽,脸色骤变,“等等!这是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