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了一瞬，紧接着，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了一片诡异的交响。
“我我我……我没看错吧？是顾……顾董？”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还公主抱？”
“妈妈，我磕的cp成真了！”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场的天花板。
大屏幕上，那个平日里只存在于财经传说中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抱着全校最不着调的女学生。
画面冲击力之强，让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考生们以为自己又进了什么离谱的新幻境。
顾绝的手臂稳如磐石，抱着怀里的人，仿佛抱着一团轻飘飘的云。
可他本人，状态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她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像是刚烫完火锅的，混杂着洗发水清香的奇特味道。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那件廉价卫衣的粗糙布料，和他身上这件手工定制西装格格不入。
一切都荒唐得像一场闹剧。
就在顾绝思索着该用什么姿势把这个麻烦精扔下去比较稳妥时，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用一种极其真诚的、仿佛在讨论今天菜价的语气，开口了。
“顾总。”
“……”
“这算工伤吧？”楚芊柯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又无辜，“得加钱。”
顾绝：“……”
全场：“……”
刚刚还沉浸在浪漫氛围里的学生们，集体石化。
这位姐，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楚芊柯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开口第二句话就是：
“你身上这味儿，比我那火锅底料还香。”
顾绝：“……”
他抱着怀里这个刚刚一筷子捅穿了心魔幻境的女人，感受着她身上残留的麻辣火锅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个什么？
移动的香氛吗？
顾绝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额角的青筋不合时宜地跳了一下。
他二话不说，手臂一松，直接把楚芊柯“放”在了地上。
动作不算粗鲁，但绝对谈不上温柔。
楚芊柯一个踉跄，总算站稳了。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你这老板真小气”的表情。
顾绝冷着脸，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身就想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她身上的穷酸气传染。
可眼尖的学生却发现，他那冷峻的耳廓，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绯红，并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就在这时，演武场中央，异变再生。
咔嚓——
一声脆响，清澈得像琉璃碎裂，传遍了每个角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颗巨大幻境灵珠，表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不——！我的灵珠！”
负责维护幻境的老师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他冲上前，伸手想要去捧那颗已经开始掉渣的灵珠，结果刚跑两步，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肃静！”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他身穿朴素的灰色道袍，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是校长，云鹤真人。
“本次大考，提前结束。”
云鹤真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楚芊柯身上，眼神复杂难明。
“所有考生成绩，以幻境破裂前一刻为准，全部有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这次，不是震惊，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不用再经历那该死的噩梦了！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楚芊柯。
如果说之前是鄙夷和厌恶，那么现在，这些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奇，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感激。
不管她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是她，间接把他们从地狱里捞了出来。
“楚同学，谢……谢谢你。”一个胆子大的男生率先开口。
“对对对，要不是你，我们估计都得被榨干了。”
“楚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楚芊柯，这个全校公敌，在短短几分钟内，风评一百八十度大逆转，隐隐有了要被捧上神坛的趋势。
面对突如其来的追捧，楚芊柯愣了一下。
然后，她非常熟练地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举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明晃晃的二维码。
“不客气，”楚芊柯的笑容灿烂得像个专业的收费站小姐，“救命之恩，一人五百，童叟无欺。资金紧张的同学不要怕，本人贴心提供分期服务，首付一百，剩下的可以慢慢还。”
众人脸上的感激之情，瞬间凝固了。
救命啊，这个女人真的有毒！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尴尬的寂静时，一个清冷的身影走到了楚芊柯面前。
是苏清月。
这位天之骄女，此刻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看着楚芊柯，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浑身都是槽点的女人，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输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心服口服。”
说完，她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背影，此刻却多了一丝落寞，但也多了一分释然。
她心中的高傲，在那个女人一边涮毛肚一边和幻境吵架的画面里，就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楚芊柯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姑娘，还挺上道。
【叮！】
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在期末大考中一鸣惊人’！】
【任务评价：S
（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任务奖励结算中……】
【获得限定称号：‘板砖仙子’！】
【佩戴此称号，使用非剑类物品施展剑招时，威力提升10%】
【获得全额奖学金五百万，已到账，请宿主注意查收短信。】
五百万！
楚芊柯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一千瓦的灯泡。
她立刻点开手机银行，看着短信通知里那一长串的零，激动得差点当场给系统磕一个。
发了！老娘终于发了！
就在全校师生都沉浸在“大考结束”和“楚芊柯要钱”的复杂情绪中时，异变陡生！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铁面真人，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比刚才被抬下去的维护老师还难看。
他猛地抬头，不是看向人群，也不是看向高台，而是望向了学院深处，那个终年被云雾笼罩的方向。
“那……那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一股阴冷、邪恶、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从那道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云鹤校长的脸色也变了，他失声道：“不好！是禁地的封印！”
幻境灵珠的崩碎，似乎引发了某种可怕的连锁反应。
那个被镇压了千年的东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