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当朝长公主的和驸马的故事,赞扬他们夫妻恩爱多年,感情甚笃。”
“到时候对方给你什么你收好拿回来就行,不用拆封,也不用去打探里面究竟是何东西。”
杨旭这下是彻底的摸不着头脑了,可看着东家这般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想到这段时间东家对他们杨家的照顾,给了他们兄弟谋生的差事,出了银子帮他们家里人看病问诊,就连大嫂和两个孩子过来帮工也是给了工钱的。
“行,东家,小人一定帮您把这件事情办好。”
当夜,杨旭拿了银票买上骏马和干粮出城去了。
他走后,出城通往越州,兖州,青州的各个通道上都埋伏着平民装扮的暗卫高手,长公主亲临带头,堵住了所有李银霜母子偷逃回去老家的可能性。
愤怒冲昏了长公主的头脑,让她顾不得此刻明目张胆的出手会不会引的朝中其他势力不悦。
只想用最快的时间抓住那让自己恨之入骨的贱人。
“殿下,驿卒说了,匪寇袭击驿站之后,罗都督亲自过来剿匪,带走一女子,无人看清她的样貌,只隐约记得是位娇娇弱弱的年轻姑娘。”
“还有一件咱们之前疏忽的事情,在匪寇袭击驿站之前,有母子三人连夜离开,说是她们家女儿病了,要去看大夫……”
长公主面色一凛,“好啊,难怪怎么查都查不到下落,本宫还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对贱人母女竟那么谨慎!居然在本宫派人下手之前就提前离开了。”
怪她。
李银霜母子三人从越州来的路上一直都听话安分,长公主便没对她们重视起来,只觉得像她们这种身份卑贱的贱民,好费心思去解决她们都已经给她们脸面了。
不曾想到了要进城的关键时刻,竟让自己看不起的人给摆了一道。
“还查到了什么?”
“属下查到了她们从驿站出去之后的落脚点。”
“驿站附近的医馆,妙仁堂,坐诊的大夫已经给您带来了。”
黑夜中,头发花白的石大夫颤颤巍巍上前,“贵人饶命。”
“赶紧把那母子三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要是有半点虚言,你的脑袋和医馆都别想要了!”
石大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个月初七,大人,小人之前说的就是实话啊,她们母子三人漏夜而来,那个女人的大女儿得了伤寒,来小人这里抓药,只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没和我们招呼一声就走了。”
“那女人大约三十余岁,女儿十五六岁,小儿子十岁左右。”
都对上了。
就是李银霜母子三人。
长公主逼问道,“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
这关乎道日后对付她们母子三人的计划。
“是真的病了,很严重,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是要烧坏脑袋的,而且看着她们母子三人并不富裕,付诊金的时候是用碎银子凑的,吃的用的都很节俭。”
长公主挥手,人被带了下去。
陈嬷嬷低声宽慰道,“殿下,看来是那贱丫头命好,意外生了场病又不舍得花银子才歪打正着避开了。”
“她们日子拮据,想来也是没银子回老家的,估计是用手中最后的钱租了一间破院子,还巴巴的等着咱们的人去找他们,带他们和驸马团聚呢。”
“哼。”
长公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是本宫大意了,还花了这么些人手来对付她们,平白的惹了笑话,去让他们回去吧。”
“不过……既已经过了明路,直接让人围绕医馆附近去搜索那母子三人的下落,找到之后带回府上,本宫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便宜的院落,破庙,还有附近的农家,这次不要再出什么意思了,本宫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为什么不直接处置了,还要带回来?”
“死是最容易的事情了,本宫岂能让她们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本来驿站遇袭的最终目的也不是要李银霜的性命。
顾见行敢对不起她,她要杀人诛心,加倍的报复回来!
“是,殿下。”
——
黛蓝天际裂开一道蟹壳青,银月淡作薄瓷片悬在檐角。
巷陌深处传来瓮牖开合的吱呀声,顾长安一家也早早收拾好送学所需物品,将房门落锁。
寂静的清晨中,车轮碾压在青石小路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还未等母子三人启程,一道马车便先一步停在了隔壁院落门前。
“说起来还从未见过我们那家神秘的邻居呢,今日好不容易有人,我们却是不方便的。”
李银霜目光望去,感叹一声。
人心里都是有着好奇的,对方越保持神秘,越勾的别人求知的心思。
顾长安面色平静。
当下这样的场景下,已经没多少事情是能让她的情绪起波澜的了。
“小姐,到了。”
车帘掀开,随即响起王嬷嬷的声音。
庄静婉瘦弱的身影外披着月白素锦披风,宽大的袍子遮挡住了面容,但顾长安还是一下子从身形认出来人,是罗令沉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院子的主人被来访的客人所惊动,只见闭紧的大门打开,罗福急步匆匆而来,恭敬的颔首在那女子面前不知说些什么,便客客气气的将人给请了进去。
心脏猛的一缩,又钝又麻。
原来,隔壁院落住的人是罗令沉,难怪总是闭门不出,就连阿娘主动上前去打招呼也被冷漠的赶了回来。
这条街和庄静婉新买的院落只隔了一条街,两人见面不过几步路的距离。
原来啊。
顾长安强忍心中酸涩,“阿娘,隔壁那人位高权重,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人,日后不要再去靠近他们。”
“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李银霜收回探究的目光,对上女儿古井无波的那双眸子,听话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青山寺那一夜,恍若隔世。
两人之间的亲近,关系缓和都像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顾长安和罗令沉的关系又恢复到了陌生的状态,他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
“阿娘,嘉儿,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