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璃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一个从小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实在理解不了古代的这些妻妾制度。
一个男人，几个女人，争来争去，斗来斗去，就为了一个名分。
值得吗？
她知道古代就这制度，但是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制度。
自古以来在哪都有阶层，苏落雪想跨阶层嫁给楚夜白，就只能成为他的妾。
想来这也是她的悲哀，以为自己去了将军府，就能成为将军府的主母，可到头来哪怕生了孩子，也不过是一个贵妾罢了。
她想起凌墨玄。
他身为离国的二皇子，三军主帅，就算再喜欢，也跟她身份有别。
所以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楚夜白见她走神，轻声唤她。
“秦姑娘？”
秦月璃回过神。
“嗯？”
楚夜白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月璃沉默了一会儿，说。
“先把外祖母的丧事办完。然后……再说。”
秦月璃没告诉他，她想回陆家寨了，哪里让她过得很舒服。
楚夜白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她不想说。
又坐了一会儿，楚夜白站起来告辞。
苏落雪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秦月璃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还有一丝得意。
秦月璃当没看见。小满则气的直跺脚。
楚夜白走到门口，停下却没回头。
“秦姑娘。”
“嗯？”
“你……你要保重。”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秦月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小满气鼓鼓地凑过来。
“姐，你看那苏落雪，得意的样子，气死我了！你怎么了？”
秦月璃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回不去了。”
楚夜白刚走，陈伯就进来了。
“大小姐，丞相府又来人了。”
秦月璃眉头一挑。
“又来？”
陈伯点头。
“这次是丞相夫人亲自来的，还带了二小姐。说是要接您回府。”
秦月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告诉他们，我在午休，让他们等着。”
陈伯愣了一下。
“等、等着？”
秦月璃看着他。
“怎么？不行？”
陈伯赶紧摇头。
“行行行，老奴这就去。”
他小跑着出去了。
小满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姐，你可真行。让那个丞相夫人在外头等着，传出去她又该气死了。”
秦月璃放下茶盏。
“她让我走后门，我让她等等，你来我往很公平。”
田府门外，一辆大马车停在那儿。
秦夫人坐在马车里，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旁边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精致的衣裙，头上插着金钗，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秦淑雅，是秦丞相的嫡次女，继夫人亲生的。
“娘，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她不高兴地撅着嘴：“我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你让我等那个贱人？”
秦夫人瞪她一眼。
“闭嘴。”
秦淑雅不说话了，可脸上的不高兴一点没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秦淑雅的耐心彻底没了。
“娘！咱们回去吧！她算什么东西，让咱们等这么久？”
秦夫人的脸色也沉下来。
可她没动。
“等着。”
秦淑雅愣了。
“娘？”
秦夫人看着她，眼神冷下来。
“你以为我想等？你爹发话了，接不回去，有我们娘俩好看的。”
秦淑雅不说话了，只是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恨。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伯终于出来了。
“夫人，二小姐，大小姐请你们进去。”
秦夫人的脸抽了一下，但还是挤出笑来。
“好，好。”
她下了马车，带着秦淑雅往里走。
进了客厅，就看见秦月璃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正慢悠悠地喝着。
旁边站着个小丫鬟，看着她们，眼神里全是看戏的意思。
秦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她走上前，笑着开口。
“月璃啊，可算见到你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秦月璃放下茶盏，看着她。
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夫人亲自来，有事？”
秦夫人的笑容僵了僵。
“瞧你这孩子说的，我是你母亲，来接你回家，不是应该的？”
秦月璃轻笑了一下，比刚才那眼神还让人不舒服。
“夫人，我娘死了十几年了。你什么时候成我母亲了？”
秦夫人的脸色变了。
秦淑雅忍不住了，往前一步。
“秦月璃，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娘亲自来接你，你还想怎么样？”
秦月璃看向她。
“你是谁？”
秦淑雅愣住了。
“我、我是秦淑雅，你妹妹！”
秦月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
“哦，继母生的那个。”
秦淑雅的脸涨得通红。
秦夫人赶紧拉住她，挤着笑说。
“月璃，淑雅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爹让我来接你回府，这次咱不走后门。走正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接你回去。”
秦月璃看着她，没说话。
秦夫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维持着笑。
“月璃，你就跟我回去吧。你爹说了，以后你在府里，想住哪儿住哪儿，想要什么要什么。谁敢怠慢你，一定严惩不贷。”
秦月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行呀。”
秦夫人愣了一下。
“你、你答应了？”
秦月璃站起来。
“答应了。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我娘当年住的院子，现在成什么样了。”
秦夫人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
“好，好。那咱们这就走？”
秦月璃点头。
她转头看向小满。
“小满，我们走。”
小满点头跟上。
秦月璃走到门口，迈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秦夫人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
秦淑雅凑过来，小声说。
“娘，她……”
秦夫人抬手，止住她。
“回去再说。”
她看着秦月璃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秦月璃，你等着。等进了丞相府，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