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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还没从戏里出来,站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安溪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演得很好。”她说。

苏渺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谢、谢谢林老师……”

“叫我安溪就行。”林安溪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苏渺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这回是高兴的眼泪。

场边,田清茹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本来等着看苏渺出丑,等着看陈导后悔换角,等着看林安溪丢脸。

结果全反了。

她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远处,柏厦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拿着瓶水,没喝,只是看着林安溪侧脸柔和的线条,和那双眼睛里温和的笑意。

他想起昨晚容墨打来的电话。

“柏厦,帮我个忙。”

“什么忙?”

“在剧组,多照顾她一点。”

“你认真的?”

“很认真。”

柏厦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和容墨是大学同学,知道容墨是什么性格——冷漠,疏离,对谁都隔着一层。

能让容墨亲自打电话托付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现在看来,林安溪确实不一样。

她不是那种需要被“照顾”的娇弱小花。

她有自己的锋芒,有自己的手段,也有自己的温柔。

柏厦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然后转身离开。

今天他的戏份在下午,现在该去准备了。

片场另一边,林安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容墨发来的消息:“拍得怎么样?”

林安溪打字回复:“很顺利。新来的女二号很有潜力。”

容墨:“晚上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林安溪想了想:“七点左右。”

容墨:“好。”

对话结束。

林安溪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她忽然觉得,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不管是对戏里的云清音,还是对戏外的林安溪。

都一样。

……

城东有家叫“暮色”的私人会所,门面低调得像个普通书店,推开厚重的橡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暗红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像凝固的血。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和一种更隐秘的、铁锈般的甜腥味。

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无声走动,托盘上的高脚杯里盛着深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程晏榕靠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杯红酒——是真的红酒,不是其他客人杯子里那些“特调饮品”。

他今天穿了身墨蓝色丝绒西装,衬得皮肤愈发苍白,那是血族特有的、不见天日的白。

“又在装人。”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程晏榕转过头,江屿深端着杯深红色液体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

江屿深比他高半头,穿了身纯黑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淡金色的古老纹身。

那是血族王族的印记,代表着他“太子爷”的身份。

“什么叫装人?”程晏榕晃了晃酒杯,“我本来就有四分之一人类血统。”

“四分之一。”江屿深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所以你才这么执着于找什么‘命定’,对吧?想靠这个彻底洗掉那点人类杂质?”

程晏榕脸色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如常:“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找到了。”

江屿深侧头看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光里收缩了一下:“真找到了?”

“嗯。”程晏榕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她叫苏晴,是个演员。很干净,很单纯,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罕见的柔软。

江屿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抿了口杯中的液体。

喉结滚动时,他锁骨上的纹身似乎也跟着微微发光。

“恭喜。”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程晏榕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羡慕了?”

“羡慕?”江屿深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有婚约在身,卡洛琳家族的长女,下个月订婚宴。就算找到命定又能怎样?我能抛下家族跑去跟她双宿双飞?”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指节泛白。

程晏榕知道江屿深家里的情况——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找到命定,执意和人类女子结合,被家族除名。

后来那女子难产死了,江屿深父亲也跟着殉情,留下才五岁的江屿深被接回本家,成了个尴尬的“太子爷”。

名义上是继承人,实际就是个摆给外人看的傀儡。

“你父母……”程晏榕斟酌着开口,“他们至少爱过。”

“爱过。”江屿深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然后呢?一个死了,一个跟着死了,留下我这个半血族在世上受罪。这种爱,你要吗?”

程晏榕哑口无言。

江屿深又喝了口“酒”,深红色的液体沾在他唇上,被他用舌尖轻轻舔掉。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掠食者的美感。

“不过你说得对。”他忽然笑了,笑容很冷,“找不到命定也有找不到的好处。至少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不用顾忌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狗屁誓言。看上哪个就睡哪个,腻了就换,多自在。”

程晏榕听出他话里的自嘲,但没戳破。

两人沉默了一会。

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车流像发光的河流。

但窗内的世界却是另一个维度——古老,隐秘,遵循着完全不同的法则。

“说起来,”程晏榕状似无意地开口,“有件事想请教你。”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把我的身份告诉命定,你觉得……”

“不可以。”

江屿深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程晏榕愣住:“我还没说完……”

“不管你想说什么,答案都是不可以。”江屿深转过身,正面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光里变成竖直的细线,那是血族情绪波动时的特征,“程晏榕,你最好清醒一点。血族的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一旦暴露,死的不只是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