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瞄了一眼谢允之的行李箱。
她抽出手，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
“谢导”她拖长尾音，“这是要在女主角的房间里，安营扎寨？”
谢允之的目光从落空的手转向杜若。
眼神灼灼。
“谢太太，”他压低了声音，“给这个机会吗？”
暗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使房间里的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她弯着眉眼看向他：“谢导就不怕有消息传出去。”
“传什么，传导演潜规则女主？”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杜若的手指在他手心内挠了挠：“谢导是要坐实？”
“求之不得。”谢允之笑出声。
他向她的耳边靠了靠：“看来谢太太是不知道，我们的cp粉到底有多少。”
温热的气息，让杜若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手原本想推开他，突然方向一转。
轻轻托住他的下巴。
“谢允之，”她的声音比刚刚更软了一些。
“你这是在用美色考验我吗？”
她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谢允之笑而不语。
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些许的情绪。
他捧住杜若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现在是你在考验我，宝宝。”
他的唇干燥温暖，一触即离。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温柔，“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院子，有事随时叫我。”
杜若抬眼看他：“谢允之，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不要有负担。”谢允之揉揉她的脑袋，笑容里带着纵容，“好好休息。”
说罢，谢允之不等杜若回答。
起身拿过行李箱。
他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
等等。
再等等。
等她慢慢想起来。
如果想不起来，那就……
等她重新接受。
他不断劝说着自己，大步向外走去。
杜若看着他离开的步伐，笑着摇摇头。
系统：【宿主，谢影帝就这样走了？】
杜若挑眉：你都看到啦。
系统：【宿主会失落吗？】
杜若：？
系统啧啧两声：【谢影帝这都能忍住，宿主不会是魅力下降了吧。】
杜若：小统子，你不是剧情系统吗？难不成把我当万人迷宿主啊。
系统：【开个玩笑啦，谢影帝出门时攥紧的拳头，本系统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杜若：哦。
系统：【他看着是潇洒离去，说不定啊，内心早就是狂风暴雨了。】
杜若：那你观察还挺仔细。
系统挠脑袋：【宿主之前对傅子岚，怎么没有什么抵抗力。】
杜若低骂：大爷的，还不是身体被作者设定的。
系统：【行行行，本系统就看，换成谢允之宿主能不能把持住。】
她窝到沙发上，懒洋洋：我可是来拍戏的哎。
系统放低了声音：【宿主，实话实说，你觉得谢影帝和傅子岚，到底谁更胜一筹？】
杜若：谢邀，婉拒，滚。
系统：【宿主这么凶，可就不美了。】
杜若盯着天花板，叹息一声：小统子，做系统的要有点边界感。
系统：嘎？谁？它吗？
——
傅子岚靠在椅背上，双手揉着太阳穴。
他已经不记得几天了，自从杜若离开。
时间在他这里已经成了模糊不堪的东西。白天和黑夜搅在一起，令人分不清楚。
他盯着张鸣，眼神晦暗不明。
“还没有消息？”傅子岚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沙哑的厉害。
这几天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心头的烦躁，压都压不下去。
张鸣心头一紧。
“傅总，工作室那边不肯透露消息。”
“隐约听说夫人进了新得剧组，在封闭拍摄。”
傅子岚打断他：“我不想听借口，在海城还有你打探不出来的消息？”
“继续查，她进的哪个组，具体位置，剧组名单，所有信息。”
张鸣犹豫了一下，如果在海城就好了。
他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老板。
解释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点头应是。
傅子岚闭上眼，靠回椅背。
张鸣悄悄退出办公室。
林小寒正在工作室剪杜若的素材。
带着耳机哼着歌，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
她肩膀一沉，被敲了两下。
同时传来一道声音：“林小姐。”
林小寒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
她猛地回头，看见张鸣站在身后。
他嘴角翘起带着假笑，活像个来讨债的。
“张、张特助？”她干笑两声，眼神开始飘忽，“这么巧，吃了吗？”
“是挺巧的。”张鸣叹了口气，“毕竟能在你的办公室遇到你，也不容易。”
林小寒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话说的，好像她在躲他似的。
好吧。
她确实在躲他。
“张特助说笑了，”她打着哈哈。“我这几天特别忙。”
张鸣盯着她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继续编。
林小寒的声音越来越小：“你看这素材，一堆一堆的。”
张鸣轻哼一声：“工作室唯一的艺人都不在家，你在忙什么？”
张鸣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带着无奈。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杜小姐的下落，你到底知不知道？”
林小寒眨眨眼：“知道啊。”
“姐姐在剧组拍戏嘛，大家都知道的。”她答得飞快，“这个消息我上次就告诉你了呀。”
张鸣盯着她不吱声。
林小寒被他盯得发毛，讪讪地移开目光。
“林小姐，”张鸣又叹了口气，“你这样，我很为难。”
“你有什么好为难的？”林小寒嘀咕，“为难的是老板又不是你。”
张鸣看着她叹气，一言难尽。
“都是牛马，我老板为难，我就得为难。”
林小寒被他叹气叹的心慌。
就怕自己守不住秘密。
她忙对着张鸣摆手：“行了行了，我真不知道具体位置。”
“不行你去问然姐吧，姐姐的行程都是她在打理。”
张鸣沉默了两秒，叹息声又大了一点。
“霍然如果接我电话，我还会来为难你吗？”
“傅总这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傅家给他压力，他又找不到杜小姐。”
“林小姐，你要是有什么消息，麻烦告诉我一声。”
林小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