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当天。
杜若刚换上衣服，就透过窗户看到谢允之站在院里。
他的身上已经换好了开机统一服装。
手里还拎着早饭。
杜若：？他是怎么进来的。
谢允之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扬了扬手里的早饭，开口对她解释：“晨练结束，给你带了一份。”
“现在重点不是早饭，”杜若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谢导是怎么进来的，这里的安全这么差吗？”
谢允之用手指了指旁边。
杜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两个院子中间有个偏房，里面放了一些农用的工具。
她不明所以：“所以呢，那不就是个杂物间吗？”
“这些民宿是之前的民宅改的，这两户以前是一家。”谢允之解释，“这个屋子两面都有门。”
杜若：“……特意安排的？你就不怕那里住的是别人？”
“怎么会有别人？”谢允之笃定开口，“谢太太的旁边只能是我谢允之。”
杜若愣住。
得，当她多嘴。
她看着他手里的粥，哼一声：“今天不想吃那个。”
谢允之垂下眸，嘴角翘起。
“包子还是鸡蛋？”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袋子，还冒着热气。
“山里条件有限，就这几样，宝宝将就一下。”
杜若笑吟吟看着她，眼里闪着不明的光。
“谢导，”嗓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娇媚，“泡妞的手段不少啊。”
谢允之的耳尖蓦地变成了淡粉色。
他向前踏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
“那谢太太可愿赏脸。”他看向她的眼睛，“再多体验一些？”
“行啊，”她也向前半步，抱着胳膊看他。
“谢导不妨都试一试。”
院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杜老师，起床了吗？”是章导的声音。
杜若抬眼看着谢允之，挑挑眉。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不走？不走我可要去开门了。
谢允之把手里的早餐往前送了送。
表达的也很清楚：你不拿，我就不走。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
谢允之不再和她打眉眼官司。
把早餐塞到她手里，转身从小屋回到自己的院子。
杜若对他离去的方向撇撇嘴。
心机男，哼！
门刚打开，章导忙说明来意：“杜老师，等下就要出发了，仪式一个小时后举行。”
“剧组的早餐，我给您带过来了。”章导说完，才发现杜若手里拿着一份。
他嘿嘿笑起来：“看来杜老师不太需要，其他人已经出发了，那我等下在山口等您。”
杜若点头。
接着就听隔壁响起敲门声。
谢允之和章导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听不真切。
开机仪式举行的地点，是在半山腰的旧学校。
学校现在已经停用，山里的适龄孩子，如今都到了镇上的小学读书。
剧组做了修复，尽可能恢复原有的样貌。
杜若一行人到的时候，仪式已经准备就绪。
主持人介绍完《山那边》的故事梗概后，请出了主创团队和演员阵容。
当他念到“总导演谢允之”时，场下传来一阵躁动。
自从前几天张文导演不来的消息传开后，剧组里的讨论声就没断过。
有人猜测这么好的项目，导演是被资本做局了，才不得不退出。
也有人说新换的导演，是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回国的。
更有甚者，说是金主为了哄女主角开心，投资方把导演换成了她推荐的人。
每一个版本都传的有鼻子有眼。
当谢允之站到台前的那一刻，所有的讨论声都安静了。
说是换导演。
也没说，换这么大来头的导演啊！
国内电影大满贯，国际影帝。
还是柏林电影节评委。
他导的戏，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现在，他在一个山村的小学里，给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当导演？
剧组里知道谢允之底细的人，无一不惊叹。
又觉得流言可能真有几分意思。
毕竟之前，谢允之和杜若的红毯还上了热搜。
章导和几个知情人，互相交流了眼神。
并未过多讨论。
香案前，红绸覆盖着镜头立在舞台的c位。
所有流程走完后，到了摄像机揭幕环节。
剧组人员在章导似有似无的眼神示意下，都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位置留给了谢允之和杜若。
两人一左一右，在摄像机两侧站定。
谢允之看向杜若，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像是在对她说：谢太太，通往影后的路，从现在开始由我陪着你一步一步向前走。
杜若看向他，弯了弯嘴角。
两人的手，同时握住那块红绸。
红绸揭开的瞬间，阳光刚好从云层中穿出，照在他们身上。
——
“顾小姐，您真不能进去。”傅氏总裁办公室外，张鸣拦着顾婉婉。
他为难看向她：“我们傅总真的没时间。”
顾婉婉一把推开他：“你确定要拦我？我手里可是有傅子岚想要的消息。”
张鸣挡在她身前的手，悄悄放下。
以傅总现在的状态，傅氏人人自危。
如果再没有杜若的消息，怕是连他都要被发配到其他地方。
顾婉婉想必带来的真是傅总一直在等的消息。
毕竟，有的时候，只有敌人更了解敌人。
顾婉婉冷哼一声，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办公室里的烟味浓烈，呛的她剧烈咳嗽了几声。
傅子岚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见是顾婉婉，眉头一皱。
又转过身去。
顾婉婉毫不在意，她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傅子岚，我手里有杜若的消息，要不要。”
窗前的身影顿了一下。
迅速走到沙发前盯着顾婉婉，一言不发。
顾婉婉打量着他，西装皱的厉害，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好几天没有刮了。
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极其明显的黑眼圈。
无一不彰显他最近过的有多颓废。
她掀起嘴角：“怎么，傅总看来是不想知道，那我走？”
说完她作势起身。
“站住。”傅子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严重。
“傅子岚，”顾婉婉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如今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杜若现在的消息就在我的手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是她在古镇街头，独自散步的照片。
傅子岚盯着照片里的人，贪婪地看着她。
“你直到她现在的导演是谁吗？”顾婉婉继续。
傅子岚一怔，猛地抬起头。
“没错。”顾婉婉挑起唇角，“就是你的小舅舅，谢允之。”
她把另一张照片甩到他面前。
照片上的两个人，站在开机仪式的香案前，同时握着红绸，相视而笑。
杜若。
还有谢允之。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条件。”
顾婉婉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嘛。
就要这样，才好谈条件。
她往沙发的椅背上靠了靠。
“傅子岚，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吗？”
“这一次，我的条件很简单。”
“杜若归你。”
“谢允之，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