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晓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林安溪：“你……！”
“我什么？”林安溪直起身，笑容依旧温和，“我说错了吗？如果容墨真愿意娶你，早就娶了，何必等到现在？如果容家真看得上你们许家，何必用‘联姻’这么迂回的方式？”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白了，你不过是个备选。容墨娶谁都行，只要家世相当，能帮到容家。至于那个人是不是你……不重要。”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许晓晓最痛的地方。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安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可怜吗？
有点。
但更多的是可笑。
“文件我会让赵晋直接交给容墨。”林安溪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她，“至于你打人的事……许秘书，好自为之。”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林安溪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时，她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大概是许晓晓把什么东西摔了。
林安溪没回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她平静的脸。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容墨家庭线开启，建议宿主谨慎应对。】
家庭线？
林安溪盯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正好。
她正愁没机会打破好感度僵局呢。
见家长什么的……最刺激了。
董事会六点十分结束。
容墨从会议室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今天的会议讨论的是海外收购案，几个老古董股东百般阻挠，吵了三个小时才勉强通过。
“容总。”赵晋迎上来，压低声音，“林小姐下午来了。”
容墨脚步一顿：“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送文件。”赵晋说，“但……她去许秘书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
容墨眉头皱起来：“许晓晓在办公室？”
“许秘书中途离开会议室，说是去洗手间。”赵晋说，“但离开的时间，正好和林小姐在办公室的时间吻合。”
容墨没说话，但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身往秘书室走。
赵晋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秘书室的门关着。
容墨推门进去。
许晓晓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整理文件。
看见容墨，她立刻站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容总，会议结束了？”
容墨没接话。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
茶几上的烟灰缸位置有点歪，沙发靠垫也皱了一角——有人坐过，而且坐了不短的时间。
“林安溪来过？”容墨开口，声音很淡。
许晓晓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是的。林小姐来送文件，我说您正在开会，让她把文件交给我就好。但她坚持要等您，我就让她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事实。
但容墨听出了破绽。
林安溪不是那种会“坚持等”的人。
如果他在忙，她会把文件交给赵晋，或者改天再来。
“她等了多久？”容墨问。
“大概……二十分钟吧。”许晓晓说，“后来她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容墨盯着她看了几秒。
许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许晓晓。”容墨开口，“你在我身边几年了？”
“六年。”许晓晓小声回答。
“六年。”容墨重复，“那你就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许晓晓脸色瞬间白了。
“容总，我……”
“她来的时候，你在哪？”容墨打断她。
“我……我在会议室门口……”
“撒谎。”容墨声音冷得像冰，“会议室门口的监控显示，你三点四十离开，四点二十才回来。这四十分钟，你去哪了？”
许晓晓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再问一次，林安溪来的时候，你在哪？你们说了什么？”
许晓晓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陷进掌心。
“她……她来给员工出头。”许晓晓声音颤抖，“我打了她工作室的人……她来讨说法……”
容墨眼神一厉：“你打了谁？”
“一个……送文件的小助理……”许晓晓越说声音越小，“我说文件可以交给我，她非要往您办公室闯……我就……就……”
“就打了她一巴掌。”容墨替她把话说完。
许晓晓不敢说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容墨开口：“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
许晓晓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容总！我……我是许家的人！我爸爸是您舅舅！您不能……”
“我能。”容墨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许晓晓，我留你在身边六年，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但这不是你得寸进尺的理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打林安溪的人，就是打我的脸。你觉得，我还会留你吗？”
许晓晓浑身颤抖，眼泪掉下来：“容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容墨转身往外走，“赵晋，看着她收拾东西。今天之内离开公司。”
“是。”赵晋应声。
容墨走出秘书室，没回办公室，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揉着眉心。
许晓晓的事，他早就该处理了。
家里安排联姻，对象是许家——这个消息他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父亲把他叫回老宅，语重心长地谈了一晚上，核心思想就是：容家需要许家的支持，这场联姻势在必行。
容墨当时没答应，也没反对。
他在拖。
拖到林安溪羽翼丰满，拖到他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他没想到，许晓晓会这么沉不住气。
打林安溪的员工……真是蠢到家了。
电梯停在负二层，容墨睁开眼，走出电梯。
他的车停在专属车位，司机看见他，立刻下车开门。
“回宅院。”容墨坐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