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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嬷嬷眼睛瞪大,心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好哇!

这贱人又要往姑爷屋里钻了!

“坏良心的东西,我一定要让小姐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靠着双手一点一点蹭到床沿。

“啪叽”一声!

身子一歪,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滚下来。

“哐啷!哗啦”

桶倒了,里面的脏东西全泼出来,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

臭味冲天,整个屋子像茅坑炸了锅。

“啊!!!”

伤口沾上秽物,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直冒。

“来人!快过来人啊!”

她顾不上脏,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

两个干活的粗婆子听见动静,嘟囔着推门进来。

一看屋里的情形,立马捏住鼻子往后跳。

“疯了吗!半夜三更搞这些恶心人的事!”

袁嬷嬷伸着手,哭喊着。

“快!快送我去见小姐!出大事了!朝歌那个狐狸精去勾引姑爷了!我亲眼看见丁彦领她往秋水阁去了!千真万确!”

俩婆子对望一眼,脸色铁青。

其中一个冷笑了一声,嘴角往下撇。

“少在这胡言乱语!你是不是被打得神志不清了?小公爷今晚明明歇在少夫人的房里,这是府里上下都知道的事。”

“你还敢在这嚷什么狐狸精,自己倒是被狗咬了一样,浑身腥臭,连个人样都没有。”

另一个婆子拧着眉头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嚷得更响。

“可不是嘛!瞧你这副德行,裤腿沾着烂泥,袖口全是血渍,鞋子都裂开了口。你还想进内院见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她嗤笑一声,声音尖利。

“小姐是金枝玉叶,哪能容你这种脏东西靠近?你一进门就得熏坏屋里的香炉。”

袁嬷嬷瘫在地上,双膝蹭着地面向前挪动。

“我没撒谎!你们听我说一句!丁彦亲口应的差事,带的就是朝歌!”

“秋水阁现在没人守着,就他们两个关在里面!再不去拦,就真的来不及了!”

“闭嘴吧你!”

说话的婆子抬脚踹过去,正中袁嬷嬷肩膀。

“老实躺着!明儿早上谁来喂你汤药,还得看少夫人发不发话!”

“要是再敢吵,把你扔去后巷的柴房,让耗子啃你的脚趾头!”

说完,俩婆子扭头就走。

“回来!给我回来啊!”

袁嬷嬷双手死死抠住地板缝隙,喊得声嘶力竭。

双腿因为失血开始抽筋,小腿肌肉绷成一条硬线。

伤口被尿液和粪水浸泡,每一次摩擦都像刀割。

她翻过身,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秋水阁内。

朝歌随丁彦踏入屋中时,楚珩之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桌上摆着一只铜盆,热水冒着细白气雾。

“小公爷,朝歌姑娘到了。”

丁彦低头禀报。

楚珩之抬起右手,指尖拂过窗棂边缘。

片刻之后,才从喉间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丁彦立刻明白意思。

转身离开时,手扶上门板。

木栓无声滑入槽口,锁死了内外通路。

“小公爷。”

朝歌低头屈膝行礼。

“不知您夜里唤我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楚珩之慢慢回身。

烛光照亮他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

脸上没表情,可那双眼睛,深得吓人。

他不开口,只是朝她走过来。

朝歌脚底发虚,不由自主往后挪了半步。

她的后腰抵上门板,退无可退。

冷木贴着脊背,寒意顺着衣服渗进来。

她在心中默念镇定,手指却早已掐进掌心。

“听说。”

他终于说话。

“你今儿个拿我的名头唬人,在少夫人跟前演了一场大戏?”

朝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

她抬眼看他,眼圈迅速红了。

“奴婢是一时急昏了头。袁嬷嬷步步紧逼,我不搬出您的名头,少夫人根本不会信。奴婢知错,任凭小公爷责罚。”

话落,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楚珩之却忽然出手,一把攥住她手腕。

就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她明显觉出他身子僵了一下。

再看他眼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

“责罚?”

他重复一遍,拇指慢悠悠地在她手腕内侧来回擦过。

“我该怎么收拾你才够?”

这一碰,一摸,一盯,朝歌整条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小公爷!”

她想挣开,手腕却被钳得更紧。

只能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惧。

楚珩之看着她眼里那份慌乱,体内那股火苗又往上蹿。

果然……

只有碰她的时候,身体才有反应。

他突然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向角落的木桶。

“过来,给我擦洗。”

朝歌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半夜三更,屋门锁死,让她一个姑娘家去伺候他洗澡?

她抬头望过去,视线落在他背影上,心跳愈发紊乱。

楚珩之已动手解开带子。

黑衫“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一袭中衣。

朝歌垂着头,嗓子干得发涩。

“小公爷……不合规矩。”

楚珩之回头,眉毛一挑。

“规矩?在这屋子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朝歌指甲掐进掌心,指尖冰凉。

“是……”

她咬牙,低声吐出四个字。

“奴婢遵命。”

然后她挪步上前,走到木桶边上。

蒸汽像雾一样在屋子里散开,空气又闷又潮。

楚珩之伸开双臂,就那么站着等她上前。

朝歌狠狠吸了口气,绕到他面前,颤抖着去碰他中衣上的带子。

指尖刚触到布料,便觉得一阵战栗从指节蔓延至整条手臂。

她努力控制手指的动作。

可那根丝带偏偏不听使唤,缠住了她的指甲。

反复拉扯了三次才终于松开。

“接着。”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楚珩之没动,可呼吸明显沉了下去。

朝歌飞快往后退,转身背对他,心跳撞得胸口生疼。

身后传来水响。

“哗啦!”

他坐进了木桶里。

“转过来。”

朝歌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慢慢转过身。

他靠在桶边,眼睛闭着。

湿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过来。”

她挪过去,伸手去拿旁边搭着的布巾。

“不是那个。”

他忽然睁开眼,盯住她。

“是你。”

“小公爷,您这话……我不懂。”

楚珩之看着她发白的脸,语气很轻。

“我听说,有种体质特别金贵,能通血脉、祛邪毒。朝歌,你说……你是不是也有点不一样?”

她呼吸一滞,后背渗出冷汗。

“奴婢真的不明白。”

“是吗?”

话音没落,他忽然出手,一把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