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望趴在通风管道里，偷偷地听着下面的对话。
之后的客户里，陈白茶依旧没有遇到一个会刁难人的客户，每一次的对话都进行的很顺利。
和秦思望能听到的其他的上班很痛苦的银行柜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中午，陈白茶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了，她松了一口气，开始倒退着，打算离开这狭小的通风管道。
她在退了一小段路，快到岔路口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着，不知道其他人看到了什么没有……
不，应该看不到什么东西，毕竟陈白茶在座位上一个早上都没有动过。
这么一说的话，她不用上厕所吗？
她记得苏衍以前都是要上厕所的啊……
也不对，苏衍当时不一定是真的需要上厕所，他说不定只是去做个上厕所的样子而已，表现得比较更加像人类一些。
扭动着身体，秦思望好不容易在狭窄的管道里调了个头，这样往回爬方便一些。
她刚松了一口气，就耸了耸鼻子，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子尿骚味，还夹杂着铁锈的味道，有点像是公共厕所里那种很久没打扫的气味。
秦思望很奇怪，这不应该啊？
顾可给的地图里，厕所在最右边，她和韩瑜都在左边的区域，按理说，不应该会闻到这么重的臭味。
这么想着，秦思望的头在狭小的通风管道里转了转，朝着味道弥漫过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随后，她愣住了。
不对，不对劲……这个味道是从韩瑜的那边传来的。
那里是休息室的位置？
陈白茶刚刚好像就是进了休息室？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秦思望咽了下口水，心跳猛地加快，一下一下撞着胸口。
她望着前面黑漆漆的通道，犹豫起来。要过去看看吗？
会看到什么？
不会是……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想太多反而会自己吓自己。
这个味道说不定就是从厕所飘过来的呢？
万一通风管道是联通着的呢？
对……这是有可能的。
银行的厕所一个早上了，也应该有味道了。
她得去看一看，确认一下。
如果韩瑜在那里尿了裤子，她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定了定神，秦思望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通往出口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朝着韩瑜负责的方向爬了过去。
爬到最前方，再左拐，就是韩瑜负责的地方。
虽然自我安慰了很多遍，但等到到拐角处的时候，秦思望还是停了下来，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之后才硬着头皮，把脑袋探了过去。
眼前只是普通的通风管道而已，因为连接着下面的休息室，所以能把管道的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通风管道口的尽头有一只野猫的尸体，野猫的身体被粘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脖子上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血，身下也有一滩汇聚起来的污物……
看来那股味道只是因为一只猫死在了这里。
秦思望松了一口气。
自己吓自己。
管道里没看到韩瑜，
可能是因为韩瑜闻到味道就提前走了吧。
她这么想着，打算朝着外面退出去。
【快跑！！用户！！】脑海里的基岩1.0猛然喊道。
秦思望不知道它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身体的条件反射让她立刻就朝着通风管道的外面退去。她的速度很快，还没有几秒就已经退到了拐角处。
但从休息室中蔓延上来的东西更快。
秦思望眼前一花，她的脸就已经被一种白色的、粘稠的物体给整个盖住了。
不好，不能呼吸了！
空气瞬间被抽空了。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但只有黏糊糊的东西涌了进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那东西带着一股酸腐的腥气，封住了她的口鼻，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双手立刻抓向自己的脸，却只能抓到一手滑腻的胶状物，怎么也扯不掉，反而糊得更紧，连手指的缝隙都被填满了。
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疼，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让那团粘液更深地往气管里钻。
这是……是蜘蛛！
蜘蛛的网！
应该是陈白茶……陈白茶是蜘蛛？
对，有这一种可能。
韩瑜呢？韩瑜在哪里？
那股铁锈味……不止是猫的血……
各种各样的念头闯进了她的大脑，让她因为缺氧而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她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指甲在冰凉的金属管壁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双腿胡乱地蹬踹着狭窄的管道，发出沉闷的撞击。
她想通知顾可，想告诉姜佑，但她什么都做不了，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她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只有一片彻底的黑暗。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减弱。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挂着死猫的蛛网。
她的身体重重地抽动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在黑暗冰冷的通风管道里，秦思望失去了最后一丝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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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排有问题吗？”顾可拿着地图，站在原地问，“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进去了。”
“没问题。”韩瑜回答。
姜佑没说话，已经转身朝着梯子上面爬去了。
就在这时，秦思望发出嗬嗬的声响，她猛地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太阳穴，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刚才窒息死亡的感觉还鲜活地存留在她的脑海里，那股黏腻的、封住口鼻的触感，胸腔被抽空氧气的剧痛，都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她现在再怎么大口呼吸，都觉得这些空气根本不够用，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喂！秦思望！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已经爬上几阶的姜佑立刻跳了下来，单膝跪在秦思望的旁边。
她一只手搭在秦思望不断起伏的背上，另一只手帮她一下一下地顺着气，“慢慢呼吸，不要那么紧张！吸气……呼气……”
顾可看着秦思望的样子，他愣了一下，问道：“秦思望怎么了？”
韩瑜皱着眉，跪在了秦思望的另一边，学着姜佑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顺着背，他没有回答顾可的问题，只是紧紧盯着秦思望苍白的脸。
在姜佑耐心的引导下，秦思望急促的呼吸总算慢慢平缓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惶。
姜佑看着她的状态，脸色凝重。
她站起身，喊了一声：“顾可。”
“啊？”顾可应道。
姜佑：“我们可能有麻烦了。”