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独眼龙的宝库出来，楚芊柯一路上都攥着那张残卷。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却吹不散心头那股子燥热。
极阳之体，万剑穿心。
这八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顾绝。
那个表面上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实际上纯情得一逼，还偷偷养猫的男人。
他会死？
开什么国际玩笑。
“芊柯，你……没事吧？”
苏清月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从刚才开始，楚芊柯就没说过一句话，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冷得像块冰。
这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看见五百灵石一张的偷拍照都能先计较版权费的财迷。
楚芊柯脚步一顿，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死样子。
“没事，就是觉得，”她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这年头算命的都这么卷了吗？预言都搞得这么惊悚，跟恐怖片似的，差评。”
苏清月：“……”
行，只要还能吐槽，问题就不大。
就在这时，楚芊柯的脑子里“叮”地一声，响起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紧急任务发布：炼制一品回元灵液。】
【任务要求：一小时内完成，品质需达到“优良”以上。】
【任务奖励：宿主专属“板砖plus”升级图纸一张。】
楚芊柯眉毛一挑。
板砖还能升级？plus版？是加量不加价还是能镶钻？
她刚从沉重的情绪里拔出来一点，注意力瞬间就被这不靠谱的奖励给勾走了。
“炼制灵液？行啊。”楚芊柯来了精神，“锅碗瓢盆在哪？我跟你说，我当年可是凭一手蛋炒饭制霸了我们那条街的夜宵摊。”
系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处理她这番惊人的言论。
【炼制灵液需使用专用丹炉，并保持灵力持续、均匀地注入。检测到宿主对灵力掌控度为-10，建议使用辅助工具。】
楚芊柯：“说人话。”
【你需要一个能自动搅拌的玩意儿。】
自动搅拌？
楚芊柯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插上电就能嗡嗡作响，把蛋黄和蛋清搅得融为一体的伟大发明。
“打蛋器？！”她脱口而出。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但凡铁无法承受灵力，接触瞬间即会化为飞灰。宿主需前往江城地下黑市，寻找“上古玄铁”作为原材料。】
楚芊柯：“……”
苏清月：“……”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不远处刚刚才走出来的黑市入口。
合着这黑市是办了张次卡吗？还能反复进出？
“走，回去。”
楚芊柯一挥手，拉着苏清月就往回走，嘴里还振振有词。
“旧地重游，必有收获。说不定还能碰上打折促销。”
苏清月被她拖着，哭笑不得。这女人的情绪转换能力，真是绝了。
然而，刚走到入口，她们就被拦住了。
不是之前那个被苏清月一招放倒的保安，换了个新的，长得五大三粗，一脸“闲人免进”的横肉。
“站住！干什么的？”
保安的眼神在她俩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楚芊柯那件印着“专业躺平”四个大字的拼多多包邮卫衣和脚下的人字拖上，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这位大哥，”楚芊柯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我们进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保安嗤笑一声，“会员卡有吗？邀请函有吗？什么都没有，还想进去？当这是你家楼下菜市场啊？”
楚芊柯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这届保安的职业素养，确实有待提高。
她默默沟通系统：“系统，给我开个‘会员’。”
【“九天玄女欺诈套装”已启动，特效模式：VIp中p。】
下一秒，楚芊柯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卫衣，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一道柔和但又无法忽视的金色光晕从她脚下升起，缓缓将她笼罩。
光晕中，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辨的古老符文若隐若现，仿佛星辰流转。
她那双人字拖，此刻也泛着一层淡淡的宝光，看上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神秘。
最绝的是，她的头顶上方，还飘着一个由光影构成的、极其复杂的莲花印记，缓缓旋转，流光溢彩。
楚芊柯还是那个楚芊柯，但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小区遛弯大妈”变成了“巡视人间的神只”。
那保安脸上的横肉瞬间凝固了。
他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这是……这是哪家隐世宗门出来历练的大小姐？还是说，是传说中那些从不出世的老怪物？
这身行头，这气派……别说江城，就是整个修仙界，他也没见过这么壕无人性的特效啊！
“噗通”一声。
保安腿一软，直接跪了。
“前……前辈！前辈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啪啪”地自己扇自己耳光，声音清脆响亮。
楚芊柯面无表情，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可以啊这系统，用户体验感拉满了。
她迈开步子，脚下的人字拖在光晕的映衬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带路。”
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是！前辈这边请！小的给您开道！”
保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哈着腰在前面引路，态度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两人再次进入黑市。
里面的景象还和刚才一样，乱糟糟的，充满了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喧嚣。
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摆在地上，符箓、丹药、法器残片……应有尽有。
楚芊柯这次没了寻宝的心思，目标明确——找块能做打蛋器的铁。
她一边走，一边用她那堪比菜市场大妈的挑剔眼神扫视着两边的地摊。
“不行，这块铁锈得太有艺术感了，做成打蛋器都掉渣。”
“这个……造型不错，像个狼牙棒，但太脆，估计搅不动灵力。”
“哟，这还有卖夜光法剑的，晚上起夜不用开灯了，倒是挺实用。”
就在她东看看西摸摸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捻着胡须，对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指指点点。
“此乃天外陨铁，内含星辰之力，虽只有巴掌大小，但若是融入飞剑之中，可使其速度倍增！”
他身边围着一群人，个个点头哈腰，满脸崇拜。
“不愧是陆寻大师！一眼就看出了此物的非凡！”
“是啊是啊，我等凡夫俗子，只当这是块破石头，陆大师慧眼如炬啊！”
楚芊柯撇了撇嘴。
这帮人的马屁，拍得比她家墙皮都响。
她对这种装神弄鬼的“大师”没什么兴趣，正准备绕开，脑子里的【万物识别眼】突然跟疯了一样，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前方三米处垃圾堆内，发现SSS级上古剑胚碎片！】
【警告！警告！能量反应极强！建议宿主立刻获取！】
垃圾堆？
楚芊柯顺着系统的指示看过去。
在陆寻大师那帮人旁边，确实有个被人随手丢弃杂物的角落，符纸的边角料、用废的丹炉残渣、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破烂，堆成了一小堆。
而那刺耳的警报声，源头正指向那堆垃圾的最底下。
楚芊柯眼睛一亮，财迷雷达瞬间启动。
SSS级？这得值多少钱！
她不动声色地挤开人群，装作不经意地往那个角落凑。
苏清月跟在她身后，一脸莫名其妙。
只见楚芊柯走到垃圾堆前，蹲下身，像个在垃圾桶里翻瓶子的大妈，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她扒开一层废纸，又推开一块破瓦，终于，在最底下的湿泥里，看到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巴掌大小，形状极其不规则，一头宽一头窄，宽的那头还有点弧度，怎么看……怎么像个被掰断了的锅铲头。
楚芊柯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你认真的？
就这玩意儿？SSS级？
你管这叫剑胚碎片？这是哪个厨房仙君家掉下来的锅铲吗？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她还是相信系统的专业判断。
她伸出手，准备把这个“锅铲头”从泥里抠出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块铁片时，一只脚，一只穿着手工定制、用料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云纹皮靴的脚，毫无征兆地踩了上来。
正好踩在了那个“锅铲头”上。
一个冷傲中带着几分轻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种垃圾，也配出现在黑市？”
楚芊柯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顺着那只脚往上看，看到了陆寻大师那张写满了“我很牛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