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可完全没有理解现在的情况，这几个人就跟打哑谜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他问：“怎么了啊？你们别打哑谜啊？直接说啊！急死我了！”
他的话音刚落，秦思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看清了眼前粗糙的水泥地面。
但下一秒，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她没忍住，一口带着早饭的呕吐物就吐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那消化了一半的食物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酸味，秦思望被自己的呕吐物熏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去，买瓶水来。”姜佑头也不回地对韩瑜说。
韩瑜嘟囔了一句“别指挥我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飞快地起身，跑向了旁边的便利店，很快就拎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抽纸回来了。
姜佑接过袋子，拿出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秦思望，然后抽出一张纸，捏着她的下巴，帮她擦干净了嘴角。
她的动作很轻，连带着问话的语气都放缓了：“好点了没？”
顾可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姜佑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脾气的时候？
竟然还问人家好点了没？
换做平时，谁要是影响到了任务，姜佑不给她一巴掌就算好的了！
这个秦思望……
她们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秦思望虚弱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涩：“好了一点。”
“嗯。”姜佑应了一声。
秦思望喝了一大口水，才把嘴里那股难受的味道压了下去。
她喘了口气，抬头看着几人，说：“陈白茶是尼格尔虫族。”
这不是什么特别难以想象的东西，而且这一次他们也确实是为了确认这件事，以及剿灭虫族来的。
顾可点了点头，说：“对，这个我之前已经调查过了，只剩下一个决定性的证据就能对上面申请剿灭了，我们这一次不就是过来找那个决定性证据的吗？”
“是什么虫族？”姜佑突然问。
“不知道。”顾可下意识回答。
“没问你。”姜佑冷冷地打断他，眼睛一直看着秦思望。
“？？？”
顾可满头问号。
不是，为什么问的不是他？
他不是才是知道信息最多的人吗？
他的眼睛望向了旁边的韩瑜，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瑜却只是“呵”了一声，然后直接扭过了头，不去看他。
顾可：“？？？”
秦思望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将剩下的半瓶水都倒在了手背上，冲洗掉那些黏腻的脏污。
她甩了甩手，看着众人，开口说道：“现在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银行里除了陈白茶以外，还有一只虫族。另外一个就是，陈白茶本身具有蜘蛛的特性。”
姜佑若有所思，她迟疑地重复了一遍：“蜘蛛？”
“对，蜘蛛……”秦思望肯定道，“但是不排除还有其他的虫的特性，现在还不知道。”
韩瑜把手搭在了秦思望的肩膀上问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啊？有没有什么新的属于虫族的武器之类的？”
秦思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看到武器，但是你可能死我前面了。”
韩瑜：“？”
秦思望没理会他的困惑，抬头问还站着、一副状况外的顾可：“可以把通风管道的结构图再给我看一下吗？”
“哦，好。”顾可连忙拿出地图递过去。
秦思望把地图在腿上摊开，用手指着最左边，也就是原计划安排给韩瑜的位置。
“刚刚已经到中午休息的时间了。在我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闻到了我的前方有排泄物的臭味和血腥味，我就去看了一下。在管道的最后的尽头，有一只猫的尸体，它被蜘蛛网挂在那里。”
“那我呢？”韩瑜立刻插嘴，“我要是死了的话也该有尸体吧？总不会尸体都没吧？”
秦思望说：“没看到你。你可能死了，也有可能跑了……不过，你那要是有只死猫的尸体，你应该早就跑了。”
韩瑜嘿嘿地笑了一下，说：“说的也是。”
秦思望：“……”
秦思望多看了一眼韩瑜，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你怎么对自己死的事情那么淡定？”
“那不是没真正体验到吗？”韩瑜耸了耸肩，“就感觉听起来跟我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怕也没什么用，只能这样了。”
秦思望：“……”
听起来还有点羡慕。
不过事情如果放在她自己的身上就不一定了，如果是她的话，她可能听到自己死亡的消息的话也会害怕。
姜佑听着他们的对话，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监视了，可以试试看，在休息室等着。”
“行吗？”韩瑜问，“休息室的话，不是还有其他的人吗？”
“应该没事。”姜佑回答。
他们说话的时候，顾可就一直站在旁边，半天插不上一句话。
眼看秦思望他们已经商量好，打算往银行里走了，他终于爆发了。
“你们等等！”
韩瑜回过头，问：“怎么了？”
“你们告诉我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行不行？”顾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我感觉我跟你们格格不入。”
韩瑜“呵”了一声，说：“你也有今天。”
顾可也笑了一下，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转头看向秦思望：“秦思望，你想知道韩瑜为什么那么怕我吗？”
“停停停停！”韩瑜的脸都变了，立刻喊道，“你不要说话，你闭嘴！”
顾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呵”了一声。
“我在死亡之后可以穿梭时空，”秦思望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暗流，她看着顾可，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刚刚死了一次，就在中午的时候。”
顾可愣住了，他想过很多的可能，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张了张嘴，过了半晌，说：“真的有这种可能吗……？这是不是有些太不科学了。”
他这句话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蠢。
科学？
尼格尔虫族就科学了？
现在的科学可以知道的东西真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