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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惊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扑,眼看就要栽进热水里。

可他另一只手早就等着,托住了她腰。

雾气蒙蒙中,他的眼神黑得深不见底,翻腾着她说不出的东西。

“你慌什么?”

他嗓音沙哑。

“我只是想试试看。”

说着,抵在她腰上的手掌慢慢往上滑,擦过脊背。

朝歌全身绷紧,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她死死咬住嘴唇内侧,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对劲。

楚珩之不是不行么?

难不成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眼前的迹象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她听说过自己的体质特殊,但从来没想过连这种问题也能影响。

脑子里“嗡”地一声,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原来她在楚珩之眼里早就不是个丫鬟了,而是药。

是一味能让他恢复如初的药。

“小公爷……您到底想干什么?”

楚珩之没吭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过了很久,他突然松了劲儿,一把将她搡开。

“滚出去。”

朝歌一个趔趄,勉强站住脚,心里发慌地看着他。

楚珩之已经合上眼睛,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晚的事,不许往外说。”

他语气平淡。

朝歌想不通,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翻脸无情。

可只要能离开这儿,她巴不得赶紧走人。

“是,奴婢这就退下。”

她慌忙行了个礼,逃命似的冲出门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楚珩之慢慢睁开眼。

他看着水中映出的手,指尖仿佛还记着她腰上的温软。

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就失控了。

但他不能。

这丫头身上的谜团太多。

她的来历,她那古怪的体质,还有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每一项都经不起细究,每一项都藏着危险。

他需要答案,而不是被一时的感觉牵着走。

更关键的是,她明显怕他。

他闭起眼,脑海里又浮现朝歌惊恐的眼神。

那是对未知命运的畏惧,也是对他本人的防备。

有意思。

这个小丫鬟,比他预想中有趣多了。

朝歌跌跌撞撞跑回房间,反手关门,背抵在门板上拼命喘气。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仿佛要冲破胸膛。

云梨早就睡熟,屋里静悄悄的。

她顺着门滑坐在地,手臂环抱着自己。

牙齿微微打颤,张了几次嘴才发出一点细弱的声音。

“救我……谁来救救我……”

说完后便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抽动。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

朝歌探头往对面一看。

袁嬷嬷趴在地上,浑身糊满秽物,嘴里哼哼唧唧。

这院子里不止她们几个,还有从相府带来的丫鬟和婆子。

可这么大的动静,竟没一个人出来看一眼。

就知道她在相府时得罪了多少人。

朝歌嘴角扯了一下。

“哐”地关紧窗户,爬上床蒙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两个粗使婆子一边骂街一边踹开袁嬷嬷房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差点将她们熏晕过去。

地上污迹斑斑,墙角还有未干的呕吐物。

袁嬷嬷脸朝下趴在那儿,身上结了一层黑乎乎的污垢。

只剩胸口微微起伏,证明还有一口气。

“这老不死的,昨晚上嚎得像驴叫,现在装死?”

其中一人狠狠踢了她小腿一脚。

“活该!作威作福多少年,克扣我们月钱、踩着小丫头往上爬、背后捅刀子,坏事做尽。如今落魄了,谁还搭理她?”

另一人啐了一口,目光凶狠。

话刚说完,朝歌领着云梨来了。

她语调平静。

“先把地上清理干净,再打点温水给她擦洗。到底伺候过小姐,总不能让人笑话主家薄情。”

婆子连忙低头应道。

“是,姑娘说得是。”

吩咐完,朝歌转身往正屋走,她还得去给柳桂姗报个信。

人一走远,两个婆子立马变了脸色。

“呸!温水?她也配?”

年长的那个弯腰解开围裙绑带,语气刻薄。

“要不是她闹出动静,咱们能挨这一夜吵?”

年轻些的捡起扫帚,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互看了一眼,抬脚奔向井边,提上来两大桶冷水。

“哗!!”

第一桶直接从头顶泼下。

袁嬷嬷猛地一抽,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痛吟。

“冷……好冷……”

“冷?老娘让你清醒清醒!”

另外一个婆子冷笑一声,第二桶又兜头浇下。

冷水夹着脏东西流了一地。

袁嬷嬷身上的伤被这么一冲,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想吼,可喉咙干涩发紧,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只能睁着通红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两个婆子。

其中一个婆子站在旁边,冷笑着啐了一口。

“瞅什么瞅?再瞪眼,接着泼!”

第三桶水兜头浇下,从头顶灌入衣领。

袁嬷嬷脑袋一沉,眼前一阵发黑,随后彻底没了知觉。

主屋内。

柳桂姗刚睁开眼,手往边上一摸,触到的是冰凉的床褥。

心里一阵窝火,胸口像是被什么闷住了,喘不上气来。

楚珩之又走了。

这都不是头一回了。

上个月就有两次,前半个月也有一次。

每次都说得好好的。

可到了半夜,她一翻身,身边就是空的。

自从她怀上孩子,楚珩之对她就越发冷淡。

从前哪怕忙,也会抽空来看她一眼。

现在呢?

嘴上天天念叨着保胎要紧,实际上躲她跟躲瘟疫似的。

唉,当初选他,是不是压根就错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是国公府世子,身份尊贵,所有人都说她攀上了高枝。

可如今看来,这些外在的东西,抵不过一个真心相待的人。

要是挑了秦妄,或者苏怀逸,会不会不一样?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两个人的名字。

秦妄行事果决,说话干脆,曾在猎场上为她挡过箭。

苏怀逸则不同,他话少,但事事周到。

记得她喜欢的点心口味,知道她畏寒怕风。

柳桂姗脑子里刚冒出这些念头,脸就热了起来。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赶紧闭了闭眼。

可胸口那种异样的悸动却久久未平。

正心神不宁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朝歌的声音。

“您醒了吗小姐?”

“醒了,进来吧。”

柳桂姗坐直身子,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门一开,朝歌迈步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小姐,袁嬷嬷那边怕是不行了。”

她垂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