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沉牵住了顾长安的手,将人顺势揽在怀中,健硕手臂用力将人禁锢,他的下巴也熟练的窝在了她的颈窝,这种亲近的感觉,真好。
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墨眸中染满了情欲和强势,心中对占有顾长安这个念头越发坚定起来。
“长公主已经查到了你们去过驿站旁边的医馆,拿到了你和你阿娘弟弟三人的画像。”
顾长安身体瞬间冷了下来。
罗令沉把玩着那冰冷的指尖,用掌心一点点将手指温热。
“我已经提前部署,让人在你们的画像上动了手脚,想要找到你们是会费一阵功夫的。”
顾长安僵硬的身体渐渐缓和。
可罗令沉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绷紧了身体,“但你那个父亲就不好说了,要是长公主回过神儿来从你父亲的身上下手,怕是你们母子三人的踪迹就难掩藏了。”
顾长安长长的吸了口气,“没关系,她迟早会知道。”
杨旭已经快马加鞭赶路回越州拿证据了,最快半月,最迟一个月,只要支撑到证据回来,顾长安就有和长公主讨价还价的资本。
至于这一个月的等待时间。
长公主的目的不是要她们母子三人的命,是想要她们生不如死的活着,前世那么多年都熬过去了,一个月而已,对她来说应付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罗都督的好意,我记得了,他日定然会好好报答。”
“何必要等着他日,顾长安,你现在就有机会好好报答本都。”
随压抑的喘息起伏,罗令沉在顾长安的鬓间蹭了蹭,“左右隔着一堵墙,顾长安,你搬过来住吧。”
“搬过来?”
那算什么?
前世给他做妾,被人欺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如今重活一世,连妾都不如,就这样没名没分的搬来和他住在一起,做什么?外室吗?还是通房?又或者仰人鼻息的暖床丫头。
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那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玩意,随意被处置。
酸涩的委屈袭来,让顾长安温热的眼泪一下次涌出眼眶。
“嗯,搬过来,有本都护着你,只要你不想,可以让长公主一辈子找不到你。”
罗令沉背对着顾长安,没觉察到怀中人的情绪转变,他将下巴窝在她的颈窝中,惬意的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顾长安,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不是。”
顾长安忍着鼻尖哭腔,“什么更好的选择。”
“你求我,我替你阿娘求一个公道。”
罗令沉说的认真,“这难道不比你自己来做这件事情更容易些吗?”
“求就有用吗?”
她没求过吗?
前世她入了都督府后自以为和罗令沉的朝夕相处间两人间产生了感情的,哪怕罗令沉的心里最爱的人不是她,恨她,但对她也可能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爱恋的。
顾长安曾经求过他的。
在弟弟出事的时候求他救救长嘉,在阿娘病重的时候求他把阿娘从长公主的手中带出来。
结果呢,阿娘和弟弟都死了。
“当然了——只要你点头,本都……”
顾长安冷静下来擦掉眼角的泪痕,幽幽目光看着罗令沉,打断了他的话。
“求您,您就会为了我得罪长公主,就会让我父亲给我母亲该有的身份,让长公主给她奉茶请安?”
“又或者,您会做主让我父亲和母亲和离,还我们正室的身份?将长公主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让我搬过来和您一起住,凭什么?让我给你做外室,还是和你后宅的那些女人一样,给你做妾?还是让我看你的脸色讨生活,所有身家性命都系在你的喜恶上的通房,又或者暖床丫头?”
罗令沉拧眉,目光落在顾长安眼角的泪痕上。
她哭了。
罗令沉心口沉闷的厉害,他又说错话了。
他并非想要轻薄于她,只是每每两人相处,他的身体远远比心和嘴更加贪恋和顾长安的亲近。
哪怕只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内,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都会让罗令沉莫名心安,让他贪恋。
“我……”
歉意到了唇边。
罗令沉想说声抱歉,是他唐突了。
之所以让顾长安住过来,和她亲近是一点,更多的是想要帮她避开长公主的护卫搜查,并没有想要她给他做妾,做外室,做没名没分的暖床丫头的想法。
不等他说出抱歉,便听得眼前的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您不会,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所以,以后也请都督不要说这些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的话了。”
“都督的好意我心领了,要做的事情我会自己去做,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在罗令沉愧疚之时,顾长安也挣脱开了他的束缚,躲到了房门处。
“都督伤势不轻,换药照顾总需要有个人在身边,总是随意就近找人终究是不太方便的,还是提早准备的好,我这段时间不回家,帮不了您了,告辞。”
顾长安几乎不给对方任何机会,说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便推开房门小跑着出去。
罗令沉那张冷峻的面容下,墨玉寒潭般的星眸疑惑更浓。
罗令沉看着顾长安离去的背影,呢喃道,“我也没说不行……”
他不知道,为何每次他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一步后,总是会换来顾长安的更加疏离冷漠,甚至是……反感。
他很费解,这到底是为什么。
顾长安走了好一会儿了,他还未回神,罗福进门而来收拾残局,却被叫住。
“罗福,你说本都生了张令人厌恶的脸吗?”
罗福被问的有些懵,下意识的回着,“怎么会呢?别说您的权势身份,京中贵女光是喜欢您这张脸的就不是少数呢。”
“那她为何这般讨厌我?”
“我到底……哪里不如李烨了。”
只是最后这句话罗福没听清楚,罗令沉也没有再继续说。
顾长安直到跑回到自家院落,将房门落锁后确定罗令沉没追过来才放心下来。
她有些情绪崩溃。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努力躲的很远了,却还是招惹到了罗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