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爱卿也是来学的？那好好学，学完了各自监造，别搁这儿耗着，朕的皇后很忙，没空陪你们唠嗑。“
周时暄：“……“
周清晏：“……“
周景渊：“……“
五胞胎的心声再次公放。
大皇子：“父皇这话，酸得本皇子牙疼。“
二公主：“父皇这是宣示主权呢。“
三皇子：“栗子糕还有吗？“
四公主：“父皇的战斗力比弯弯姐姐高，但弯弯姐姐比他可爱。“
五皇子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父皇这是典型的霸总发言，母后吃软不吃硬，他完了。“
扶瑶差点被栗子糕噎住，她清了清嗓子，把粉笔往黑板上一敲。
“行了，都安静，本宫继续讲课。“
她指向发电机原理图上的水轮机部分：
“这个东西叫水轮机，靠水力推动，沧江虎跳峡，落差大，水流急，最适合建水电站，水冲下来，推着水轮机转，水轮机连着发电机，发电机就发电。“
那个凉州姑娘又举手了：“娘娘，水轮机用什么做？铁？铜？木头？“
“铁，但要特殊的铁，能承受高速转动不断裂。“
扶瑶看向底下那个南疆铁匠，“你，祖上七代打铁，能打出这种铁来吗？“
南疆铁匠站起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娘娘，小人试试，小人的锤子，打过大象的铠甲。“
“好。“
扶瑶点头，“明天去工部领材料，本宫给你图纸和样品，打不出来不许吃饭。“
铁匠：“……是。“
周清晏这时候抬头了，琥珀色眼睛看向扶瑶：“娘娘，水轮机转速与发电量之间的关系，可有公式？“
扶瑶愣了一下，他这问题，超纲了。
她看向可可，可可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主人，这你得自己编，古代人听不懂功率公式。“
扶瑶：“……“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图：
“转速越快，发电量越大，但太快了，机器会炸，所以要在中间找个平衡点，就像……
就像骑马，跑太快会摔，跑太慢到不了，得让马儿跑得稳当。“
周清晏若有所思，低头在洒金笺上记了一笔。
周景渊把《沧江水文志》放下，忽然开口：“娘娘，北狄黑河冬季结冰，水轮机如何防冻？“
扶瑶：“……“这狗男人的问题更超纲。
她又看向可可，可可：“加热系统啊，用灵泉水循环加热，或者建地下机房。“
扶瑶把可可的话翻译了一下：“建地下机房，用温泉水循环加热，北狄不是有温泉吗？“
周景渊点头：“有，本王明日就飞鸽传书派人去勘测。“
周时暄这时候把狗尾草一扔，举手：“娘娘，本王有个问题。“
扶瑶眼皮一跳：“说。“
“这电，能用来打仗吗？比如……电死敌人？“
扶瑶：“……“她该怎么回，可以还是不可以？
周时野的朱砂笔顿住了。
扶瑶看着周时暄，那家伙笑得一脸无辜，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能。“她缓缓道，
“高压电线往城墙上一架，敌人爬上来，一摸，焦了，但本宫建水电站是为了让百姓夜里有灯，不是为了电人。“
周时暄：“哦……“
他拖长了音，往后一靠，“那本王换个问题——娘娘夜里怕黑吗？本王可以……“
“周时暄。“周时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整个偏殿的温度降了三度。
周时暄：“……皇兄？“
“你的问题太多了。“
周时野把朱砂笔搁下，“下课之后，去御书房，朕有话跟你说。“
周时暄：“……“
五胞胎的心声炸锅了。
大皇子：“父皇要单独约谈干爹二号了。“
二公主：“干爹二号完了。“
三皇子：“御书房有吃的吗？“
四公主：“二号干爹的战斗力不如父皇，但他比父皇会撒娇。“
五皇子把手指头上的桂花糕屑舔干净，冷静分析：
“父皇这是调虎离山，先把二号支开，再对付另外两个，经典霸总操作，但母后不吃这套，但三个狗皮膏药已经免疫了，根本赶不走。“
扶瑶：“……“她真的想把这五个崽塞回肚子里。
“行了，下课。“她把粉笔一扔，
“明天继续，今天讲的回去消化，不懂的明天问，周清晏，你的笔记借本宫抄一份。“
周清晏把洒金笺递上来，指尖碰到扶瑶的手背，温凉如玉。
周时野的视线“唰“地钉在那只手上。
周清晏仿佛没感觉，收回手，起身，月白长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娘娘随时来取，本王在静心斋。“
他走了，就这么潇洒的走人了。
周景渊也站起来，把《沧江水文志》往袖中一塞，冲扶瑶点了点头，也走了。
周时暄被周时野的视线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扶瑶拎起食盒，冲周时野挑了挑眉：“走吧，周侍郎，本宫请你吃栗子糕。“
周时野站起来，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他走到周时暄面前，居高临下。
“御书房，现在。“
周时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桂花糕屑，冲扶瑶抛了个媚眼：
“娘娘，本王先去挨训了，晚上凤栖堂见，本王带新炒的奶油瓜子。“
周时野：“……“
他的手指已经在袖中握成了拳。
扶瑶伸手，握住了那只拳，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走吧，醋坛子。“
周时野的耳尖，红了。
——
御书房。
周时野坐在龙椅上，周时暄站在殿中央，手里还捏着那根狗尾草。
“皇兄，本王只是来学技术的。“
“学技术？“周时野冷笑，“你的眼睛往哪儿学？“
“娘娘的腰。“周时暄面不改色，“好看，不让看？“
周时野抓起案上的朱砂笔，往周时暄脚边一扔。
“滚去凉州，监造水电站。一年内不许回京。“
周时暄弯腰捡起朱砂笔，吹了吹笔杆上的灰：“皇兄，你这是公报私仇。“
“朕是皇帝。“周时野往后一靠，“朕公报私仇，你能怎样？“
周时暄把朱砂笔揣进袖中，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回头。
“皇兄，本王走了谁来教干儿子们，清晏皇叔和景渊皇兄，可比本王难对付多了，你还是改个人训吧。“
“滚回你的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