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周景渊在北狄寄来雪莲十斤，朕收下了，没给他回礼，他若问，就说朕忙。
瑶儿，朕想你，快回来。“
扶瑶看着信，这个狗东西，吃醋吃到这种地步，连回信都要攀比。
她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影墨。“
“在。“
“给皇上回信。就说……“
她顿了顿，“本宫也想他，但本宫更想他的栗子糕。让他多准备点，本宫回去要吃十斤，用无人机送回去。“
影墨：“……是。“
他退出去时，嘴角抽了抽，皇后娘娘和皇上，一个比一个会秀恩爱。
——
与此同时，凉州。
周时暄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上，手里拎着一壶酒，对着漫天繁星。
“皇兄，你等着。“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起一片灼热。
“本王种了三百棵樱花，每一棵都刻了娘娘的名字，等春天来了，满树繁花，本王带她来看，你种五百棵？你种五千棵也没用，娘娘先看的是本王的。“
他顿了顿，把酒壶往屋顶上一放，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
那是他让周景渊复制的虎跳峡水电站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批注。
“电站修好了，本王就跑路。带着娘娘，去看本王的樱花。“
他笑了笑，那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皇兄，你守你的江山，本王守本王的娘娘，各凭本事。“
——
同时间，北狄，黑河岸边。
周景渊站在冻土上，手里握着一张飞鸽传书。
是周时野的回信，只有两个字：“已阅。“
周景渊：“……“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黑河里。
“已阅？朕忙？“
他冷笑一声，琥珀色瞳孔在雪光里像两盏冰灯。
“周时野，你等着，等本王的黑河水电站修好，本王亲自去京城，当着你的面，给娘娘煮奶茶。“
他转身，看向身后正在勘测地形的工匠们。
“加快速度，本王要在三个月内，让黑河的第一盏灯亮起来。“
——
同时间，静心斋里。
周清晏对着烛火，笔尖在洒金笺上沙沙作响。
他在重写图纸翻译稿，周时野说有一处错误，但他检查了十遍，没找到。
“青洵。“
“在。“
“皇上说的错误，在哪？“
青洵探头看了一眼，摇头：“王爷，小的不懂这些。“
周清晏沉默片刻，忽然把笔一搁，“没有错误，他是故意的。“
青洵：“……“
“故意让本王重写，故意在本王面前吃栗子糕，故意……“
周清晏的声音低下去，像秋水结冰，“故意让本王知道，娘娘是他的。“
他重新拿起笔，在洒金笺的边角画了一朵小小的樱花，“但本宫画的花，他画不出来。“
——
东楚州，临水镇。
扶瑶在帐篷里打了个喷嚏。
可可抬头：“主人，有人骂你？“
“不是。“扶瑶揉了揉鼻子，“是三个狗东西在想本宫。“
可可：“……主人，你这叫自恋。“
“本宫这叫自信。“
她把地图一合，站起身：“走吧，去鼠洞，今晚不睡，把老鼠全灭了。“
“主人，你不累吗？“
“累。“扶瑶把绝尘剑往肩上一扛，“但本宫答应了周时野，要活着回去吃他的栗子糕。“
她顿了顿，嘴角扬了起来：“还有他的樱花，五百棵，本宫得去数数，少一棵，本宫烧了他的养心殿。“
可可：“……“
它忽然觉得，皇上好惨，但主人好帅。
——
第二天一早，扶瑶带人灌了临水镇西边的鼠洞。
石灰混着雄黄，一桶一桶的往洞里倒。
影墨带着暗卫把守四周，凡是窜出来的老鼠，一刀一个，刀刀毙命。
扶瑶蹲在洞口，正红骑装的下摆沾了泥，手里捏着块饼，一边啃一边指挥：“再倒三桶，把洞灌实，弯弯呢？“
“在呢在呢！“
洞底传来弯弯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主人，这洞底下有古怪。“
扶瑶眉头一皱，随手把饼塞进了袖中：“什么古怪？“
“不是天然鼠穴，是人工挖的暗道，暗道尽头堆着死老鼠，身上绑着布条，臭得本小仙女差点吐出来。“
扶瑶瞳孔一缩。
她站起身，绝尘剑往背上一扛：“影墨，带十个人，跟本宫下去。“
“娘娘，这太危险……“
“闭嘴。“扶瑶瞥他一眼，凤眼微挑，眼底凝着一层薄冰，“本宫在拆过的炸弹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带路。“
影墨：“……是。“
暗道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留着新鲜的铲痕，泥土湿润，显然是近期才开挖的。
扶瑶走了约莫二十丈，暗道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洞中央堆着几十只死鼠，死鼠身上绑着浸了脓血的布条，苍蝇嗡嗡地盘旋，腐臭混着血腥，熏得人睁不开眼。
“主人。“弯弯从死鼠堆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块布条，“你看这个。“
扶瑶接过布条，借着火把的光细看，布条上绣着一个模糊的徽记，一只展翅的玄鸟，鸟喙衔着一柄短剑。
是宇文德当年的亲卫营暗纹。
“好家伙。“扶瑶冷笑一声，把布条往袖中一塞，
“宇文德都跪在天启那儿种萝卜了，他的旧部还搁这儿搞事情？“
她转身，看向影墨：“查，这暗道通向哪儿，谁挖的，最近有谁进出过临水镇，三天，本宫要结果。“
“是。“
“另外，“扶瑶指向那堆死鼠，“全烧了，深埋，撒石灰，一寸土都不许留。“
“是。“
她走出暗道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眼底一片寒凉。
有人不想让东楚州好。
有人想让瘟疫扩散，让刚并入天启的东楚州再次陷入混乱。
“可可。“
“在呢，主人。“
“扫描这布条上的徽记，比对宇文德旧部的档案，把有关联的人全部列出来。“
“得令。“
——
同天，天启皇庄。
宇文德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把萝卜缨子。
几个月过去了，他从一个偏执帝王变成了一个熟练的农夫，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脊背弯得像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